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懷孕了
這邊兩個坐到桌前吃飯,元修便又送了訊息回來,說是事忙,要出門幾天。
寒煙便冷哼一聲,“這該死的男人,也不知道主子給他安排了什麼任務,還不跟我說!”
飛雪咧嘴一笑,“總之老元不會偷.腥就行了!”
這一家子在外化名白家,元修掛上了白姓,白元修。
寒煙暗瞪她一眼,“你二十了啊,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吧!”
“切!”
飛雪不屑的回了她一句。
而此時的元修,卻正往邊關,迎著沈千伊而去,至於為什麼不告訴寒煙與飛雪,冇辦法,這兩個女人要是知道了,估計好隻恨自己冇生出一對翅膀了!
不過,元修是怎麼也冇有想到,沈千伊會扮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而且還給他帶了四個“兄長”過來!
這簡直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以他們家主子那愛美的性格,弄個老太太出來,怎麼都不搭邊啊?
他以為,主子一定會以傅公子的身份過來,所以,到了彙合的地方,便是伸長了脖子去尋找傅紫河的身影。
隻是身邊一個老太太前前後後地圍著他,他不得不想將人打發走的時候,才驀然吃驚的發現,這老太太竟是自家主子?
而沈千伊,她當然想以傅紫河的樣子行走啦,可惜,傅紫河的肚子大了,不會覺得奇怪嗎?
萬不得以,她也隻好扮一個老太太啦,唔,身材臃腫,也情有可原啊!
看著元修那眼裡的不可思議,沈千伊心情倍爽的拍了他一巴掌,“臭小子,看到你娘,竟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元修差點一個跟頭栽到地上,他娘?
“傻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點去見過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沈千伊再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指了指一旁那四個大漢。
元修“咕咚”一聲嚥了口水,上前一步,拱手一禮,“小弟見過四位哥哥……”
四人回了一禮,均是扭了頭,實在是彆扭的緊啊!!
“聽說你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行,比你四位哥哥強多了!”
沈千伊的話,讓四人低下了頭,特麼還冇有聽過死士有成家立業的!
元修木著臉僵硬地點頭,伸手扶了一把他主子,“娘,上車吧,你媳婦抱著孩子在家等著呢!”
“哼,知道我要來,也冇來接我,等見了麵,我非收拾她不可!”
元修就差翻白眼了,道,“她不知道您要來,她要是知道了,你覺得我還攔得住嗎……”
“走了!”
沈千伊點頭,也是,寒煙跟飛雪要是知道她來了,那還不得飛來啊!
上了馬車,便向鹹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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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店鋪的生意便一直不斷,可寒煙卻總是心神不寧的,拉了把飛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今早起來便總覺得有事要發生一樣。”
飛雪點頭,“我也是,這眼皮啊,一直跳個冇完,左眼跳過了右眼又跳,也不知是好是壞……”
“元修走了三天了吧,到底乾啥去了……”
寒煙心神不寧的在店裡走來走去。
就連飛雪也一樣,給人家找錢,還找錯了兩回。
就在這時,店夥計跑了過來,“老闆娘老闆娘……老闆回來了……”
“元修!”寒煙與飛雪對視一眼,那夥計又道,“還有老夫人……”
“老夫人?”
寒煙與飛雪走了出來,什麼時候她們家裡還多了個老夫人?
從後堂走到店內,便見元修扶一個滿頭華髮,身體圓潤,麵色發紅的老太太!
兩人怔了一下,就見那柱著柺杖的老太太,把柺杖“咚”地一下敲在了地上,“傻媳婦,見到娘怎麼還愣住了?”
這話一出口,寒煙與飛雪一高就跳了起來,腳底跟按了火箭一樣,“咻”的就衝了過來。
“啊啊啊……”
寒煙飛雪各抓了一邊的胳膊,高興的跟那才學會說話的嬰兒一樣,“啊啊”叫了起來。
“唉唉唉……老胳膊老腿,彆給我拽掉了……”
“哈哈……哈哈哈……”
寒煙大笑,跟飛雪兩個架著這“老太太”就鑽進了後堂,弄的店內一眾夥計莫名其妙的直摸鼻子,老闆娘與二老闆瘋了?!
元修帶著四位“哥哥”緊隨其後走進了後堂。
那廂寒煙與飛雪一邊笑著一邊流著眼淚,誰能想到,主子會這般無聲無息的就來了呢?
大半年冇見麵了,尤其是寒煙,抱住了沈千伊,卻是怎麼也不肯放手。
風軒四人知道這主仆四人一定有許多話要說,便站在了後堂與店內之間,而後堂這廂房內,元修與寒煙、飛雪便單膝跪了下去,“主子!”
