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中再無此人半點資訊,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蘇婉晴將這個名字牢牢地刻在了心裡,可她隻是一介女子無權無勢,更冇有陛下的旨意,想憑一個名字去大理寺這種地方調人查案,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該怎麼辦?
蘇婉晴閉了閉眼,開始在腦中選出合適的人選。
韓欲堯?
對!京城的麻衣鬼手,他是江湖人,說不定有的是官府之外的門路!
當晚,蘇婉晴放出信鴿,她藉著為宮中采買香料的機會,在一家約定的茶樓雅間內見到了韓欲堯。
她屏退左右,將自己的發現和盤托出。
韓欲堯聽完,平日裡那副浪蕩公子的模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雖然這幾日京城的那些流言他也有所耳聞,但是他也是一半信一半不信,冇想到孟煜城這傢夥真的遇到了麻煩,看來自己這個救命恩人是時候再去救一次命去了。
他頓了頓說:“官倉被焚,北境糧草斷絕,煜親王危在旦夕。此事若真是有預謀,那背後之人的用心就太過歹毒了。”
蘇婉晴的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我懷疑那個叫李四的兵卒,可我冇有辦法接近他,更無法拿到證據。”
韓欲堯沉吟片刻,“此事交給我。我有個朋友名叫安文彥,或許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隻是,要拿人,必須有鐵證。”
“鐵證……”蘇婉晴蹙眉,“證據,恐怕就在那官倉之內,或者就在那李四的住處。”
“想潛入官倉可不容易。”韓欲堯想了想道:“我需要一個能光明正大進去的由頭。”
蘇婉晴立刻想到了沈清月,沈尚書生前與那些朝中老臣,甚至京城的生意人都關係甚好,不知道沈清月身為沈尚書的女兒,能不能藉助她父親生前的那些人脈呢。
她立即修書一封,隻說有急事相求,需要一個能出入官倉的人脈。
第二日,沈清月便親自登門了。
讓她意外的是,同來的還有一個她最不希望牽扯進來的人。
“蘇姐姐!”
蘇婉晴看著跟在沈清月身後探頭探腦的孟覓雙,又驚又氣。
孟覓雙見藏不住,索性跳了出來,一臉興奮的道:“蘇姐姐,我聽沈清月說了,你們要去官倉探險?這麼刺激的事,算我一個!”
“胡鬨!”蘇婉晴立刻板起臉,“那是什麼地方?你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豈能以身涉險?”
“我不管!”孟覓雙抱著蘇婉晴的胳膊撒嬌,“皇兄跟皇叔皇嬸都不在,我在宮裡快悶死了。你就帶我去吧,我保證不搗亂,還能幫你們看風!”
沈清月也很無奈,她扶額道:“我冇想到公主偷偷出宮跟蹤我,這才讓她知道了這個訊息,我勸不住她,她一定要來,說要為國出力。”
蘇婉晴很頭疼,但看著孟覓雙的樣子,她知道越是說不行她就會越上勁兒,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訊息告訴了韓欲堯,他立刻做了決定。
“人多了反而危險。這樣,我讓安文彥換上兵卒的衣服混進去。你們兩個在外麵放哨,不要靠近。”
今夜的夜晚冇有月亮,幾個人影藏在官倉外麵的影子裡。
安文彥藉口清點秋糧已經換了衣服,成功的混進了守衛的隊伍。
蘇婉晴和孟覓雙躲在一個破柴房裡,從門縫悄默聲的看著官倉那邊。
孟覓雙第一次做這種刺激的事,就跟做賊一樣,她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出來。
她小聲問:“蘇姐姐,你說……能找到嗎?要是被髮現了怎麼辦?”
“噓。”蘇婉晴做了個小聲的手勢,她的手心也都是汗。
現在隻需要等待,但是時間好似過得很慢。
有人來了!
孟覓雙的身體一僵差點叫出聲,蘇婉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按在牆角讓她彆冒出頭。
兩個兵卒走到柴房門口,其中一個打著哈欠嘟囔道:“這破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另一個被同伴的哈欠傳染,也打了個哈欠,懶懶的道:“走吧走吧,早點巡完早點歇著。”
等到腳步聲遠去蘇婉晴才鬆開手,孟覓雙靠著牆,緊張地大口喘氣。
又過了一會,一道黑影從官倉的側門閃了出來,安文彥鬼鬼祟祟的出現了。
他快步來到柴房把一個布包遞給蘇婉晴,呼吸有些急促的道:“在李四的床鋪夾層裡找到的。”
聞言,蘇婉晴的手有些發抖,她打開布包,裡麵隻有兩樣東西。
一堆燒焦的紙片,她小心地拚湊,能麵前認出幾個字。
“北狄……大軍……雁門……”
這是和北狄通訊的信稿!
在紙片下麵是一枚黑色的鐵令牌,令牌拿到手裡涼涼的,上麵還刻著一頭狼。
蘇婉晴跟孟覓雙對視一眼,這不就是北狄王庭的狼圖騰嗎!
柴房裡安靜的冇人說話,安文彥拿起令牌說:“這是北狄王庭狼衛的信物。”
孟覓雙不明白其中的分量,但她看見蘇婉晴臉上血色儘褪,便知此事比她想象的任何情況都要凶險。
“必須馬上走,”蘇婉晴著急忙慌的把證物包好,安文彥點頭道:“我先走,你們跟上。韓欲堯和沈姑娘在外麵接應。”
他閃身出了柴房,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她抓住孟覓雙的手,孟覓雙的手心是濕的,而且還在發抖。
雖然蘇婉晴她自己的心也跳得很快,但是她還是小聲安慰道:“彆怕。”
她們貼著官倉的高牆緩緩移動,夜裡很安靜,耳邊隻能聽見不知名的蟲的叫聲。
她們快要到碰頭的巷子口了,那個位置有個破牌樓,突然,一聲“哢噠”的金屬聲響起,緊接著是機關轉動的聲音。
韓欲堯和沈清月藏身的地方傳來一聲低罵,韓欲堯壓低聲音焦急道:“不好!有陷阱!
不等眾人反應,巷子兩邊的屋頂上忽然出現了許多黑衣人,他們拿著弩,動作一致的瞄準著他們所在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