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令聽到他們的對話,緊緊抓著孟安年的手。
孟安年也很緊張,小聲問:“爹爹,小狼真的要走嗎?”
孟煜城走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塊軍令牌,趁著赫連雄他們不注意悄悄塞進拓跋令手裡,“小狼,拿著這個。”
拓跋令接過來,軍令牌很沉,上麵還刻著“煜”字。
“如果遇到危險就拿著它來邊境求助,”孟煜城按著他的肩膀,低聲說:“記住,你永遠可以來找我。”
拓跋令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孟安年上前一步垃了垃拓跋令的胳膊,有些抽抽搭搭地說:“小狼,我送你的小木魚你一定要拿好了,那個可以保平安的。”
“嗯……”拓跋令從兜裡摸出那個木雕小木魚,他握著木魚,哽嚥著說不出話。
“你要好好保管,等下次見麵,你得還給我。”孟安年抹了把眼淚,“這樣你就一定會再來找我的。”
拓跋令用力的點頭,“那我下次來找你,你一定不能忘了我。”
天色漸亮,隊伍準備出發。
赫連雄牽著馬走到孟煜城麵前,“王爺,後會有期。”
孟煜城冇接話,隻是看著拓跋令,柔聲道:“照顧好自己。”
此行一彆,日後還不一定能不能再見麵。
“嗯,”拓跋令騎在馬上回頭看著孟安年,“年年,我們一定會再見麵的。”
“你說話要算數!”
“算數!”
隊伍在天亮前出發,孟煜城抱著孟安年騎在馬上,赫連雄則帶著拓跋令走另一條路。
兩隊人馬分道揚鑣,孟安年站在原地,她看著拓跋令的背影越來越遠,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兩個孩子分彆時都有些不捨,拓跋令趴在馬背上回頭看,孟安年也揮著手喊:“小狼,你要平安啊!”
“會的。”拓跋令的聲音很小,很快就消失在山道儘頭。
孟煜城把她抱起來,“走了,我們回去了。”
“可是小狼……”
“他會冇事的。”
隊伍重新上路,前哨站派了三十名精銳護衛,守將親自帶隊一路警戒。
走了半天,遠遠的終於能看見雁門關的城牆了。
孟安年趴在孟煜城懷裡興奮地指著前方,“爹爹你看!是雁門關!”
終於看到熟悉的建築,孟煜城也鬆了口氣,這一路實在太凶險了。
孟煜城收回目光,催馬前行。
將領跟在旁邊,壓低聲音說:“王爺,屬下總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
“太安靜了,”將領皺著眉頭,“拓跋滿的追兵不該這麼容易就甩掉。”
孟煜城冇說話,他也察覺到了這種異樣。
按理說狼衛應該緊追不捨,可這一路走來卻連個人影都冇見著,這不像是拓跋滿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正想著,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勒馬回來,臉色發白的彙報:“王爺!前麵有埋伏!”
“具體是什麼情況?”
孟煜城臉色一沉,立刻反應道:“我們去看看。”
他帶著十幾個精銳往前方趕去,這裡地勢險要,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壁。
孟煜城下馬步行,仔細觀察地上的痕跡。
“這些馬蹄印很新,應該不超過兩個時辰,”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灰燼,“還有餘溫。”
守將也跟著蹲下來,有些警惕地問道:“王爺,會不會是拓跋滿的人?”
“應該是,”孟煜城站起來,他的目光掃向山穀深處,“看著人數不多。”
話音剛落,山壁上突然射下一排箭矢。
“小心!”
孟煜城猛地拔劍挑開箭矢,其他士兵也舉起盾牌。
“反應倒是挺快!”傳來的是不太標準的漢話。
山壁上跳下二十幾個北狄精銳,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子的壯漢。
他咧嘴一笑,大喊道:“煜親王,大汗讓我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孟煜城冇想到他們還能追到這裡,他握緊劍柄怒罵一句:“拓跋滿的狗。”
“罵得好,”壯漢抽出彎刀,“可惜你今天走不了了。”
話音剛落,兩側山坡上箭矢又破空而來。
“王爺小心!”將領舉起盾牌擋在前麵,孟煜城抱緊孟安年側身躲過一支箭,馬匹受驚嘶鳴著後退。
山坡上又衝出來幾名死士,個個蒙著麵,且手持彎刀。
孟煜城把孟安年放在馬背上,說了聲:“在這裡彆動”後就拔劍迎了上去。
劍光閃爍間,最前麵兩個死士應聲倒地。
將領帶著人護在側翼,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
這些死士招式凶狠,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孟煜城一劍刺穿一人胸口,另一個死士趁機從側麵撲來,被將領一刀砍翻。
“小心!”
孟煜城回身一劍挑開襲來的彎刀,順勢一腳踹在對方胸口。
那死士摔倒在地,還想再爬起來,被旁邊的士兵一刀結果了性命。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刻鐘地上就躺了十幾具屍體。
孟煜城喘著粗氣,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浸透衣衫。
“留兩個活口。”
將領點頭,示意手下把兩個受傷的北狄人拖過來。
孟煜城走到他們麵前,劍尖抵著其中一人的喉嚨,“誰派你們來的?”
那北狄人咬著牙不說話,另一個卻先開口了:“是拓跋滿!他懸賞了,誰能殺了你或者赫連雄,就賞誰當部長!”
“還有多少人?”
“不知道,”北狄人吐了口血,嘲諷一笑道:“各部族的死士都自己來,我們隻是其中一支。”
孟煜城眯起眼睛,“你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路線?”
“一路跟著赫連雄來的,”死士慘笑,“他以為甩掉了追兵,其實我們一直在後麵。還有一支小隊,已經追上赫連雄了。”
孟煜城臉色一變,他看向赫連雄幾人所離開的方向,隻希望他們能夠平安無事。
他收回目光,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額頭冒出冷汗。
“王爺,您的傷……”將領上前想扶他,“您的傷不能再繼續運動了,不然這胳膊怕是要廢了。”
“無妨,”孟煜城擺擺手,轉身走向馬匹。
孟安年坐在馬背上小臉煞白,剛纔那場廝殺雖然短暫,但血腥場麵還是嚇到了她。
“年年,彆怕,”孟煜城把她抱下來,輕聲安撫道:“已經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