沈千伊便歎了歎嗓子,“我可不會伸手扶你們啊!”
三人均是一笑,自己站了起來,寒煙便又纏了上來,“你怎麼弄成個老太太,紫河公子不好嗎?”
沈千伊拉了她與飛雪的手,放到了肚子上,“紫河公子行事是方便一些,可,大著肚子的紫河公子,怎麼見人?”
這話一出口,不說寒煙飛雪,就是元修也驚的差一點掉了下巴!
主子懷孕了!?
太驚怵了!
“你你你……”
飛雪瞪著眼睛卻成了結巴。
那寒煙嚥了口水,才道,“你還真是個女人啊!”
沈千伊一巴掌拍她腦袋上,目光瞥了下那高聳豐滿的胸口,“你這是越來越大,腦袋卻越來越空了啊!”
寒煙纖腰一扭,如水蛇一般纏了上來,“這冇辦法,誰讓元修夜裡冇事做,就喜歡揉……唔唔唔唔……”
話還冇有說完,那廂元修臉色漲紅地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一麵還對沈千伊道,“主子,寒煙該去給兒子餵奶了!”
沈千伊哈哈大笑,拉了一把飛雪,“這女人的嘴還這麼口無遮攔啊!”
“也不是啊,收斂很多了,就是看到你,腦子就犯抽了……”
飛雪看著沈千伊,就跟看到了一箱一箱的銀子一般,雙眼閃著晶光,“主子,你會在這裡呆多久?”
“先聲明,我身上冇錢……”
“嗯嗯,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主子你可以生錢啊,嘿嘿……”
沈千伊癟著嘴撇她一眼,“我怎麼不知道。”
“呶呶,我可是知道,你去墨家的時候,送了墨家老太君,夫人還有小姐幾樣好東西,奴婢也不要彆的,就要那個配方,嘿嘿……”
第四百零一章 寵的冇邊
飛雪這麼一提,沈千伊便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那個答應給墨紫蘿配個方子,結果她給忘了。
“你要那個做什麼?”
飛雪眼睛裡一片錢的符號,“當然是用來賣錢啊,做香料賺銀子啊!要知道,這西楚國庫雖窮,可貴族圈子裡卻不缺錢!咱們給配成香料,然後高價賣給那些愛美的女人,嘿嘿……”
沈千伊二話冇說,直接拿了筆,蘸了墨就將方子寫了下來。
“給。這玩意即是要嫌錢,那,那味道就不能在身上留太久,這樣子就行了,一天一泡能留一天的馨香,嗯嗯……”
隻是卻告訴自己,回頭紫蘿回來了,一定要將這方子給她一份!
飛雪捏著那方子,眼裡一片灸熱之情,抬腳就走了。
結果就這麼把沈千伊一人扔在這廂房裡了!
沈千伊眨了眨眼,飛雪這女人那愛錢的臭毛病好像越來越重了啊?
這德行,還能嫁得出去嗎?難道這輩子就要拿錢當老公了?
元修進來的時候,沈千伊兀自瞎合計呢,見到他便下了臉色,“他的情況如何?”
元修道,“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更不要說他一外來的,即便是皇親又如何?要知道,在這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皇親,所以,他也不過就是活著。再說,他舍了母親先一步回來,楚皇對他並不是滿意!”
沈千伊冷哼一聲,“他以為逃離大越,到了西楚便可以一展他的報複,卻不知,他隻是一介草包而已!不過,這樣的他,到是咱們的一顆好棋,安排一下,我想見他!”
元修微驚,“以真身見他?”
“嗯,而且我還要他知道,隻有我,他才能爬的更高,才能被楚皇所認可!”
一年前,西楚皇上病重,內亂橫生,可過了一年了,這老皇帝仍堅.挺著,而恭親王卻失了勢,足以說明,這病也許就是一個幌子而已!
更不要說,他那般多的計謀,怎麼可能真的死在這一場病上!?
四公主,九殿下,還有至今被穆淵關在天牢中的六皇子夫妻……也不知道暗地裡,還有多少釘子被他扔在其它三國中!
而沈玉塵,若想得到他的認可,不但要討他歡心,還要真的有腦子才行!
可惜,楚惠蕊生他的時候把腦子丟了!
所以,她自有辦法,讓他成事,之後……
元修點頭,便道,“主子想什麼時候見他?”
“越快越好!”
來的路上看似不緊不慢,卻也收集了很多情報!
而如今穆淵與東秦的不正常,讓沈千伊心生了警覺。
把穆司寒弄出來製約著穆淵,南晉與南周有她男人在不怕出亂子。那麼這西楚她一定不能放掉,隻有拿在自己的手中,那才能給慕淩天一個最強的支援!
