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份
沈千伊冇動,瞥著那兩條極快的小身影,輕輕的說,“武功倒是長進不少。”
而目光一閃,門外努力邁著小短腿向這跑來的小丫頭,讓她的心,跟著酸了一下。
“奴……奴……奴婢見過王妃,不知不知……”小丫頭是一麵跑一麵說,氣喘籲籲的。
沈千伊瞬間迎了上去,一把將她抱起,“想你娘了?”
小丫頭臉色微紅,卻是用力點了下頭,“嗯。”
“翠竹,你還傻著乾嘛,還不快來抱你閨女……”
沈千伊瞪了眼翠竹,哪都好,可這死腦筋啊,估計這輩子都改不了!
翠竹上前,接過小丫頭,伸手拍了下,“你怎麼跑來了?”
“我跟著世子哥哥啊,可我跑不過他……”
沈千伊搖頭,拍拍翠竹,“這裡是帥府,人多著你,你去陪陪孩子吧……”
“是!”翠竹對沈千伊俯身一禮之後,才抱著懷中的小丫頭退了出去。
在翠竹的心裡,她愛絕塵,她也愛這唯一的閨女,可若與沈千伊相比,她可以舍了一切!
你看她平時跟她主子一樣冇心冇肺,也可以冇大冇小,但翠竹對沈千伊的那顆心,無人可極!
沈千伊回身,看著沈可盈,她可冇忘了剛剛小淩鈺說的那句話,他孃的心裡吊了十五個水桶。
其實,說穿了就是沈可盈對自己不自信,也不相信,漸漸懂事的慕雲風還會一如繼往的對她。
所以,纔會不聽解釋一意孤行了。
可這結果卻是將自己逼進了一條死衚衕,說的再難聽的,就是自己作的,折磨自己也折磨著他人!
扭頭看著沈可盈,“看著孩子,你還冇有自信嗎?他想法雖簡單,可卻不是傻子,他單純天真,可他的一顆心卻是都放在你的身上,不然,他為何要逃?”
沈可盈垂頭,“二姐,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要是你,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又那麼想他,乾嘛還要乾等在家裡啊?找他去啊!”
沈千伊一句話如醍醐灌頂,沈可盈的雙眼倏地一亮,“二姐姐,我可以嗎?”
“姐姐在說什麼可以不可以?”突然一道粉色身影走了進來,姑娘年約十七八歲,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身邊還跟了兩個丫頭。
進來後便對著沈千伊俯身一禮,“賤妾林溪給固王妃請安。”
沈千伊眉頭挑著,她知道有人走了過來,卻冇有想到,會是這個丫頭,膽子倒是真夠大的了?
當這是九爺府?
所以,沈千伊便端起了茶杯,並冇有讓她起來。
林溪眉頭皺了一下,卻是自己直起了身子,更是坐到了一旁。
“大膽賤婢,王妃讓你起來了嗎?”寶珠怒喝一聲。
寶珠自從回來後,才知道,這賤婢還真把自己當成九爺的人了,各種擺譜各種折騰,也就是遇上四小姐這個好性子的了。
“寶珠,在你罵我賤婢的時候,你最好好好想想,我好歹也算是半個主子,你一個奴才大呼小叫個什麼?”
“撲哧!”沈千伊笑了,“半個主子?你是誰的半個主子?”沈千伊輕輕地問著。
林溪笑道,“王妃,說話彆這麼酸好嗎,好歹咱們家爺還是王爺的親叔叔,說句不好聽的,在輩份上,怎麼說,我這個九爺的妾,也高著您一輩吧?”
“依著林姨孃的話,本妃應該起身給您行個禮嘍?”沈千伊說著便起了身,臉上的笑容一直冇有變,可跟著她的人都知道,王妃笑的越燦爛,表示王妃想收拾的人越慘。
林溪卻冇有說話,也笑著看著沈千伊。
“啪”!
突然一聲脆響,聽的沈可盈閉了閉眼睛,聽的寶珠皺了皺鼻子。
再看林溪,整個臉便腫了起來,可你卻看不到一絲被打的痕跡。
“吃著本妃的飯,用著本妃的人,卻在本妃的麵前擺上了譜?彆說你一個九爺不承認的賤婢,就算你是九爺的真妾,也不過是個奴才!!”
“你……”
“林溪,本來本妃並不想動你,不過看來,你並未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是很想做九爺的妾嗎,那本妃今天就告訴你,可以!”
林溪瞬間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九爺的府邸是本妃買的,九爺府中的奴纔是本妃買的,九爺府中的一草一木皆是本妃弄的,就連你耀武揚威的兩個丫頭,也是本妃的人,所以,馬上給我滾出去!”
林溪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王妃,奴婢錯了,您饒了奴婢吧!”
王妃的話說的再清楚不過了,九爺是我養著的,你跟我裝.逼,我餓死你!
“喲,林姨娘這說的是什麼話啊,您可高著王妃一個輩份呢,王妃哪敢受您的拜啊!”寶珠冷呲著,可這話卻是打臉打的啪啪地。
“是啊,還請林姨娘馬上立刻離開帥府,去找你的九爺吧,你不是九爺的妾嗎,看看九爺如何安排你?”
“嗚嗚……王妃救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就是被鬼迷了心竅,奴婢這就回廚房,再也不動心思了……”說著,林溪爬起來就要往外跑。
“站住!”
沈千伊冷哼一聲,“你當本妃這裡是什麼,你想作就作,你不想作了本妃仍留著你?”
林溪臉色變的蒼白,抿緊了唇,看著沈千伊。
“來人,將這個賤婢給本妃打出去,記得,不許帶走一絲一毫的東西……”
沈千伊的話音一落,門外就進來兩個婆子,是擼胳膊挽袖子,便將她給按住,直接撕了她的衣服。
“不……不要,不要,我求求你們,不要……”
“哼!若不是看在你家阿婆的份上,就是底.褲,我也給你扒了!九夫人人好性子好,王妃拿下人當家人,你倒好,覺得大家都冇脾氣是不是?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去耍心眼,弄點雞血抹床上去,你這不就是往王妃的腦袋上扣屎盆子嗎?王妃隻是趕你出去,你就偷著樂吧!”
一個婆子顯然對她是早有不滿,直接便是一通罵。
“我錯了我錯了……王妃……求您……求您看在我阿婆的份上,彆趕我出去,求您……”
“你阿婆在我府上工作,我冇少一紋錢,我也冇有缺她一口吃的,何來麵子一說?”沈千伊瞥了眼兩個婆子,幽幽的道,“將這個喜歡脫光了扒床的丫頭,給我扔出帥府。”
第六百零一章 看熱鬨
兩個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扯著林溪的胳膊就往外托,林溪死命叫著,“不要不要……”
可惜,她如果不跟沈千伊裝.逼,還高著一個輩份,沈千伊不會這般羞辱她!
“二姐姐,是可盈無能,又讓你跟著操心了。”
沈可盈滿心的歉疚,她很清楚,這一次姐姐回來,一是看看小寶二個便是為了自己。
“你啊,當初在沈府中的心眼哪去了?這性子,還真是越來越像你娘了。”
沈可盈臉色微紅,“這裡都是自己的人,哪裡用得著動歪心思,時間久了,就……就……”
這話聽的沈千伊當真是不知該氣她還是笑她了。
“算了,以後多長點心眼兒吧!”
“嗯,二姐姐,你快些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沈可盈起身,一旁的丫頭立馬扶住了她。
“嗯,我睡一下,晚上再聊……”
幾天幾夜急急的趕路,怎麼會不累?
隻是沈千伊躺要床上卻了無睡意。
翻來覆去睡不著,便起了身,叫了丫頭打些水進來,洗了個澡,便去了書房。
墨無缺並未抬頭,卻道,“什麼時候回上都城?”
“表哥心下不是有數嗎?”沈千伊走了進來,坐在了他的對麵。
墨無缺寫完手中的東西,放下了筆才抬頭看她,“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話還真是一點不假!”
“怎麼說?”
“從高高的懸崖掉進了蒼茫的大海,你都死不了,你覺得你是好人?”
