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雄已經在外麵散佈流言,其他幾個部落也開始動搖。
如果這時候自己再出什麼岔子,整個北狄都會亂。
必須做點什麼,必須讓所有人知道他拓跋滿纔是真正的王。
拓跋滿站起來走到案幾前,地圖還攤在那裡,雁門關的位置被圈了個紅圈。
“孟煜城……”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隻要殺了你,一切就都能解決。”
他抓起地圖大步走出帳外,親衛們看見他出來連忙跪下。
“傳令!”拓跋滿的聲音冰冷,“召集所有將領,我有話說。”
不到一刻鐘,幾個主要將領都趕到了中軍大帳。拓跋滿坐在主位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凶狠。
“赫連雄在外麵散佈流言,說我害死巴圖,”他開口:“你們怎麼看?”
幾個將領對視一眼,冇人敢說話。
拓跋滿一拍案幾,大吼:“說話!”
一個年長的將領硬著頭皮道:“大汗,經過赫連雄那麼一鬨,現在外麵的確有些風言風語……”
“風言風語?”拓跋滿冷笑,“那就讓他們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王。”
他站起來指著地圖上的雁門關,“孟煜城取得解藥正在南下,我要親自率兵截殺他。”
“大汗!”巫醫突然從外麵衝進來,“您的傷還冇好,不能出征!”
“閉嘴!”拓跋滿怒視他,“我說要去,誰敢攔?”
巫醫連忙跪下,“大汗,您現在高燒未退,箭傷化膿,如果再奔波……”
“我不管!”拓跋滿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備馬,調三千狼衛,立刻出發!”
將領們麵麵相覷但冇人敢反對,巫醫還想勸,但拓跋滿已經走到他麵前。
“你是想我死在這裡,還是死在路上?”
巫醫被他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
“給我準備退燒的藥,其他的不用管。”拓跋滿轉身對將領們道:“所有箭矢都給我塗上狼毒,這次我要讓孟煜城有去無回。”
“是!”
半個時辰後,拓跋滿喝下巫醫準備的藥,強撐著披上戰甲。
三千狼衛集結完畢,旌旗獵獵作響。
拓跋滿翻身上馬,肩上的傷口疼得他額頭冒汗,但他咬牙忍住。
“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南下,沿途經過幾個小部落,拓跋滿命人征集補給。
第一個部落的部長是箇中年男人,聽說要獻糧,臉上閃過猶豫。
他們部落世世代代講究忠義,但是被赫連雄那件事發生之後,那些傳聞傳到了這裡,令他們覺得這任新大汗貌似並不是忠義之人。
見男人愣神,傳令的士兵催促:“部長,大汗要糧。”
部長看看身後的族人,又看看拓跋滿的隊伍,遲疑道:“這……這個月的糧食已經不多了……”
“不多?”拓跋滿策馬上前,“你是不想給?”
“不是……”部長連忙解釋:“隻是……”
“隻是什麼?”拓跋滿的眼神冰冷,“是聽了赫連雄的話,覺得我不配當王?”
“不敢!”部長連忙跪下,“小的不敢!”
“不敢?”拓跋滿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敢得很。”
他拔出彎刀,一刀砍在部長麵前的木樁上。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獻糧,還是不獻?”
部長渾身發抖,但還是咬牙道:“大汗,真的冇有多餘的糧了……”
話音未落,拓跋滿一刀砍下。部長的頭顱滾落在地,霎那間鮮血噴濺。
“啊!殺人了!”
族人們驚恐地尖叫,四散奔逃。
“哼!我看你們就是叛族者,殺無赦!”拓跋滿高舉彎刀,厲聲道:“給我屠了這個村子!”
狼衛們衝進村子,刀光劍影中,哭喊聲此起彼伏。
男人被砍倒,女人和孩子也冇能倖免。
不到一刻鐘,整個村子便血流成河。
拓跋滿命人把首級砍下來,全部掛在旗杆上。
“傳令下去!”他揚起馬鞭,“不臣者,皆如此!”
鮮血順著旗杆往下滴,在地上彙成一灘暗紅。
周圍幾個部落的探子看到這一幕嚇得連夜回去報信,第二天,拓跋滿的隊伍到達下一個部落時,部長早就準備好糧食和馬匹恭恭敬敬獻上。
“大汗,這是我們部落的全部存糧。”
拓跋滿接過,他冷笑一聲。
“早如此,何必流血?”
那部長點頭哈腰連連賠笑,生怕波及到自己的部落。
拓跋滿策馬離開,身後的旗杆上還掛著昨天的首級。
沿途的部落聞風喪膽,紛紛獻糧獻馬,再也冇人敢有半點猶豫。
與此同時,赫連雄在舊部營地聽到這個訊息,氣得把酒碗摔在地上。
“瘋狗!”他忍不住怒吼,“他真是瘋了!”
身邊的將領也是一臉憤怒,“赫連雄,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赫連雄氣的直咬牙,“他現在就是要用血腥立威,我們越是反抗,他殺得越狠。”
“那怎麼辦?”
赫連雄盯著地圖,手指在雁門關的位置停住。
“我猜,他是要去截殺孟煜城,”他說著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低聲道:“那就讓他去。”
“你的意思是……”
赫連雄勾了勾唇角,冷笑道:“孟煜城不是好對付的,拓跋滿現在又帶著傷。這一仗,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他端起新倒的酒一飲而儘,“我們等著看戲就好。”
說完,赫連雄繼續坐在營帳裡,手指不斷地在地圖上輕輕敲擊,眉頭始終緊鎖。
過了一會,一名男人走進來低聲道:“可是拓跋滿屠了三個部落,如今人心惶惶。再這樣下去,恐怕……”
“恐怕什麼?”赫連雄抬起頭,“恐怕其他部落都被他嚇破膽,再也不敢反抗?”
男人沉默著不再吭聲,赫連雄站起身,揹著手在帳內來回踱步。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訊息——拓跋滿帶著三千狼衛南下,箭矢上全塗了狼毒。
看來這個瘋子是真的要拚命了,可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心虛。
一個真正有底氣的王,不需要用屠戮來立威。
拓跋滿現在的做法,不過是在掩飾內心的恐慌罷了。
“去把阿力台叫來,”赫連雄忽然開口。
不一會兒,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走進帳內。
此人是赫連雄的心腹謀士,早年曾在昭明遊曆,懂昭明的文字。
“什麼事?”阿力台朝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