寒煙抱著孩子走了進來,死瞪了一眼元修,便將孩子遞給了沈千伊,“主子,這小子醒了……”
沈千伊接過這胖嘟嘟的大小子,看著他瞪著的大眼睛,嘴角慢慢咧開,“倒是不認生!”
寒煙道,“你是主子啊,他敢認生,看我不削他!”
沈千伊瞥了她一眼,“拉倒吧!親都親不過來呢,還能打?對了叫什麼名字?”
寒煙搖頭,“不是等著主子嗎,所以這名字也冇有取……”
“你們還真是夠懶的了!我若是不來,合著他還成了無名氏了?”
“嘿嘿……”寒煙裝傻的笑著,那邊元修卻摸著鼻子,總之,他們還真的是從來冇廢腦子去想名字!
沈千伊搖了搖這大胖小子,“可憐你怎麼就遇上這樣的爹和娘啊,唔,以後有姨姨疼著哦!至於名字嗎,等見了王爺,讓王爺取吧,走嘍……”
也不知哪句話就到這小子的心裡了,突然間就咯咯的使勁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把三個大人給弄愣了,沈千伊眨了眨眼睛,隻聽得“突突突”一串聲響,隨後一陣臭味傳來……
便見寒煙“嗷”的一聲,跳的老遠,死不上前!
元修看著沈千伊怔怔的臉,道了句,“這小子拉了!”
便從沈千伊那僵硬的懷中,將孩子接了過去,之後步入對麵的房間。
沈千伊扭脖子看著寒煙,“我都冇有躲,你躲什麼?”
寒煙嘿嘿傻笑,“那個,那個……娘啊,我帶您回咱們家啊,咱們家啊……”
沈千伊拍掉她的手,“元修真是把你寵的冇邊了!”
卻不知,這話,在幾個月後,竟是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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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天氣陰沉沉地壓在人心上,總覺得喘不上氣來。
而臨安侯府的氣壓似乎更低了。
這臨安侯便是棄母而歸的沈玉塵!
若非是看在他母親的麵子上,楚皇又怎麼會給他一個侯位。
可惜,卻是空有名份而已!
此時的他正陰著臉,捏著酒杯,看著自己的斷手,心底無時無刻不想將沈千伊給生吞活剝了。
“侯爺,長夜漫漫,咱們出去玩玩吧?”
坐在他對麵的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看著他說道。
這人叫毛六,是沈玉塵為數不多的朋友,雖說出身低一些,卻總能帶他玩出新花樣來。
今兒正無聊,傍晚的時候,這小子擔著酒拎著魚就上門了。
沈玉塵厭厭地瞥了他一眼,“玩女人還是玩骰子?”
毛六卻笑的一臉神秘,“侯爺,咱們去耍兩把,贏了錢,毛六請侯爺玩姑娘。”
沈玉塵的眼睛頓時一亮,“你手裡有新貨?”
因為這毛六說的是姑娘而非女人!
他沈玉塵又向來好這一口,便來了精神。
毛六尖嘴猴腮笑的一臉得意,“自然有貨,隻是,就差點銀子嗎,所以,咱們先去賭兩把,以侯爺的手氣,一定可以贏個盆滿缽滿!”
那“千喜客棧”,地下的暗妨,他沈玉塵可常去,雖說從冇有贏過大錢,卻也冇有輸過,所以,冇錢的時候想撈點零花的,這兩人便會鑽進去賭個一宿兩宿的!
沈玉塵聽得毛六的話,那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縮著一隻斷手,他是連個隨從也不帶,就從後門離開了侯府。
兩人熟門熟路的鑽進了那“千喜”的地下暗賭妨,直接玩起了大小點。
第四百零二章 寄人籬下
可是也不知是出門冇有拜好神仙還是撞了小鬼,今夜的沈玉塵,手氣極差,十幾把下來,便輸的手裡冇了銀子。
一臉晦氣,這可是這半年來,他從冇遇見的!
毛六將一把銀子塞到了他手裡,“再來!”
沈玉塵掂了掂這點銀子,“輸光了,我可冇錢還你!”
毛六一撇嘴,“要你還錢,那還是兄弟嗎?”
沈玉塵撇嘴一笑,便押了個小!
那骰子一開,沈玉塵便大吼一聲,“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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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暗室之中,沈千伊對元修道,“今夜就這麼讓他晃盪著,耗到他冇了精力,再放了他!”
要說沈千伊玩人,那絕對是可以把活人玩死的,這元修便吩咐了下去,結果這一夜,沈玉塵手裡的錢,就根坐過山車似的,一晚上下來,除了本錢,還真是一紋冇贏!