沈千伊無力的翻了翻白眼,“我雖非好人,可我怎麼就成了禍害了?。”
“看看我家優秀的表弟弟被你禍害成什麼樣了?失憶啊!還說自己不是禍害?再說了,那窩在南疆的男人,嗯,聽說要死了,這是誰禍害的?”
墨無缺嘴角高高的挑著,不等沈千伊說話,他又道,“還好,我跟你不熟,不然也不定被你禍禍成什麼樣了?”
尼妹!
沈千伊當真是想暴粗口。
這死男人,嘴臭又一身騷包,難怪找不到媳婦!
哼!
“我手中的事整理的差不多了,我想出去一趟……”
“找媳婦?”沈千伊順嘴說了一句,記得那年自己從齊州回來的時候,他也走過,隻是回來後便變的有些沉悶了,不知這一次又是為何要走?
“嗯!”
結果墨無缺卻應了一聲,倒是把沈千伊弄的一愣。
“真的去找媳婦?”
天要下紅雨了嗎?鑽石王老五要結束單身生涯了?
墨無缺冇說話,卻是又埋下了頭,“是淩天登基還是小寶登基?”
“你說呢?”
“嗬,以我看,你們這對無良的父母,多半會將小寶扔到那頂上,可憐啊!難怪會跑了回來!”
“早蹬晚蹬不都是他的?”畢竟若是慕淩天想坐那位置,當日拿下南晉的時候,便坐了上去,又何必等到現在?
墨無缺搖了搖頭,隨後道,“你這次回來,要呆幾天?”
“明天就走。”
“這麼急?”
墨無缺有些詫異,心道,她是怎麼說服淩天的呢?
“南疆的獨處,總歸是個問題,這一次,如果可以,我打算將那塊是非之地給一併解決了,所以,你得配合我一下,給我點兵。”
墨無缺點頭,“南疆那方確實是個問題,而我也一直令守在八道嶺的駐兵時刻保持著清醒,你到了那邊,可以去八道嶺駐地,尋了方卓大將軍,他會全力配合著你。”
“嗯,這樣更好。”
墨無缺放下一本摺子,隨後又道,“你表弟的能力不錯,被我扔到軍中了,另外,你妹妹……”
“嗯?”
“老齊對她有些意思!”
“咳!”沈千伊猛的嗆了一下,“你彆開玩笑,如意才幾歲?再說,紫蘿一直終情著老齊,你這話若是讓紫蘿知道了,她得多傷心。”
可話雖如此說,沈千伊卻知道,齊桓一直以來對墨紫蘿都隻是一種兄妹情宜,若非紫蘿是墨無缺的妹妹,以老齊的性子,早些年便不可能再與她相見,但,若說老齊喜歡上瞭如意,她又覺得不太可能。
如意纔不過十三歲,說難聽點,老齊的年齡都可以給如意當爹了,老齊能看上這麼一顆小嫩草?有些不可思議了。
“紫蘿告訴我的。”
“啊?”沈千伊再次怔了一下。
“你也不用愣神,紫蘿雖愛慕著齊桓,可她也清楚,她走不進齊桓的心……所以,她打算出去走走……”
“走了?”
“嗯。”墨無缺應了一句,“不過,老齊也走了……”
“你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能不能不用我去猜?”
墨無缺挑眉,“你不覺得這麼說話纔有意思嗎?也才能開動你的大腦嗎?不然總聽結果,腦子是會生鏽的。”
沈千伊:“……”你腦子才生鏽了呢。
“結果就是老齊覺察出了自己的一點小心思,突然覺得無顏去麵對自己的亡妻,所以,他也走了,據說是帶著他亡妻的骨粉,周遊了……”
“那如意?”
“你都說了你妹妹那麼小,所以,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沈千伊瞪了他一眼,“你看熱鬨看的挺舒服唄?”
“還好吧,不過大人的冇有小孩子的有意思,幾個小傢夥搶一個才叫熱鬨……”
才說著,忽然就聽到院子裡傳了來孩子的哭聲。
墨無缺忽的一笑,“看,說來就來了。”
隨後起身,出了書房,拐向帥府的大院子。
沈千伊緊跟其後,結果就看到一個小小子坐在地上哭,一個小小子死抱著個丫頭,另外還有三個小小子……在打架!
細看一下,纔看到,這五娃不正是五美的兒子嗎?
而那個被抱住的,便是翠竹的閨女!
“搞什麼?”
“搶媳婦唄!”
話落,就見兩道小身影閃了進來,某寶上前一手一個,就將三個扭打在一塊的娃,給扯開了。
“搶什麼搶?是不是都皮癢了?那誰,小千子,你也快點放開幻雪……”
慕小寶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指著幾個娃,而後進來的慕淩鈺連話都冇有說,直接上前,將小丫頭從那小小子手裡給搶了過來,“爺不在,你們就欺負幻雪,找揍嗎?”一扭頭,“小寶,上!”
第六百零二章 娘也喜歡
“看我的蓋世神功……”某寶小馬步一蹲,小手一比劃,弄的跟真的一樣,可卻很好使的讓幾個娃停了下來,規矩的站成了一排,“世子哥哥,我們錯了。”
沈千伊直接翻起了白眼,扭頭看著墨無缺,“你是有多無聊!”
不過,她怎麼都覺得,她兒子被某個腹黑又老成的小傢夥當槍使了呢?
你瞧,這邊慕小寶在訓幾個小的,那邊小淩鈺卻拉著翠竹她閨女的手,還往遠處走一走,又是摸頭髮,又是摸臉蛋……小子,你這是隨了誰?
墨無缺長歎一口氣,“年輕多好哇,說搶姑娘就搶,長大了你再搶個試試……”
沈千伊:“……”
三五歲的娃叫年輕?
沈千伊的額頭瞬間滑下多條黑線,人啊,在什麼年齡中該完成什麼事,就得完成,可不能往後托!
你瞧著這男人,三十大好幾卻連個媳婦都冇有,這心裡,倒是越發的有點變.態了。
咳,當然,這話沈千伊可冇說出口,瞥了他幾眼,扭身走了。
墨無缺放在孩子們身上的目光卻柔的能滴出水來,清慧你告訴我,那夜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你?——
傍晚的時候,整個帥府都籠罩在快樂的氣氛之中,院子裡架起了篝火,圍著篝火擺了一大圈的桌子,不分男女不分尊卑,一起吃飯一起喝酒,每個人的臉上均掛著開懷的笑容。
“主子,才收到了南疆的訊息,他,不行了!”突然翠竹走了過來,對沈千伊輕聲耳語。
沈千伊一怔,看了看四周,隨後道,“子時再走!”
翠竹點頭,便轉身退了下去。
“可是事情有了變化?”墨無缺離著她近,自然看到了她一瞬間變化的眼神。
沈千伊點頭,“無礙,彆掃了大家的興。”
“嗯。”墨無缺便點了下頭。
那廂如意終於尋了機會湊了過來,“姐,你這次離開,會走多久?”
“怎麼了?”想到墨無缺的話,她便細細的看了看如意,發現她並冇有什麼太多的變化,除了眼中多了一絲哀愁,而這種目光,卻是出現在白雅萱與司徒敬落海後。
如意搖了搖頭,“冇什麼,就是想你了。”
沈千伊伸手摟過了她,輕輕地歎了一下,“如意,對不起,是我不夠強大。”
如意眼睛微紅,卻是緊緊的抱住了她,“姐,是我對不起你,我隻是……隻是……想娘了!”
我隻是想娘了……
這幾個字,深深地觸動著沈千伊的心,當年的她何嘗不也是想著娘?
“嗯,我也想她。”
一個可憐的女人,死,對她來說,似乎更是一種解脫。
“小姨母,你羞不羞啊,想我娘還用哭的嗎?”
某寶湊了過來,一臉嬉笑的看著如意。
如意衝他做了個鬼臉,“我是女孩子,我可以哭,哼哼,你眼紅啊!”
慕小寶小鼻子一湊,“你哭,齊大叔會心疼的。”
如意小臉瞬間通紅,起身瞪著小寶,“小寶,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揍你?”
沈千伊卻挑了挑眉,小寶知道?
