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在炫耀武力,更是在炫耀財力!
他清楚地告訴風滿樓他有能力查到他們的走私渠道,有能力從根本上摧毀他們賴以為生的經濟命脈!
拓跋修明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他怒喝道:“把那個廢物給我拖進來!”
話音未落,肩膀上纏著厚厚繃帶的刀疤頭目就被人一腳踹了進來,他狼狽地跪倒在地,渾身嚇得發抖。
拓跋修明幾步上前一把揪住刀疤頭目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你這個廢物!謝淮是怎麼找到這個據點的?!”
因為極致的憤怒,他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把人頭送到我們的門口!他這是在打我的臉!傳出去我風滿樓在京城還混不混了!”
啪——一記響亮的大耳巴子狠狠抽在刀疤頭目的臉上,打得他嘴角瞬間溢位血絲。
刀疤頭目被打懵了,他捂著臉聲音裡全是驚恐,“樓主!我們上當了!那彆院就是個陷阱!謝淮的人早就埋伏好了!”
他急切地辯解著:“那個花無眠也不對勁!我的人一靠近,她身上就爆出一團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前後兩次都是這樣!”
“白光?!”拓跋修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鬆開手任由刀疤頭目摔在地上。
“我管你什麼白光紅光綠光!我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去殺人的!”他一腳踹在刀疤頭目的心口上,後者悶哼一聲蜷縮成一團。
“十幾個頂尖殺手三番五次的折在一個女人手裡!他謝淮殺了我的人還敢用一張銀票來打發我?瞧不起誰呢!”
拓跋修明怒火攻心,氣的幾乎要站不穩。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刀疤頭目,眼裡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說完他甩袖轉身,再也不看地上的廢物一眼。
剛走到門口,身後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紙團,低聲請示:“樓主,這個……怎麼處理啊?”
拓跋修明腳步一頓,他緩緩轉過身走回來,從下屬手中拿過那個被捏得不成樣子的銀票紙團。
他沉默地將紙團一點點展開撫平上麵的褶皺,“要啊怎麼不要啊,”他直接將錢票揣進懷裡。
送上門的錢為什麼不要?再說了這是他該得的。
彆院的後院中,謝淮的護衛頭領正在向他彙報昨夜的戰況,以及那個不同尋常的發現。
“那位姑孃的反應極快,用了一種自製的粉末率先製敵。在危急關頭,屬下親眼看到她掌心發出一道強光,這纔給我們製造了機會。”
謝淮端著花無眠做的藥膳,他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自製的武器?還會發光?那麼有意思啊?
她不僅是孟煜城和風滿樓爭奪的麻煩源頭,本身更是一個能牽動多方勢力的關鍵引信。
有趣,實在太有趣了。
謝淮用調羹舀了一勺吃食放在嘴裡慢慢品嚐,不得不說花無眠做藥膳也是很有一手。
“把這裡的防禦提到最高級彆,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護衛連忙點頭,“是。”
謝淮吃完站起身走到小池子旁,他看著滿池的荷花。“這次之後,想必孟煜城那條瘋狗很快就會得到訊息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找到這裡來。”
京城的另一邊,煜王府的書房裡藥味已經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寂。
孟煜城站在巨大的地圖前一動不動,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超過兩個時辰,偶爾還會咳嗽兩聲。
影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道:“王爺,查到了。”
孟煜城冇有回頭,整個人依舊僵硬。
“謝家名下的四海通商行,其下屬的安仁堂藥鋪近一個月內三次向京郊一座彆院大批量輸送安胎、固本、調理產婦體虛的藥材。藥方……與當初王妃娘娘在李家村時所用的有七成相似,隻是用料更為精貴。”
地圖上代表京郊的一點被孟煜城用指尖死死按住。
“還有,彆院附近的更夫和農戶提及,彆院方向深夜偶爾能聽到不止一個嬰兒的啼哭聲,斷斷續續,十分微弱。”
不止一個……
“屬下還查到,謝淮名下一個不起眼的木工作坊,半月前曾按彆院的要求送去一批嬰兒玩物。”
孟煜城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木圖的紋理裡。
影一繼續彙報:“追查劉斯的蹤跡也指向了謝家,劉斯曾數次派人試圖滲透謝淮往關外去的商隊,但都被擋了回來,不過有疑似風滿樓的人曾多次跟謝淮的人接觸過,還交過手。”
“謝淮……”孟煜城眯了眯眼睛,所有的線索都像一根根絲線最終彙聚於同一個點——謝淮的京郊彆院!
孟煜城猛地轉過身,他雙目赤紅,眼底翻滾著狂喜。
“備馬!”
夜色如墨,十幾匹快馬卷著塵土瘋了一般衝出京城直奔郊外。
馬蹄聲踏碎了鄉野的寧靜,孟煜城一馬當先,冷風灌進他的喉嚨帶來一陣刺痛,可他渾然不覺。
快一點,再快一點!花無眠,一定要等我!
彆院的大門緊閉,但在火把的映照下,孟煜城的親衛已經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孟煜城翻身下馬,聲音沙啞得厲害,“開門!”
吱呀——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門後站著的卻不是驚慌失措的下人。
謝淮一襲白衣,手持摺扇悠然地站在庭院中,他身後燈火通明,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孟煜城回來這裡,他搖頭晃腦道:“煜王爺大駕光臨,真是讓謝某這小院蓬蓽生輝。”
孟煜城根本冇看他,他越過謝淮急切地向院內張望。
“花無眠在哪?!”
就是那一刻,他看見了。
一個身影從正屋的門廊下走出,她穿著樸素的布裙懷裡抱著一個繈褓。
儘管她清瘦了許多,麵容也帶著一絲疲憊,可那張臉孟煜城死也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