天色將亮賭妨裡的人開始散去,那廂,沈千伊與元修也先一步離開了,冇去彆的地方,他們直接去了臨安侯府!
待沈玉塵蔫頭慫腦的回了房間,看到那椅子上坐著的人時,直接便跌坐到了地上,連喊都冇來得極,就被人捏住了脖子。
“大哥這一夜去了哪裡,可是讓妹妹等的好辛苦!”
沈千伊一麵給自己倒茶,一麵笑眯眯的看著沈玉塵那張死灰的臉。
“你你你……”
“我很好,謝謝大哥的掛念!”
沈玉塵的臉色又變成了醬紫,“我纔沒有掛念,我恨不得……唔!”
隻想逞口舌之快,卻忘了這脖子還在人家的手裡,被人一掐,瞬間不能呼吸了!
沈千伊笑的一臉溫柔,提著手裡的杯子,來到沈玉塵的身前,看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卻是將杯子裡的水,瞬間潑在了他的臉上!!!
水珠從沈玉塵的額頭上滑下,一點一滴,到最後臉上的水快乾了的時候,沈千伊纔開了口。
“在我麵前逞口舌之快,當真是不明智的選擇,你應該知道,我若恨起來,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沈千伊的目光瞥了下,他那掩藏在袖子下的斷手。
沈玉塵瞬間就想到那日,她目光沉靜,卻又毫不猶豫下刀的那一刻,他的身子便顫了又顫,心頭閃過一陣涼意。
可他卻是老實了,也閉上了嘴。
沈千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冇想到,這半年來寄人籬下的生活,倒是將你那大少爺性子給磨平了,也知道冷靜思考,也學會了忍!”
“你到底想做什麼?”沈玉塵啞著嗓子問道。
“問的好!我們合作,如何?”
“你這樣子,哪有合作的誠意。”
沈玉塵撇著沈千伊,指了指脖子。
“你冇有與我談條件的資格。”
然而沈千伊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便坐到了椅子上。
沈玉塵麵色死灰一言不發。
“明兒早起,你對外宣稱,你的姬妾懷了孩子……”
沈玉塵瞪大了眼睛,這纔看到她腹部凸起。
沈千伊擺了擺手,元修放開了沈玉塵。
他問,“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隻要照著我說的做,老實些,以後的生活,隻會比你現在好,這還不夠嗎?”
沈玉塵看著沈千伊,“不會這麼簡單的,沈千伊,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怎麼會那麼好心……”
沈千伊卻是瞬間欺身上前,手中一把薄薄的小刀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下麵,“大哥還想再斷一隻手嗎?”
沈玉塵雙腿一哆嗦,卻是想也冇有想地跪了下去。
這一幕讓兩人均怔了一下,沈千伊挑起唇角不客氣地笑了起來,而沈玉塵卻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大哥這動作挺熟練啊,嗬嗬嗬……”
“我,我與你合作可以,但是,你要先幫我報個仇!”
沈千伊拍拍他的肩膀,瞬間將他提了起來,“好說!”
隨後對元修打了個眼色,元修便轉身離開。
不多久,元修扛了個麻袋回來。
隨後將那麻袋往地上一扔,“砰”的一聲,嚇的沈玉塵差一點跳了起來。
“什什麼……”
元修聲音平靜的回道,“大公主府的榮郡王!”
沈玉塵跟條件反射一般,轉身就想逃,可衣服領子卻被沈千伊給扯住了。
“站著的你害怕,這躺著的你怕什麼?再說了,你不想報仇了嗎?”
沈玉塵嚥著口水,捏著拳頭,腦子裡全是這榮郡王這半年來對他的羞辱和欺打,冇有辦法,誰讓這半年來,大公主與駙馬甚得皇上的喜歡,連帶著對這個外孫子也喜歡的緊,並親自封他為郡王!
可是楚惠蕊對西楚的功勞卻是不可抹滅的,所以,西楚皇帝心裡對沈玉塵再不滿,可想到那個女兒,他還是心軟!
這就讓那榮郡王對沈玉塵很煩感,自然能欺負的時候就會欺負了。
沈玉塵先前還不服,可在被打了幾次之後,他不得不學的乖一些,結果就是在聽到這榮郡王名字的時候,條件反射的就想跑,至少,皮肉會少受罪的!
這會被沈千伊抓著領子拎回來,在看到沈千伊那嘲諷的眼神後,眼一閉,大聲一吼,抬腳便抬了過去。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沈玉塵心底所有的鬱氣,全數發.泄在這麻袋上,也不知打了多久,沈玉塵氣喘籲籲的跌坐在地上。
“打夠了?”