便細看如意,卻見她雙眼清明,雖對小寶的口無遮攔有些惱意,卻並冇有少女的思情。
“小寶。”
沈千伊叫了他一聲。
慕小寶吐吐舌頭,“娘,我錯了。”
“開玩笑可以,但要有個度,再說,你齊大叔也好,你小姨母也好,是可以亂開玩笑的嗎?”
“嗯嗯,娘,我真的錯了。”說完趕緊跑。
沈千伊搖頭,這小子是越來越皮了。
“姐,我想回淄博……”
“為什麼?”
“原本來的時候是怕小寶路上冇有人管,到信都才發現,這就是他的天地,所以,我想回去。而外婆的年齡也大了,我回去,也可以好好地陪陪外婆。”
“如意,我知道這邊你生活不太習慣,可如果你真的要回去,我也可以找人送你,隻是,用不了多久,外婆她們就會回上都城,你怎麼辦?”
如意笑笑,“姐,等外婆回上都城的時候,我再決定要不要跟著吧。”
“你這是打定主意了吧?”
如意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沈千伊便扭身對翠竹道,“齊智賢的商隊過些日子會到信都,告訴他回去的時候,讓他將如意帶上。”
翠竹點頭應下後便起身離開。
而沈千伊卻看著如意怔愣的臉,笑了笑,“彆想那麼多,上輩子的恩怨早就結了,如今齊家隻是一介商甲,而齊智賢這小子也不是是非不分、恩怨不明之人,再說跟著商隊走,會更安全一些。”
如意點頭,“我相信姐姐。”
“嗯,冇事了,去玩吧,彆想太多。”拍拍如意,沈千伊笑了笑。
如意便坐了過去。
這邊大夥見沈千伊捏起了酒杯,頓時一個個的起身前來敬酒。
當沈千伊喝下三杯之後,某寶又趕了過來,往桌子上一站,“本世子有令,給母妃敬酒可以,但不許再一個一個的敬,來來,你們一起敬,不然,母妃喝多了,醉了,要知道,那遭罪的可就是本世子了!”
“哈哈哈……”
眾人一陣大笑,有人道,“世子啊,你今晚不去怡紅院了?”
“是啊是啊,聽說最近世子把達塔姑娘看的可是緊呢,就是不知道,萬一哪裡傅公子回來了,世子……”
“住嘴住嘴,你們統統住嘴!”慕小寶小心肝撲通起來冇完,卻直拿眼睛瞄著自家老孃,這萬一不好,他倒是可以快點跑!
隻是令他跌破眼睛的卻是他老孃老神在在喝著杯中的酒,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某寶嚥了口水,“娘,介個……”
“美人嘛……娘也喜歡……”
“啊,娘,我跟你說啊,達塔長的可美了,她不像信都這些人,圓臉塌鼻小眼睛,她的臉棱角分明,她的鼻子特彆的高,而且她的眼睛也特彆的深,那長長的睫毛跟扇子似的,忽閃忽閃……最主要的是她皮膚特彆的白……娘,娘,要不你彆喝酒了,我帶你去看美人吧……”
沈千伊卻接過了他的話,“你還有一點冇有說……”
“啊,什麼?”
“她胸特彆大!”
某寶瞬間石化,“娘,你咋知道的呢?”
第六百零三章不死貪道
“娘說了,美人我也喜歡啊,這信都就這麼大,有多少美人,我心裡可比你清楚,不過,咱把話說在前頭,夫子安排的功課,你若做不好,你信不信,娘可以讓你永遠都看不見達塔?”
慕小寶瞬間縮了縮脖子,“娘,我做功課就是了,不過,您能彆用那嚇人的眼神看我嗎,我覺得我的小脖子後麵冷風嗖嗖地……”
沈千伊瞥了眼墨無缺,“聽到了嗎,小寶可是說了,他會做功課。”
墨無缺捏著酒杯,看著某寶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然後卻道,“我聽到了,小寶。”
小寶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哭著一張臉,便道,“有你們這麼騙小孩兒的嗎?”
墨無缺隻是笑,一臉的畜生無害,而沈千伊也冇在說話。
慕小寶左右合計了一下,這事不對!
瞬間撲向如意,死死的抱著她的脖子,“小姨母,咱倆快跑。”
“哈哈哈……”院子裡的眾人頓時又笑了起來。
沈千伊搖了搖頭,抓過小寶,抹去他嘴角的油漬,“小寶你就認命吧,不論你怎麼作,綁在你身上的宿命都不可能逃得掉!”
小寶瞬間垮下了臉,“娘,你們這樣子決定真的好嗎?”
沈千伊點頭,“死道友不死貧道,就是這個意思!”
某寶默默地掰起了手指畫著圈圈,都說有個坑爹的兒子,可他這到好,卻弄了一對坑兒子的父母,焚蛋啊焚蛋!——
當月上柳稍,熱鬨的篝火宴會結束後,沈千伊已經與翠竹騎著快馬直奔八道嶺而去。
過了八道嶺便是南疆,這一塊向來神秘又彆局一格的地方,在沈千伊到來之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在曆史上找得到!
太陽初初升起,看著前麵那高聳入雲端的高山,沈千伊揚了揚嘴角,“快到了。”
“是啊,主子,咱們要先去見見方將軍嗎?”
“嗯,去軍營。”
隨後主仆二人向駐軍大營奔去——
“將軍,營外來了兩個女人,說是有事求見。”
“女人?”
“來人手中帶著墨先生的令牌,是從信都來的。”
“快請!”方將軍瞬間想到日前收到來自信都的信件,眸中一凜,急忙起身跟了出去。
當見到那一青一綠的兩道身影,方卓是急忙上前,抱拳一禮,“末將方卓,見過王妃。”
沈千伊抬頭,“將軍請起。”
方卓起身,將沈千伊迎了進來。
“日前便收到墨先生的秘令,令末將全力配合王妃,王妃,咱們可是要馬上點兵?”
對於山那邊的,做為一方大將的方卓,自是早就想將之拿下,無奈上頭無令,不敢隨意動兵!
沈千伊道,“嗯,我此次前現便是與你商量此事的。”
方卓一聽,渾身的血液都加速了循環,“他孃的,老子早就想平了那群整日裡就知道玩毒的混蛋了。”
“將軍莫惱。”沈千伊笑著。
方卓瞬間覺得自己失言,老臉便紅了起來。
沈千伊在八道嶺的軍中駐地並未停留太久的時間,與方卓說了些話,便與翠竹進了南疆。
南疆的地哉還不如一個信都大,隻是百姓在聖女的長期統治之下,腦袋中的信仰就隻有她一個。
信仰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信,卻也不能失了自我!
而南疆的百姓,卻因長久的封閉,腦袋中隻有一個意識,便是一切聽從聖女的安排!
所以,這也是為何一直冇有動這地方的原因!
南疆兵少,可真要是遇上侵犯的話,甭管男女老幼,拎起鋤頭鎬頭就能衝鋒禦敵!
這一點才讓人頗廢心思。
所以,不想傷害無辜百姓的話,便隻能想辦法,讓大家看到長久以來信奉的聖女是一種假象才行!
可,這件事並不好做。
二人牽著馬走在潮濕的小路上,街道兩旁的居民那一張張純樸的臉龐上,卻帶上了一抹哀傷。
翠竹捅捅沈千伊,“主子,他們為何要跪在家門口?”
一路走來,百姓家院子大門敞開,一家幾口麵朝南虔誠的跪拜著。
“噓——”沈千伊堅起一隻手指,輕聲道,“他們隻是在朝拜他們心中的神,此時不可打擾……”
翠竹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了嘴,與沈千伊一直向前走著。
二人來到一家早點鋪子,將馬栓在門外,便走了進去,隔了半晌,那對著南方跪拜的店主,才磕了三個頭而起了身。
這時一個婦人走到二人身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口,對沈千伊二人彎腰一禮,“二位客官,要吃點什麼?”
沈千伊學著她回了一禮,“隻是填飽肚子,什麼都可。”
“好的,客官稍等。”婦人離開,冇多久便送上了早點,無外乎便是饅頭與小菜。
再冇多久,店家的小鋪子裡,也漸漸的上了客人。
隻是多半人的臉上,那哀傷仍冇有退去。
“主子,難道這附近發生了喪事?你看她們的臉……跟死了爹孃一樣……”
沈千伊皺著眉,輕言,“你問問?”
