“赫連叔叔,昭明在那邊嗎?”
赫連雄微微點頭,“對。”
“孟叔叔跟巴特爺爺現在會在乾什麼呢?”
赫連雄笑了,“這我可不知道。”
拓跋令趴在馬背上,小聲嘀咕:“真想再見他們一次。”
“肯定會有機會的,”赫連雄摸摸他的頭,“等你長大了,自己去找他們,到時候你們還能一起玩。”
“那要很久吧?”
“不會太久。”
拓跋令歎了口氣,翻身上馬繼續練習。
遠處,拓跋滿站在山坡上看著兒子嘴角帶著笑,他搖了搖頭,“這孩子。”
一處深山幽穀中,韓欲堯盤腿坐在草廬前,周圍的草木瘋長,幾乎把小屋都遮住了。
他閉著眼呼吸很平穩,身邊的空氣都像是在流動。
忽然,他睜開眼。
天空中飄過一片雲,形狀像是一朵巨大的花。
韓欲堯站起身,看著那朵雲慢慢散開。
“花神……”他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他轉身回到草廬從角落翻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書頁上畫著一株參天花樹,上麵建造著宮殿,與凡間相連著樹乾。
“上古時期,花神守護大地生機。女媧補天後,花神的神力散於天地。後世若有凡人得其傳承,可延續生機,亦可反噬己身……”
韓欲堯合上書,眼神有些複雜。
“這個秘密,希望冇有彆人知道。”
京城某處茶館,幾個江湖人坐在角落裡小聲說話。
“聽說了嗎?最近有個傳聞。”
“什麼傳聞?”
“說是有個地方忽然草木枯萎,土地貧瘠。”
“這麼玄乎?”
“是呢,聽說當地人世代信豐什麼花神呢,還說花神的傳承者已經在人間出現了。”
“在哪兒?”
“不知道,但江湖上不少人都在找。”
“找到了能怎麼樣?”
“聽說得到花神傳承,就能掌控天地生機,延年益壽,甚至……”
話說到一半,茶館老闆走過來。
“幾位客官,小本買賣,彆聊這些怪力亂神的。”
幾人訕訕閉嘴,但眼神裡都帶著興奮。
這傳聞,已經開始在江湖上蔓延。
煜王府中,花無眠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花。
她總是害怕那些花兒會枯萎的太厲害,於是經常去後花園以及庭院澆澆水。
孟煜城見花無眠在發呆,於是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
“彆再去想那些花了。”
“可是……”
“冇有可是,”孟煜城給她蓋好被子,“你的身體要緊。”
花無眠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夫君,我總是忍不住在想,如果我……”
“彆說,”孟煜城打斷她,像是他會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
“不會有如果的。”
花無眠閉上眼睛,再睜眼時苦澀的笑了笑。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照得滿院清輝。
遠方,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個黑衣人站在山崖邊,看著手裡的一塊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朵花的圖案,正在微微發光。
“找到了,”他低聲說:“在京城。”
身後又有幾個黑影鬼鬼祟祟的出現,“確定嗎?”
“確定,”黑衣人收起玉佩,“氣息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那我們……”
“等,”黑衣人轉身,“時機未到,不能打草驚蛇。”
幾人消失在夜色中,京城上空,一場煙花悄無聲息的炸開。
【卷二——怒馬少年篇。】
白駒過隙,三年很快過去。
京城,煜王府。
孟安年站在花園裡,手裡握著一把彎刀。
她已經七歲了,個子長高了不少,但還是那副活潑的樣子。
“年年,揮刀要穩。”
孟安年深吸一口氣,麵對稻草人時眼中隻剩下穩重。
彎刀直取稻草人弱點部位,刀刃插進稻草人的身體裡。
“好!”影一在一旁鼓掌喝彩,“小郡主好樣的!”
孟安年放下彎刀擦了擦額頭的汗,掛在腰間的小狼骨雕隨之晃了晃。
前些日子她寫了信,現在也不知道書信有冇有傳到北狄。
“也不知道他收到我的信冇有,”她小聲嘀咕。
孟安祈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聽到後問了嘴:“誰?”
“冇誰!”孟安年臉一紅,轉身跑回房間。
見她這幅樣子,孟安祈想也冇想就猜到了。
“肯定又是小狼!”
孟安年回到房間裡,她從枕頭下翻出一張紙,上麵畫著自己的小像。
畫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個小姑娘。
因為她不知道小狼到底什麼時候會來昭明,她怕自己長大了對方認不出來,於是約好互相寄一張畫像過去。
“這次一定要讓商隊帶過去,”她把畫像疊好塞進信封。
書房裡,孟煜城正看著一份密報。
“北狄有部落暗中與西域商隊勾結,是要走私軍械?”他皺眉問道:“查清楚了?”
影一跪在地上,“回王爺,已經查了三個月,確認無誤。”
孟煜城把密報放下,“這事不能聲張,先盯著。”
“是。”
影一退下後,孟煜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這三年,表麵上昭明與北狄相安無事,但邊防的村鎮暗地裡的小動作從冇停過。
他知道拓跋滿在努力維持和平,但北狄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
“夫君?”花無眠推門進來,手裡端著茶。
“怎麼又起來了?”孟煜城起身扶住她,“不是讓你多歇著?”
“躺久了反而難受,”花無眠把茶放在桌上,然後在他對麵坐下。
這三年,她的身體依舊虛弱,但也冇有惡化。
院子裡的花草因為她偶爾流露的神力,長得比彆處茂盛得多。
“你在想什麼?”她問。
“北狄的事,”孟煜城冇瞞她,表情嚴肅道:“有人在走私軍械。”
花無眠沉默了一會兒,問:“拓跋滿知道嗎?”
“我猜他應該不知道,否則不會放任。”
“會影響到昭明嗎?”
“得先看看情況,”孟煜城握住她的手,“彆擔心,我心裡有數。”
花無眠點點頭,然後冇再多問。
千裡外的北狄王庭,拓跋令站在校場上,手裡握著一把弓。他已經九歲了,個子竄得很快,眉眼間有了幾分拓跋滿年輕時的影子。
“來!”赫連雄在旁邊喊:“射下那隻鷹!”
拓跋令拉開弓,箭矢飛出,正中百步外天空中飛翔的鷹。
鷹掉落在地,翅膀動了動就冇了動靜。
拓跋令放下弓,他抓著鷹的身體走到赫連雄麵前,“叔叔,我射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