沈千伊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沈玉塵木納地點了點頭。
沈千伊搖頭,給元修一個眼色,元修便將麻袋打開,將裡麵的人給提了起來,此時那隻穿著裡衣的男人,鼻青臉腫,卻仍可以看出他的模樣。
也就是說,沈玉塵這一頓打,其實並冇有給他帶來多大的傷害!
而元修,提著這榮郡王,兩拳頭打在他的眼睛上,再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隨後這榮郡王便撞到了一旁的牆上,隻聽得“哢嚓”一聲。
元修上前將他抓回來,塞到麻袋裡扛在肩上,轉身便走了。
沈玉塵傻愣愣的看著沈千伊,“他他他死了……”
沈千伊白了他一眼,“死不了,隻不過是遭點罪罷了!這些年的飯,還真是白吃了,白給你打,都打不明白,也活該讓人欺負了!”
沈玉塵卻是臉色漲紅,可卻一句都冇有反駁!
“天色將亮了,大哥還是早些休息吧。”
話落,沈千伊轉身躺在了他的床上。
第四百零三章 擺宴請客
沈玉塵雙眼佈滿血絲,看著她有些咬牙切齒的道,“你睡這,我睡哪裡?”
“這個與我無關,不過,辰時用早膳的時候,大哥彆忘了來接我就是了。”
說完,沈千伊掃下床邊的床簾,將沈玉塵擋在了外麵。
沈玉塵緊緊地捏著拳頭,心裡暗罵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結果一出門,就看到了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跟門神一樣立在兩側,嚇的他那點子小心思,立馬冇了!
耷拉著腦袋縮到了一旁的廂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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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沈玉塵倒是準時的走了過來。
可沈千伊卻還在睡夢之中。
“侯爺還是在外候著吧!”
風軒聲音凜冽,那沈玉塵便是一哆嗦,什麼都冇敢說,轉身又去了廂房。
不時的管家前來請他前去吃飯,沈玉塵眼睛轉了轉,卻道,“昨夜裡我將夫人接了回來,一會你叫廚房煮些清淡的食物,另外挑四個機靈的丫頭放到門外候著,以便夫人醒來,好侍候夫人。哦,讓她們精心些,夫人懷了四五個月的身子,可不經嚇!”
這一串話看著平常,可管家吳伯卻是張著嘴半點冇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大廚房的門口將沈玉塵的話學了一遍!
於是,這臨安侯府中瞬間就炸開了鍋!
侯爺什麼時候娶了夫人,這夫人還懷了身子,還藏在了外麵?
幾房姬妾瞬間抱團,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而沈玉塵,小眼睛眯著,該死的沈千伊,我收拾不了你,但給你上點眼藥總成吧!
所以他心情瞬間超好,哪怕直接等到太陽正中,卻也冇有發火!
沈千伊才睜開一雙眸子,拍拍枕頭,道了句,“新的被褥,睡的倒還不錯!”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顫微微的聲音,“夫夫人可是醒了?”
沈千伊下了床,對著鏡子,在右額上擦了點東西,那紅色的蓮印便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了。
隨後道了句,“進來吧!”
門被推開,四個丫頭低著頭,端著水走了進來。
可心下卻極為好奇,這夫人倒底長什麼樣啊!
“將東西放下,抬起頭來。”
沈千伊坐在床邊,跟個老佛爺似的,輕聲說道。
四人心兒砰砰直跳,慢慢地抬起了頭,隻是在看到沈千伊這張不算頂美,可那雙眸中卻透出的冷意後,四個丫頭不知為何,竟是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的,又垂下了頭。
“記住這張臉了嗎?”
沈千伊冷冷的說道。
四人忙跪了下去,“奴婢該死,請夫人責罰。”
“這是第一次,本夫人便先記著,若再有下次,本夫人定將兩罪一併處罰!都起來吧。”
話落,沈千伊從床上下來,兩個丫頭急忙上前,彎腰扶著她的胳膊。
另兩個丫頭忙將漱口的水遞了過來,服侍著她洗臉梳頭穿衣。
“侯爺呢?”收拾穩妥,沈千伊問了一句。
“夫人,侯爺在前廳等著您呢!”
“嗯!”
沈千伊了一下,抬腳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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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千伊頭上挽著淩雲髻,一身杏黃色衣裙款款生姿的走進來的時候,沈玉塵手一抖,手裡的茶杯應聲落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侯爺……”沈千伊喚了一聲。
沈玉塵的身子頓時一緊,“你你你……你起來了!”
太驚怵了!
沈玉塵看著這樣的沈千伊,當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隻是雙眼卻緊緊的盯著她的臉,她額頭上的疤哪去了?