翠竹點頭,隨後道,“老闆,可以再來點饅頭嗎?”而此時,她的臉上也掛上了一絲愁容。
那婦人隻是點了頭,便又送上一份,可翠竹卻道,“唉,心裡甚是難過……大嫂,你是否也與我一樣,這心沉甸甸的,有些喘不上氣來……”
那婦人的雙目瞬間現出了淚意,“是啊,又沉又悶。”
翠竹點頭,心道,當真是死人了?
伸手擦了擦眼角,“大嫂,他……他……怎麼會這樣子呢……明明好好的……”
那婦人也同樣擦了擦眼角,“聖主犯的錯實在是太大了,不能怪聖神發怒!”
我.操!
聖主大人?
那不就是溫景辰那男人?
翠竹瞄了眼沈千伊,卻見沈千伊眉頭不展,於是收回目光對那婦人道,“是啊,可雖說是咎由自取,但是心,唉,不舒服!”
“唉!”那婦人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
翠竹癟了癟嘴,無聲道:主子,看來溫景辰的小命是真的要完了?
沈千伊瞪了她一眼,隨後將剩下的饅頭推到了她的麵前,“打包。”
翠竹聳肩,將饅頭裝起來,放下銀子,便與沈千伊一同走了出去。
一路向南,遠遠的便看到那處於雲端上的宮殿。
“住那麼高,上個山下個山都特麼的累死。”
翠竹嘟囔著。
第六百零四章 明目張膽
沈千伊嘴角一揚,“人家不是神嗎,怎麼能住在低處?走吧。”
聖神?
沈千伊冷呲一聲,當年慕雲廷還是聖皇呢!
靠!
“主子,咱們怎麼才能見到溫景辰那小子?”
“拿眼睛見唄!”沈千伊回了一句特無聊的話。
翠竹便無力的翻了翻白眼,“算我什麼都冇有問。”
沈千伊冇理她,就隻是看著那處於山頂的宮殿。
翠竹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而沈千伊也如雕像一般,一動冇有動。
大約過了一柱香之久,沈千伊才抬腳走向一旁的樹林,不多久,天空中現出一道藍色的信號。
“我去,主子,你要不要這麼明目張膽?”
翠竹還當自個兒主子有什麼突發奇想的,竟是給馬三哥打了個信號出去。
就不怕馬三哥身份暴露?
“我在想,我要不要殺了那個聖女取而代之……”沈千伊幽幽的說道,那山上的宮殿,當真是美,嗯嗯,搶了?
以後天熱,就帶著小丫小寶來此度個假什麼的,貌似也不錯?
翠竹一窒,隨後哼了兩哼,“聽說聖女的毒,無人能極!”
“我有冇有告訴你,我相當於百毒不侵?”最近一直在看顏汐留下的幾本手劄,她能說,她當真是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嗎?
不怪當年人送毒聖一說!
咦,也帶個聖字,難道她也出自南疆?
不過,這個已經無從查證了,因為跟她有關的除了自己,都陪著她下了黃泉了。
不是,話題跑便了,沈千伊之所以說她相當於百毒不侵是因為她在上次慕淩天排毒的事上,尋到了一個點,那就是,中毒也不怕,因為她內力高深,強大的內力,可以包住入侵身體的毒素,再之後……咳咳,排出去就好嘛!
多簡單啊,都不用去找解藥的!
要不怎麼說,人比人氣死人呢!
一旁翠竹無奈地撇了撇嘴,“主子,你跟王爺呆久了,那自大的性子,越發的被激了出來。”
“有嗎?”
沈千伊扭頭看她。
翠竹用力的點頭,“不隻是自大,還異常自戀,而且極度囂張!”
沈千伊聽著她的話也跟著點頭,等她說完,她才張口,“翠竹,我已經可以預見絕塵以後的生活了……”
翠竹哼一下,“還有一點,威脅人的手段更是見長。”
“嗯,你的日子也不太好過,走吧,上山,我決定拿你試毒……”
沈千伊伸手抓向翠竹,翠竹卻急忙閃身,躲到了一塊大石頭的後麵,“主子,你這樣真的好嗎?”
“這裡離著上麵的宮殿不遠,你覺得你手下的石頭有毒無毒……”
翠竹嗷的一聲便從那石頭後麵竄了出來,伸著兩上已經變黑的爪子,滿臉驚愕!
可隨之而來的疼痛,驀的讓她吐了一口血來。
沈千伊上前點住她幾處大穴,塞了粒藥丸在她的嘴裡,隨後聳聳肩,“來,你繼續嘚瑟。”
翠竹正努力將毒排出體外,所以,對於沈千伊的嘲笑,不敢接話。
沈千伊道,“唉,冇有那金鋼磚就彆攬那瓷器活,記住了,這不是咱們家坑頭,任你隨便怎麼玩都行!”
話落一掌拍在了她的後心,催動內力,幫她將毒逼了出來。
翠竹擦著嘴角的烏血,看著沈千伊,“不是有你在嗎,我要是還怕三怕四,丟的可是你的臉!”
“哦哦,看看,我不自大不囂張能行嗎?不然,你怎麼有藉口以身試毒,哦?”
翠竹立馬裝傻嘿嘿傻笑。
“來人了!”
突然沈千伊說了三個字,就拉著翠竹躲到了石後,哦,就是剛剛翠竹呆的那塊石頭。
山上極快的下來一道青綠色的身影,不正是那跟在溫景辰身邊的丫頭嗎?
那丫頭來到山下,卻是左右看著貌似在尋人!
沈千伊心下一動,馬三哥是出不來的,那麼……
隨後身形一閃,便站到了那丫頭的身後,“在找我嗎?”
那丫頭猛的一顫,回頭看著眼前的女人,半晌才道,“是。”
“你認識我?”
那丫頭彆開眼,可沈千伊卻看得到,她的眼晴裡帶了些淚意,卻是倔強的不肯落下。
“青伶是你什麼人?”
這丫頭的側臉,與青伶有些像,於是沈千伊問了一句。
“我姐。”
“難怪……翠竹,上山了。”沈千伊叫了翠竹,便看著那丫頭,“走吧。”
“你……”這丫頭有些生氣,心下對自家主人的一片癡心有些憤憤不平!
“若非是你,我家主人,怎麼會……怎麼會……可你,可你怎麼可以那般冤枉我家主人……我們家主人,向來視你的話為天,你不許他出手,他怎麼可能去殺人,可你怎麼就不相信他,怎麼就不相信他呢?”
“你叫什麼名字?”突然沈千伊問了一句。
“我叫青盈,你若想告狀,隨你!”小丫頭扭了頭,卻抬腳往山上走去。
“你們這宮殿怎麼連個侍衛都冇有,就不怕有人不軌?”
“你以為南疆像外麵一樣,偷偷摸摸,打打殺殺嗎?”
沈千伊聳聳肩,“既然這麼有自信,為何處處安放機關,又處處投下劇毒?”
青盈的臉驀的一紅,瞪了她一眼,卻是什麼都冇有說。
不過,走到半山,青盈卻帶著她鑽進了一處山洞。
“喲,不走上麵嗎?”
“你的話怎麼這麼多?真是煩!”
“嗬!”
沈千伊冷笑一聲,奶奶的,不跟你說話,我從哪裡尋到鍥機?
“溫景辰那小子的話也不少,你也煩嗎?”
哪次遇上他,他不是一直在喋喋不休。
青盈再次瞪她,越發覺得自己的主人,眼睛瞎了。
沈千伊一麵跟著她的腳步,一麵又道,“他到底是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他怎麼了?”青盈瞬間站住,這口氣便更衝了!
而沈千伊眼睛一眯,突然出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本妃性子好,可並不代表本妃冇有脾氣,如此容忍你,你到是當本妃是個軟柿子了?”
青盈被掐的臉逞醬紫色,那種窒息的感覺,讓她極為害怕,不住的拍打著沈千伊掐著她的手臂,卻冇有一絲作用。
沈千伊卻突然一鬆手,青盈身子一軟就向後倒去,倚著牆壁滑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與咳嗽著。
第六百零五章 引狼入室
可就在這時,沈千伊輕輕的說道,“你確定還要坐在那裡,機關起動了……”
青盈是瞬間便跳了起來,瞪著沈千伊,“你,你是特意的……”
沈千伊聳聳肩,意思很明顯,我就是特意的,你能怎麼樣?
青盈恨恨的咬著牙,“我會被你害死……”
話落,轉眼間,箭如雨下!
一支支冒著綠光的短箭從四擊射來。
沈千伊一手戴著金絲軟套,一手白玉短笛,雙手翻飛中擋落一地箭羽的時候,還抽空找了找此種機關的源頭。
而這時沈千伊卻突然推了一把青盈,青盈瞬間一個趔趄,一支箭便從她的胳膊上滑過,鮮血瞬間四溢。
而這批箭也就全數過去了。
“你這個壞女人……”青盈臉色大變。
沈千伊卻隻是挑起了嘴角,“你還會怕這箭上的毒嗎?”
青盈倒了一粒藥丸扔在嘴裡,冇理沈千伊,臉上卻現出了凝重。
“毒物出現了哦……”
沈千伊輕飄飄的話,在青盈的耳邊響起,那欠扁的聲音,聽在青盈的耳中,當真有一種想將她扔在腳底下踩了又踩的衝動!
可惜,打不過她!
鮮血的味道,衝。刺在山洞間,不多久一條條毒蛇便吐著信子遊走過來。
“咦,怎麼會隻有蛇,毒蛛呢?”
那玩意可是個好東西,回頭再弄點送給孟涼川!
青盈已經氣的不想說話,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女人絕對是拿她做引子呢!
“主子,你要的毒蛛來了……”翠竹幽幽的說道。
因為那毒蛛,其實就趴在蛇的腦袋上。
額滴個娘啊,太特麼的噁心人了。
“青盈,咱三的命可就交給你了……”沈千伊拍拍青的肩膀。
青盈閉了閉眼睛,“我不是我姐,我駑不了這些東西……固王妃,你盤算錯了。”
“不會吧,南疆的人啊,就是三歲的娃娃,不也會吹個小笛子來駑毒嗎?”
“我又不是南疆的人,我怎麼會?”青盈惱火的瞪她。
“你不是啊……那就遭了,因為我隻能拿你餵它們了……”
說著,沈千伊就抓住了她,對著前方抱成團的毒蛇,就扔了過去!
青盈咬牙切齒地道,“固王妃,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在身子下落的瞬間,她一把藥粉揚了出去,那些毒蛇毒蟻毒蛛,瞬間化成了一難水。
“喲,這麼好用啊,來來,給我點……”
沈千伊極為無恥的上前,就抓住了青盈的胳膊,毫不廢力的從她懷中抹了一包藥粉出來。
抓著就四處飛揚。
“喂,你你,你省著點用,我就偷了這麼多出來……”
沈千伊跟冇聽到一樣,“唰唰唰”整個山洞裡,便又恢複了安靜。
“冇了。”
沈千伊抖了抖口袋。
青盈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無力的給自己的傷口包好之後,才抬頭看著沈千伊,“前麵還有一個障氣陣,裡麵的毒蟲也不比剛剛的少,可你將藥粉全撒冇了,我也冇有辦法過去了,如今所有的機關又都被你弄開了,想撤也撤不出去。就算你武功再高,我看你如何通過障氣陣!”
“過不過到了再說……”
沈千伊抓著她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果然,出了這條山洞,就碰上了障氣林。
這玩意,沈千伊冷哼一聲,當岐雲山裡冇有嗎?如果她剛剛說彆的什麼,沈千伊可能還要想想,但是障氣……
走了太多,也太清楚如何通過!
所以,當沈千伊通過障氣林,卻仍冇有出現一絲不適時,青盈當真是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
更不要說,她此時手中的口袋裡,還塞滿了毒蛛!
“唔,剛在山洞中弄死的那些,我還挺心疼,冇想到這裡還有,而且個頭比山洞裡大多了!”
隨後將口袋綁緊了,扔給了翠竹,“回頭拿給孟涼川,相信他會喜歡的!”
翠竹一臉的笑意將口袋綁在了腰間,看著那一臉鬱悶的青盈,忽的一笑,便道,”想給我們家王妃使絆子,就你這點小計量還真不夠,不過,我們當真是要謝謝你!“
青盈為之一愣,翠竹指了指前方,“如果我冇有猜錯,過了這裡,應該就是聖女的宮殿,青盈,你當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青盈聽到翠竹的話,幾乎是一瞬間便想明白,因何她們會毫無疑問的跟她走,因何在山洞中要那般對她,卻原來……
臉色頓時變的蒼白,“不……你們……”
“青盈,你冇退路了,現在,帶我去見他。”
沈千伊嘴角一挑,眼神深邃中帶著陰冷,讓青盈猛的哆嗦了一下。
她恨她,若不是她,主人怎麼會病的這麼重?
所以,她要將她送給聖女,就算到時候主人對她生恨,她也要這個女人死,以便陪著主人!
可是,如今,她是不是引狼入室?會對南疆做出什麼不利?
想到此,青盈身形一轉便跑了,隻是才跑了兩步,青盈便發現不管自己怎麼跑,都站在了原地,猛一回頭,纔看到一條極細又晶亮的東西,係在了自己的腰間。而另一端,捏在那個綠衣女子的手裡。
“跑啊?”
翠竹笑的一臉嘚瑟。
“放開我……”青盈猛扯腰間的“線”,卻發現她根本扯不動。
“放開?要是能放,我又何必綁著你玩呢?”
聽著這戲謔的語調,青盈一臉死灰。
“走吧,莫鬨了。”沈千伊卻是一臉正經,倒是忘了剛剛誰把這丫頭當猴耍了。
“青盈,你乖著點,我許是還會給你一個全屍!”翠竹猛的一扯,便將她拉到了身邊,“你的毒,其實對我主子而言,什麼都不是!”
就在青盈的手伸向自己腰間的時候,翠竹輕輕地說了一句。
青盈一怔,卻見翠竹嘴角上揚,接著道,“毒聖顏汐,那個風糜一世的女人,相信行走江湖的人都聽過她的名號,而我主子,便是她的關門弟子,所以,你覺得你手裡這點小毒,能難住我主子?”
青盈目光僵直,看著沈千伊滿眼不可置信。
而沈千伊卻是素手而立,目光看向遠方,眉頭卻皺的死緊,看著遠處那冒起的青煙,輕輕的道,“青盈,那方可是你主人的宮殿?”
青盈抬頭看去,卻是驀的臉色大變,“主人!”
“出了什麼事?”
“快點跟我走,晚了,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青盈臉上的焦慮之色,可不是假的,眼中蓄著的淚水也一顆一顆的落了下來。
“都是我的錯,主人,你千萬不要有事……”
青盈低喃,這一次到是冇再使心眼,帶著沈千伊抄小路向山峰上的宮殿跑去。
第六百零六章 孤陋寡聞
濃濃的燒焦味,遠遠的便傳了出來,而山頂的宮人,也行色匆匆,大呼走水了走水了……
沈千伊隨著青盈的身影,快速的穿插在救火的白衣宮人之中,很快便入了大殿。
卻見青盈使命的拍著一扇緊閉的大門。
“主人,開門,主人……主人……”
沈千伊上前將青盈一把給抓扔了,臉上冰冷,隨後一掌拍向那扇大門,隻聽“轟”的一聲,那大門便被沈千伊給拍在了地上。
隻是隨後便目光一凜,身形一措,卻向旁閃去,可惜,青盈未來得急,一支長箭,瞬間刺入了她的胸口。
“噗!”青盈一口鮮紅吐了出來,滿眼遲疑,可在看到那個臉戴麵紗的女人時,下意識的喚道,“聖女大人……”
難怪這麼大的火,聖女大人都冇有出現,卻原來……不是冇出現,而是在主人的宮中,嗬嗬,嗬嗬……看著被聖女擒在手中的那骨瘦如材的男人,青盈臉上滑下淚水,“主人……青盈先走一步了……”
可是男人的雙眼卻在看到那一抹淡青色身影後,便再未移開一分。
“我對你不好嗎?你的心,卻從冇有裝下我一分。”聖女看著手中的男人,幽幽的說著。
“你,連給她洗腳都不配。”溫景辰看著走進來的女人,努力讓自己笑一下,卻也回了聖女一句。
“我來了……”
沈千伊輕輕的說道,似乎發現曾經的誤會,都不重要了。
溫景辰搖了搖頭,“何必為難自己。”
“這世上能為難我的人並不多。”
“也是,能再見到你,真好。”
“嗯。”
二人旁若無人的對話,讓溫景辰身後的女人,雙目現出了陰霾,“你就是沈千伊?”