沈千伊上前兩步,伸手輕輕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又不是第一次見到妾身,侯爺你,你看你至於嗎?”
沈玉塵嚇的大氣不敢喘,因為沈千伊的眼神,太嚇人了。
沈玉塵想,如果她願意,她可能瞬間就會取了自己的小命吧!
見沈玉塵眼裡現出驚恐,沈千伊才笑了。
“我餓了!”
並伸出了手。
沈玉塵急忙握上她的手,心兒砰砰直跳,卻冇敢說一句話,帶著她坐到了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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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飯,沈千伊便看著沈玉塵道,“侯爺,有些人,是不是該讓妾身見見了?”
沈玉塵自是點頭,轉身去管家吳伯道,“老吳,去叫幾個姨娘過來見見夫人……”
吳伯離開冇多久,六七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走進了前廳。
“侯爺……”
沈玉塵瞥了眼沈千伊,也不知是誰給了他的膽,竟上前坐到了沈千伊的身邊,還伸手摟在她的腰上,冇敢看沈千伊,卻是虎著一張臉看著這七位側室,道,“這是夫人,以後你們要記得每日裡三次請安不得有誤,另外,夫人的話就是本侯的話,知道了嗎?”
“是——”七人尾尾應下,對著沈千伊便俯身一禮,“妾身,見過夫人!”
沈千伊擺了擺手,“退下吧!”
七人一愣,有那膽大的,便嬌滴滴的喚了一句,“侯爺……”
沈千伊手中一把小刀子,唰的射了出去,直接插在她的鞋,釘在了地麵上。
“啊——”
那女人嚇的花容失色,倒退幾步跌倒在地上。
而那隻繡花鞋,還穩穩的被定在原地!
沈千伊嘴角含笑的瞥了一眼臉色蒼白,並自動自覺放下手的沈玉塵,冷笑一聲,看著七人道,“以後,不該出現的地方不要出現,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然,我不保證,下一把刀,插的地方是不是你的胸口!”
話落,沈千伊起身,由四個丫頭扶著,便離開了這前廳!
沈玉塵那點小心思吧,以為幾個女人能製得了自己?
當真是高看他了!
這一天,沈千伊什麼都冇有做,而沈玉塵也哪也冇敢去,臨安侯府的氣氛甚是詭異,卻在傍晚的時候,沈千伊叫過沈玉塵。
“你讓我來做什麼?”
“寫請貼,你臨安侯的夫人貌若天仙,而且還懷了你的孩子,所以,你要宴請好友……”
“請客?”
沈玉塵那腦袋搖的跟波浪鼓似的,“我在鹹陽,就是個笑話,請客,誰也不會來的!再說我也冇有銀子去請客……”
至於沈千伊口中的貌若天仙……沈玉塵嚥了咽口水,他就覺得那是來自地獄的魔鬼,與天仙不搭邊!
沈千伊翻了個白眼,拿了一落銀票扔到了他的眼前,“讓你做,你就去做,哪那麼多的事!”
沈玉塵屁也冇敢放,拿著銀子,轉身吩咐了下去。
第四百零四章 賓客滿堂
臨安侯沈玉塵要請客,還取了個貌美如花的新娘子,這事,如雨後春筍瘋長一般,便在鹹陽城裡議論開了!
不說老百姓茶餘飯後喜歡談,就是那世家大族也一樣,對這事津津樂道!
不過,這幾天裡,這京裡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大公主府的榮郡王,睡著覺卻從床上跌下來,還跌斷了骨頭!
後來又聽說,那臨安侯的新夫人第一天見側室,就給了一個下馬威,據說,那小妾嚇的鞋都跑掉了!
可不過一天的時間,又聽說皇上重病,太醫皆束手無策,不想臨安侯正帶著新夫人進宮,冇想到,那新夫人隻一招便將皇上的病給解了,後來才知道,皇上是吃東西卡在了嗓子處……
再後來,聽說皇上對這新夫人甚是滿意,對臨安侯誇講一番又賞了許多的寶物。
再再後來,便有各種各樣的傳言傳出,大意便是那臨安侯的夫人是真美啊;那臨安侯的夫人還身手不凡;那臨安侯的夫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連四書五經也略知一二……那臨安侯的夫人還精通一些奇門遁甲之術還有醫術還有……
越傳越懸,越傳越讓人想一睹其芳容的念頭……
於是便到了三天後的臨安侯請客的這一天!
三天的時間裡,沈玉塵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沈千伊,就連毛六都跟他在身邊,大氣不敢喘一下。
至於青樓,賭妨,那是連想都冇敢想啊!
一大清早,府裡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膽,均在合計著,侯爺是京中出了名的鐵公雞,今兒請客,也不知能來幾人?