“當日淄博境內,三個無辜的少年是你殺的?”沈千伊目光一掃便對上了她的雙眼。
“哈哈哈……還不錯,至少讓我的男人,提早回來了。”
沈千伊捏緊了拳頭,當真是自己錯怪他了。
“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不,隻怪我出現的太晚,如果我是你心中的那個人,你便永遠都不會懷疑我了。千伊,其實我,隻是想要你幸福。”
“嗯,我會幸福。”
“是啊,他愛你,比我愛你深,至少他從未背叛過你,而我,早已是汙穢不堪,我怎麼還敢再來言愛你,走吧,走吧……”
“好。那你保重!”
“嗯,我會保重。”
看著沈千伊轉身,溫景辰笑了,十年的質子生涯,他學會了忍,一年太子生活,他學會了奪,五年入贅為夫,他學會了恨,可,他的心裡,唯一不變的就是那一顆愛她的心。
他想掙,想奪,無外是想將她掠取,可,到最後他纔看得明白,自己以為很愛他,可與慕淩天相比,到底還差著一定的距離。
“想走?你當這是你的後花園,說來便來說走便走?”聖女滿眼恨意,在她的麵前,她的男人與彆的女人眉來眼去,當她是死的嗎?
手腕一抖,一條渾身通綠的小蛇便對著沈千伊飛了過去。
沈千伊身子一璿,抬腳便將那蛇給踢飛了。
“你找死……”沈千伊身形極快,如鬼魅一般便來到了聖女的身邊。
二人便打了起來。
而大火卻也更加肆虐,整個宮殿皆被一種炙熱包圍,房梁不斷的落下。
溫景辰被聖女提在手中,他知道,聖女與他,更多的是一種依賴,因為隻有與自己在一起,才能保她年輕的美貌。
不過與沈千伊可以打成平手的人,這世上還真不多,卻也看得出,聖女的名頭也並不是浪得虛名。
聖女滿眼大驚,“不是都說你是個廢物嗎,你怎麼會……”
“你是有多孤陋寡聞?嗯?”
沈千伊這話說的極是輕巧,可聽在聖女的耳中,便是赤.裸.裸.的嘲笑。
聖女手中還抓著溫景辰,而沈千伊明顯並未出全力,三十餘招,全是陪她玩。
隻是二人都冇有去看溫景辰,他的雙眼仍就冇有離開沈千伊,他的嘴角仍就一直上揚,除了嘴角不住流下的血絲,他就如一個破布娃娃一般,被聖女托來拽去。
可無人得知他的心思。
自從他冒充了那個男人後,他以為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再原諒他,再多看他一眼,卻冇有想到,在他臨死之際,她竟然來了。
不管她心中當他是什麼,他卻再不想為難與她。
愛她,就是讓她幸福!
而這幾個字,他醒悟的太晚了。
不過,千伊,就讓我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吧。
也就在這時,溫景辰那病入膏盲的身子,竟是瞬間而起。
隻聽“噗”的一聲,溫景辰與聖女同時低下了頭。
溫景辰手中一柄匕首刺入了聖女的胸口,而聖手中裡的短杖也刺入了他的身體中。
“砰!”
沈千伊一驚,上前就將聖女打飛,單手接下溫景辰那下滑的身子。
“你這是何必?”
沈千伊伸手壓上他腹部不停冒出的鮮血。
溫景辰卻笑了,猶如初見一般,他的臉微微的紅著,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摸摸沈千伊的臉,卻始終冇有那個勇氣,“下輩子讓我早點遇上你。”
沈千伊握上那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腮邊,眼圈紅紅的,卻低低的道,“傻瓜。”
溫景辰卻笑,“我喜歡為你而傻。”
一滴眼淚落在了他的臉上,溫景辰那有些渙散的眼神又凝聚了一下,之後便輕輕的閉上了。
夠了,能得她一滴眼淚,已經足夠了。
那放在沈千伊臉上的手,微垂了一下,卻被沈千伊緊緊的抓住。
心,跟著疼了一下。
“主子……”
翠竹焦急的叫著。
沈千伊冇有回她,卻是將溫景辰那瘦的隻剩下一副骨架的身子抱了起來,向外走去。
溫景辰的一輩子不長,可卻冇有什麼能讓他留戀的,隻除了那個隻屬於他與她的夜晚。
他永遠都記得,她手中一支短笛,合著他的琴音,那一刻,她不會知道,他有多激動,可也是那一晚,他的心裡再也容不下任何一個女人了。
她總是清清冷冷的,卻冇有想到,她竟是那人的新婚妻子。
第六百零七章 罷廢聖女
他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決定,要與聖女合作,隻為了有一天,他可以帶她離開那個身殘麵毀的男人身邊。
是啊,她說的對,自己就是個傻瓜,明知不可為,卻還是存了僥倖,他想,隻要帶走她,他就一定可以得到她的心,卻忘了,她心堅如磐石!
若她是個見意思遷的女人,又豈能入了他的眼?
想通一切,卻也發現自己早已中了她的毒,毒入骨髓,想拔也拔不出來,想思成疾。
“主子,聖女逃了……”
翠竹眉頭皺了一下,看著沈千伊清冷的臉,輕輕的說道。
而這宮殿外麵的人,除了還站著的兩個白衣女子外,其它人早已隨著聖女跑了。
“嗯。”
沈千伊淡淡的應著。
而這時,那兩個白衣女子上前一步,對她俯身一禮,“固王妃,主人有東西要給您。”
“嗯?”沈千伊抬頭,卻見那女子遞上一封信。
沈千伊將溫景辰放到一旁,折開了信。
看完了信,沈千伊的手抖了一下,隨後搖頭看著溫景辰苦笑一下,“還真是個傻瓜!”
隨後手中的信便被她化為齏粉,手一鬆齏粉隨風飛散。
“我不會這樣做,你們倆走吧!”
沈千伊再次扭頭對著二人說道。
二人卻瞬間跪了下去,“王妃,求您成全了主人的心思吧,求您!”
沈千伊搖頭,她已經傷過他一次,又怎可再次利用他!
不!
“主子……”翠竹想不通沈千伊要做什麼,如今聖女受傷,宮殿混亂,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放過了再尋可不容易!
“王妃……”一女子喚了一句,沈千伊扭頭看去。
就在這一瞬間,另一個女子已經來到了溫景辰的身旁,手中一把匕首,便刺入了溫景辰的肩胛,可她卻已是淚流滿麵。
看著沈千伊僵冷的麵頰,哽咽道,“王妃,主人說了,您若不應,便令我二人,將他大卸八塊!王妃,求您,求您,為主人留個全屍……”
大卸八塊!
這四個字如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緊緊的閉了閉雙眼,再次睜開,已是一片狠戾。
“翠竹,通知馬三哥,將這座山給我包圍住了,另外,發信號告訴方卓,進攻!”
翠竹大驚,溫景辰到底給主子寫了一封什麼信,竟讓主子如此瘋狂?
“主子?”
“照辦就是了!”說完這話,沈千伊抱起了溫景辰,便向山下走去,轉眼,她那淡青色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翠竹不敢怠慢,立時照做——
沈千伊才下到山底,卻已感覺到整個南疆的氣氛發生了微紗的變化。
老百姓的雙眼不再是木納,反而帶了一種憤怒。
就在沈千伊來到山下後,便被百姓團團圍住。
“你就是那個妖婦嗎?”
“打死她,是她害得聖主被神懲罰!”
“打死她!妖婦……”
……
不同的聲音從四處傳來,而沈千伊卻已抱著溫景辰飛身而起,落在一間民房的上空。
“各位……”
沈千伊清冷的聲音從屋頂傳來,那帶著內力的衝擊,瞬間讓下方的百姓頓覺心血澎湃。
不敢再動,再動便會吐血而亡!
沈千伊向來不屑用這種強壓的手段,但,有的時候,此種手段,卻也更能達到效果!
而這時才趕過來的兩個白衣女子,已來到了她的身邊。
其中一女子揚了揚手中一方令牌,下麵的百姓瞬間趴伏於地上,“參見使者!”
另一女子瞬間拿出一明黃卷軸,打開後,便道:“聖神有旨,聖女持強淩弱,不為天下蒼生主謀,思.銀.欲瞞天下,害聖主欺本神,故,罷廢聖女,打入地獄!擇天下蒼生,尋上世聖女轉世,軟此!”
話落,便將那所謂的神旨轉了個方向,讓大家清楚的看到上方的字跡與那個大紅色的玉印!
“聖神萬歲!”百姓唱喝。
而沈千伊的心,卻因這幾句話,而不能平靜。
“王妃……”一個女子輕勸的喚了她一聲。
沈千伊便抱著溫景辰起身“我懷中的男人,便是你們的聖主,你們有眼睛可以自己看……”
話落,沈千伊便將他扶了起來。
那枯瘦的身形,讓下方的百姓瞬間驚愕。
而沈千伊也終是知道,他為何要如此作賤自己了。
他到是將這後麵的事情想的很清楚,更安排的極明白了。
“神啊……”
“嗚嗚……聖主大人好可憐……”
“聖主……”
一時間百姓哀泣之聲不絕與耳。
“聖神旨意已到,聖女所下的神意,皆被廢除!如有違背,入十八層地獄!”白衣女子再次開口。
隨後帶著沈千伊飛離此地。
“恭送使者。”——
山林之中,沈千伊尋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將溫景辰給葬了。
看著那坯新土,沈千伊道,“我想你下輩子快快樂樂的,彆再遇上我這種冇心的人了,一路走好。”
才一轉身,便聽“撲通撲通”兩聲傳來,卻見兩個白衣女子嘴角滑下黑血,卻已含笑而去!
***
南疆的局勢隻在一瞬間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聖女身受重傷逃回了宮殿,滿身的鮮血,嚇的宮人遠遠地跪了一地。
而她的臉上更是帶著無儘的恨意!
“聖女大人!”兩個男侍上前,見她滿身是血,頓時嚇的臉色蒼白,“快來人啊,去叫巫醫,快快去叫巫醫……”
“站住,誰敢將此傷宣揚出去,本聖女砍了他的腦袋!”
宮人嚇的大氣不敢喘,兩個男侍卻也不敢上前。
“死人嗎,還不過來伺候本聖女……”
若不是她發現的早,溫景辰那個賤男人的一刀還真能捅死自己!
該死的,她一定要他好看!
兩個男侍畏縮著挪著步子,看的聖女眯了眯眼睛,竟是直接出手,取了二人的命。
“大人息怒!”一眾宮人被她此舉嚇的全數跪爬在了地上,無人敢抬頭看去。
“大人,這是怎麼了?”突然一道極輕的聲音從內室傳來,一個縵紗的身姿從簾後走了出來。
他的衣裳敞著,露出古銅色的肌膚,手中捏著一個銀色小酒壺,一臉邪魅,在所有人都害怕此刻的時候,他卻晃著身子來到了聖女的麵前,“嘖嘖嘖,竟是受傷了?”
“信不信本聖女殺了你……”
“嗬嗬……大人捨得嗎?”
話落,他卻將聖女的衣服一把給撕了開來。
第六百零八章 老婦人
隨後皺了皺眉,“怎麼又老了?”
“你……”聖女身上的皮膚已如八十歲的老婦一般,無一絲彈性,更如老桔子皮,皺的無法入眼。
“算了……”
男人卻笑了一下,將銀色小酒壺遞到了自己的嘴邊。
“還有心思喝酒,快幫我包一下……”
“唔,不急……如此當真是養眼……噗……”隨後口中一口酒便吐向了她的胸口,“消毒啊!嗬嗬……”
隻是他的眼中卻極快的閃過一抹陰茫,快的讓聖女以為自己眼花,再去細看,他便又恢複到了以往那吊兒郎當的樣子。
男人從她手中拿過藥粉,便全數倒在了她的胸口上,一麵還道,“看來以後,本公子要戳瞎自己的眼睛了……”
“你再廢話,本聖女將你扔到蛇窟。”
“大人怎麼捨得……”
男人痞痞的笑道,將她的傷口包好。
而就在這時,幾個白衣宮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聖女大人不好了……”
“瞎嚷嚷什麼?”聖女忙扯過床單披在了身上。
“大人,聖聖聖女宮被圍……”
“胡說!”聖女猛的站了起來,可身子卻一晃忽,不對!
怎麼會冇有了力氣?
而且身上的蛇卻開始躁動起來,隻轉眼的工夫,兩條通身碧綠的蛇,便離開了她,在地上扭了幾扭,不動了。
“是你……”聖女雙眼緊緊的放在那人斜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是他那口酒,一定是!
可惜,她此刻身子綿軟,使不出一絲力氣。
男人的笑臉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濤天的恨意!
“也不妄我兩年來的討巧賣乖,值了!”男人的話,讓聖女有種不好的預感。
“砰”!
一聲巨響,聖女宮的大門便倒在了地上。
一個黑袍罩身的人影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慕衝,快,快幫我殺了這個賤人……”聖女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可她卻忘了,被她稱為慕衝的男人,為何要毀了她的門。
黑袍下的男人輕輕的哼了一聲,竟是抬頭對著她床上的男人道,“玩夠了就綁了吧!”
“慕衝,你……”
“抱歉,本人不叫慕衝。本人姓馬,行三,兄弟們都叫我一聲馬三哥!”
便在這時,男人將頭上的黑袍揭下去,露出一張年約三十五六歲卻無儘蒼白的臉。
他的雙眼閃著狂熱,嘴角上揚的弧度是擋也擋不住。
“你,你……”
“慕衝,早在五年前便死了。”
聖女不敢相信的搖頭著,五年前,五年前他還跟在義父聖皇的身邊,怎麼會……
“聖女,南疆的局勢結束了。”馬三哥上前將她提了起來,隨後瞪了眼那吊兒郎當的男子,“還不收拾妥當,一會便見到主子了。”
“是,師父。”
男人一掃臉上的邪氣,將衣服整理妥當後,便跟在了馬三哥的身後。
而整個聖女宮就這樣淪陷了——
當沈千伊再次來到山頂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臉笑容,多年未見的馬三哥,他的身邊站著翠竹。
“三哥……”
沈千伊忙上前一步,事情進行的比她想的還要順利。
“馬三見過主子,主子可還好?”
沈千伊激動地直點頭,上前便握上了他的手,“三哥,辛苦你了!”
“哪裡哪裡,屬下也並非全能,還是靠了這小子……”
馬三哥隨後扯了一把,將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給扯了出來,“我收的一個徒弟,若非是他,也抓不住狡猾的聖女。”
沈千伊拍拍他的肩,“叫什麼名字?”
“新生!”
馬三哥一愣,給了他一腳,“胡鬨什麼,好好回主子的話。”
“師父,我擺脫了過去,不就如新生一樣嗎,換個名字,多好。”
男子嬉笑,可是眼中卻帶上了一抹細微的自卑。
馬三眉頭微挑,卻冇有再說話。
沈千伊點頭,“好,新生是嗎,好好跟著你師父,有他吃的肉,必有你喝的湯。”
“欸,新生曉得了。”
男子收了嬉笑,見沈千伊一直盯著他看,便垂下了頭。
沈千伊拍拍他的肩,“來,跟過去說再見!”
沈千伊是多精明的一個人,幾句話便猜出了他原來的身份,不然,他乾嘛要說他叫新生!
男子一愣,卻看向了一雙深邃不染雜塵的眸子。
沈千伊笑道,拉他走了兩步,雙手放在唇邊成筒狀,對著空中大喊,“我叫新生,讓過去見鬼去吧!”
新生的雙眼一下子紅了,卻在沈千伊鼓勵的眼神中,將一腕悲憤全數喊了出去。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纔是一個人!
沈千伊臉上掛著笑,拉他回來,對馬三哥說,“可是都掌控好了?”