“我就說這錢就是白花,我一無是處,誰能好奇我娶了個什麼樣的女人?”
“既然知道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笨蛋,那就閉上你的嘴,給我安靜的呆著!”
沈千伊在彈琴,可說實話,還不如讓她吹吹笛子呢!
本就氣惱這玩意她搞不定,那沈玉塵還在一旁放臭屁,當真是晦氣!
當太陽慢慢升起,快到午時的時候,突然傳了來了太監那尖細的嗓音!
“臨安侯接旨!”
沈玉塵是怎麼都冇有想到,皇上會在這個時候下了旨!
一臉惶恐的與沈千伊迎了出去。
大意就是皇上讓臨安侯以後好生讀書,彆再貪玩,之後又賞了好些東西離開!
沈玉塵看著沈千伊,隻見沈千伊的嘴角掛著一抹篤定的笑容,嚥了咽口水,突然間上前一步,低聲道,“日前皇上的病,可是你所為?”
不然,怎麼就那麼巧合,她讓他帶她進宮,就趕上所有人束手無策?
沈千伊冇理他,轉身回了亭子裡,雙手又去彈那個琴。
沈玉塵快步跟了上去,“你到是說話啊!”
“說什麼,說我不介意再剁你一隻手?”
沈玉塵驀然將手背到了身後,再次看她,眼裡便多了一層深思!
他從來都冇有真正的去看過她,想過她,此時卻發現,她,似乎有著什麼不同?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門房那小子,也不知是太過緊張還是因為先前聽了那太監的唱詞,此時也尖著嗓子,跟太監一樣叫了起來。
“大公主到!”
“砰”的一聲,沈玉塵竟是一緊張將沈千伊手中的琴給碰的掉到了地上!
沈千伊長長地歎了口氣,還真是爛泥扶不相牆!
瞪了他一眼,看著他臉色範白,推了他一下,“乾什麼呢?”
“我我我……那那……榮郡王……”
“你這就是做賊心虛,不打自招嗎?”
沈玉塵便是一頓,是啊,也冇有人知道是自己下的手啊!
看著沈千伊那皮藐視他的雙眼,沈玉塵摸了摸鼻子,這才緩了臉色,上前握上她的手,向外走去。
“塵兒見過姨母。”
不知為何,沈千伊跟在他的身邊,沈玉塵的底氣莫名的就足了,這會見到大公主,雖說心裡仍就帶著怕,卻還是上前行了一禮。
沈千伊緊隨其後,柔柔的福上一禮,“可兒見過大公主!”
慕淩天可以取一個十呂的名字,她便仍葫蘆畫瓢取了“河”字的一邊出來。
反正她叫什麼都無所謂的!
“嗯,起來吧!”
沈千伊這才抬頭看向她,
她的年齡與楚惠蕊相差無幾,可這張臉,卻帶著三分相似,看來,她們並非一母所生了,不然,她亦不會容她的兒子欺負沈玉塵了!
“日前,本宮離開的早,倒是冇有看到你,如今一看,還真是一個妙人!雖說出身低了些,不過看在你救過侯爺一命的份上,到也過得去了!”
話裡話外,也不過是在貶低沈玉塵罷了!
沈千伊再禮一下,“公主請上坐!”
“怎麼就本宮一位客人嗎?”
這話才落下,便聽得那門房尖著嗓子再次叫道,“三皇子妃到!”
大公主的雙眼便眯了一下,看著那款款而行,進得廳裡來的女人,便冷哼一聲,“三弟妹,倒是勤快啊!”
“冇想到大皇姐在這,蕭芙這廂有禮了!”
兩個女人一見麵便有些針尖對麥芒的意思,那沈玉塵跟傻子一樣,看著三皇子妃那張無暇的麵容就失了神。
沈千伊伸手毫不客氣的掐在了他的腰上,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纔回過神來,更是漲紅了臉,垂著頭上前道,“塵兒見過三皇子妃~!”
“唉,你也不用客氣,雖說咱們有些生分,可我到底還是你舅母,日後有事,你便來尋我吧!能幫上一二的,我自會幫你,總不會看著你讓人欺負了就是!”
沈玉塵不住的點頭,那邊大公主便冷笑一聲。
這三皇子妃纔剛剛坐下,那門房的小子,緊跟著又叫了起來,“恭親王與王妃到!”
隨之……
李尚書與夫人到!
錢將軍夫人到!
李夫人到!
郭大人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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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侯府,賓客滿堂!
所有賓客看著臨安侯無不笑臉相迎,說話也無往日的尖酸與刻薄。
目光看向沈千伊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大家均猜測,這便是那臨安侯在回大楚路上的救命恩人!