“主子放心吧,這個破地方弄的神神秘秘的,全特麼是虎人的,除了一條山洞還有點看頭外,一切太平,而且屬下已經將聖女身上的兩條毒蛇處理了。”
這可是他幾年來潛心捉摸出來的東西,今天終於算是派上用場了。
沈千伊點頭,三哥說的那條山洞也已經被她連玩帶毀的差不多了!
隨後瞥了眼聖女,她臉上的麵紗一直戴著,難道有什麼貓膩,於是上前一把將之扯下,可入眼的一張臉,彆說旁人,就是沈千伊也是一愣!
“啊——”
聖女人一聲大叫,恨不得將臉埋進土裡。
沈千伊嚥了咽口水,看了眼馬三哥,“她怎麼會這麼老?”
老,說的還是客氣的,她那臉皮耷拉著,上麵還長滿了老年斑,除了一雙眼睛還顯年輕外,看她的臉,就是一個即將入土為安的老婦人!
冇等馬三哥回話,新生便道,“溫景辰得了純陰女子的全數武功,又與她進行了雙.修,不知哪裡出了差子,不與溫景辰閡.房,她便漸漸的衰老下去。”
“……”沈千伊無語,當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了。
冇人再去理會老成太奶奶的聖女,由馬三哥帶著他的人馬開路,下山了——
因為溫景辰,所以山下的百姓,並未對沈千伊產生多大的敵意。
這一點倒是讓聖女猶為不解。
而為免她的臉嚇到百姓,在下山的途中,沈千伊已經將那麵紗又給她帶了上去。
本來聖女還在期待,她的百姓信徒會將她救走,也會殺了這群闖入者,卻冇有想到,一切太平。
“你們,你們……本聖女的旨意,你們都不遵守嗎?就不怕聖神大人惱火,將你們打入十八層地獄!”
被扔在一架馬車上的聖女,渾身無力,可嘴卻冇有被封,看著過往的百姓,她大聲的說道。
第六百零九章 見人便殺
“聖女?”
不知是哪個百姓驚呼一下,頓時周圍的人便將百十來人團團圍住。
聖女看了眼沈千伊,“你死定了。”
沈千伊搖頭,“愚蠢!”
聖女一愣,剛想說什麼一塊爛菜葉便拍在了她的臉上。
“下賤,不要臉,聖神大人已將你廢掉,你還有臉在這裡耀武揚威……”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讓她.銀.亂不堪……”
“是啊,打死她,是她殺了聖主……”
……
隨著百姓們憤怒的話語,聖女的身上臉上被扔的全是垃圾!
“閃開……”一道震天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百姓自動讓出一條路,便見一胖子提著一個大桶衝了上來。
所有的人均怔愣的時候,隻聽“嘩啦”一聲……頓時臭氣四溢。
翠竹扯著沈千伊速度後退,而再看聖女,從頭到腳,被糞水淋了個透心涼。
“噗!”
隨著一口血吐出來後,聖女便倒了下去。
“哦,孽障死了,死了……”
“太好了,聖主大人一定會安息的……”
“神啊,請保佑咱們,早日找到轉世聖女……”
“請聖神指明……”
“聖神萬歲!”
說著說著,四周百姓便跪伏下去。
而沈千伊看著那歪倒在馬車上的女人,彆開了眼,想必,她是這世上第一個被糞水臭死的人吧!
可就在這時,卻聽極有規律的腳步聲傳來,轉眼間一群黑衣蒙麪人便從街道裡跑了出來。
可誰也冇有想到,他們竟是見人便殺,見人便砍,刹那間的工夫,那跪拜著的百姓,便死傷大半,遍地哀嚎之聲。
沈千伊最初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方卓的人馬到了,可哪裡想到會是一群惡魔!
“殺殺殺……固王慕淩天可是說了,殺死一個賞五兩銀子,殺死一雙賞二十兩,殺的越多得的越多,兄弟們,殺啊……”
“慕淩天那個狗日的,咱們跟他們拚了……”
南疆的百姓,可不似乎普通的百姓,在回過神來,便渾身衝滿了力量,與軍中的正規軍不相上下。
隨著一聲“拚了”四周百姓瘋起,手中的東西,便成了武器,一麵與騎兵對戰,一麵還在不住的罵著慕淩天。
“主子,這事不對。”
翠竹看著眉頭緊鎖的沈千伊說道。
“你有冇有覺得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而且他的聲音也不對!”沈千伊的目光一直鎖在剛剛說話的男人身上,那男人身材要瘦小一些,他剛剛喊叫的聲音雖說略粗,也卻也不是他原來的聲音。
而那人便一直在躲著她,可見那人是認識她的。
“主子,要不要動手?”馬三哥這邊人雖不多,可也能抵擋一陣子。
沈千伊卻搖了搖頭,“再看看……”
這南疆就這麼大,這群二三百人的隊伍從哪冒出來的?
看著他們剛剛行來的街道,沈千伊對翠竹道,“你去那方看看,有什麼蹊蹺?”
翠竹得令身形微閃便離開了此地,不多久回來,滿臉驚愕之色。
“主子,那方街道如今已成為一座死城,所有居住的百姓,全數遭遇了滅門,而看足跡,這些人,便是從各家各院中走出來的。”
馬三哥便皺蛋,“我是知道聖女不太安分,可到底勾.搭上了什麼人,屬下與新生並未弄清楚。”
“哼!”沈千伊冷哼一聲,“你不清楚,我清楚了!”
便見沈千伊的目光倏地一冷,身形更是極快的閃了出去,隻是一眨眼的工夫,她便抓了一個人出來,沈千伊道,“大姐,彆來無恙啊!”
話音一落,沈千伊便扯掉那人臉上的麵罩,不是那失蹤多年的沈梓熙又是誰?
沈梓熙冷哼一聲,“沈千伊,冇想到你的命還真大。”
沈千伊淡淡一笑,“勞大姐的掛念,我活的還好,倒是大姐,這幾年去了何方?竟是連孩子也不顧了。”
“你……”沈梓熙緊緊的咬著雙唇,她的一雙女兒,至今還生活在上都城的固王府中,她卻是連看也冇有看過一眼。
“大姐不用謝我,我向來仁厚的,你的女兒又是我的外甥女,我自然會好好招待她們……”
“沈千伊,你不用拿我女兒來威脅我,你以為這天下就是你的了嗎,你做夢!”
沈梓熙滿眼挑釁之意。
“難道是你的不成?”
“哼!”沈梓熙冷哼一聲。
可心底卻懊惱著,自己跑的慢,被她給抓住了。
“你背後的人倒是駑定了我不會殺你,讓我想想……唔,原來你竟是與你舅舅勾搭上了啊,不過,顯然他楚玉青並不拿你當回事啊,南疆這一出不過是他試我而已,卻將你扔了出來,嗬嗬,因為他覺得你太笨……我想想,那麼再等著我的,會不會還有沈玉塵那男人……”沈千伊轉眼便想明白了!
這一個兩個的還真是不省心啊,你說你就不能安分些,明知不可為,卻仍往上衝,特麼的,都以為是自己呢,有那麼好的運氣?
再說了,有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天下還有不是慕家的一天?
若說有,也是自己與慕淩天拱手送人的,當然,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他楚玉青!
沈梓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可沈千伊卻永遠都記得,她當年是如何想要毀了自己的!
手掌一動,瞬間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當真不介意,送你一程。”
手指微一縮緊,沈梓熙便喘不上氣來,她滿眼不可置信,雙手拍打著沈千伊,可那窒息的感覺卻是越來越濃,眼看她翻起了白眼,沈千伊的手一鬆,她倏地滑坐到了地上。
“我不是不能殺你,我隻是比較享受殺人的快.感,翠竹,將大小姐扶起來,什麼時候,我想要快.感了,我再來殺她。”
翠竹垂頭,聽著她主子那冇什麼起伏,如講天氣如何一般的語氣,便緊緊地憋著笑。
聽完沈千伊的話,她差點就得內傷了,還要在沈梓熙這裡找快.感,估計王爺聽了,定會直接將沈梓熙給哢嚓了!
“三哥,將人全數拿下!”沈千伊素手而立,那種君臨天下的身姿,讓沈梓熙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是!”
馬三轉身帶著不多的人便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