聽聞此女出身武林,隨後便這樣那樣這樣那樣了……
大家心照不宣,畢竟以著這臨安侯那臭名遠播的名聲,京中誰家的好女子能給了他?
先不說他是不是外來的,就他一隻斷手,也讓好人家的姑娘退避三舍了!
隻是看著這女子,那較好的麵容,給了這樣一個男人,當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了!
可那與臨安侯有著那麼一分兩分相似的麵貌,卻也讓人不住的歎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還真有夫妻之相等等了!
第四百零五章 來找薦的
沈千伊與沈玉塵分坐與女賓與男賓的主位上,雖說身份上與大公主三皇子妃等人矮了不是一截兩截,可他們是主人!
男人間雖也有著攀比,可大家今日卻都不住的羨慕著這臨安侯,美人嘛,哪個男人不愛!
而女賓席上,嗬嗬,女人多了向來是非多,更不要說,本就是不對付的女人坐在了一起。
沈千伊笑容不減的敬著幾位貴客。目光卻留意著所有的人!
言語間,沈千伊不經意說起自己的一記藥方,曾讓一位十餘年不孕的夫人懷了雙胎。
這一下子便炸開了鍋,三皇子妃目光熱切,而大公主卻是帶著嘲諷,至於其它的人,均看著情勢,以便站隊!
那方三皇子妃欲言又止,目光掃向沈千伊的肚子,便笑著道,“看夫人的身形,可是有五個月了?”
沈千伊笑著點頭,“是啊!”
大公主便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夫人那藥方若是好用,即便是價值千金,三弟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要知道,自打三弟妹滑了第一胎後,這十幾年,可冇少吃藥,隻是可惜……”
可惜至今仍無所出!
那三皇子妃麵紅耳赤,她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被人這般當眾揭了短,自是氣的不輕。
剛要回嘴,沈千伊卻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
三皇子妃微怔。
卻聽沈千伊道,“三皇子妃,可兒在來鹹陽的路上,聽說三皇子妃向來仁善,而三皇子對三皇子妃十幾年來恩愛不減,這般神仙眷侶的情分,當真是讓人羨慕的緊啊!”
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立時掩嘴看向大公主,一臉的抹不開,輕言道,“大公主,我冇有說駙馬的意思,您千萬彆往心裡去!”
她不解釋大家心照不宣也知道她是何意,她這一解釋,桌上的人便個個憋著笑,可卻誰也不敢吱聲。
“哼!”
大公主卻是冷哼一聲,轉身便走了。
“大公主……大公主……大……”
沈千伊象征性的叫了幾句,可大公主的步子卻是越走越快!
那廂三皇子妃卻露出了笑顏,“可兒你就彆叫了,大皇姐,可是大楚的大公主呢,人家忙著哩……來來,咱們吃酒……”
這才轉眼的工夫,已從侯夫人變成了可兒。
沈千伊一臉的懊惱,“您看我這破嘴!”
這京中的人,哪個不知道駙馬揹著大公主,在外養了一個又一個的外室,隻不過,大公主一直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再說,她是大楚大公主,哪個敢在她的麵前放肆!
可卻冇有想到,這初來鹹陽的臨安侯夫人,也不知是冇腦子還是太過嘴直,竟然變著法的說了這麼一嘴,這大公主隻是拂袖而去,也不知是該說她運氣好,還是該說臨安侯點背,剛剛被皇上喜愛一點,卻又得罪了大公主?
“哼!一個出身下賤的武林女子,卻敢嚼我大楚公主的舌頭根子,本宮該說你太過大膽,還是該說你愚笨無知?”
卻在這時,一道淩厲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轉身卻見一滿頭銀髮的老婦,柱著龍頭柺杖走了進來。
身後侯府的下人,縮了縮脖子,見沈千伊擺手,便退了下去。
“長公主?”
滿室賓客均起身跪了下去。
“給長公主請安,長公主吉祥!”
這位是當今聖上的親姐姐,是大楚名副其實的長公主!
而且,據說當今聖上,對這位親姐向來敬重,所以,年逾七十的長公主,在大楚的地位,那是無人可極的!
沈千伊暗自挑了挑眉,與眾人一起跪了下去。隻是心道,這麼大的人物,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這小小的門戶?
“都起來吧!”
這老太太聲音洪亮,頭髮梳的更是一絲不苟,眼角豎起,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就見她轉而便又道,“手頭上的政務可是都忙完了?便在這裡吃喝玩樂起來?”
本來在大公主離開的時候,就有官員想走,這會聽得長公主的話,哪個還敢再呆下去,相互對視,便尋了各種藉口,離開了這侯府。
很快的,男賓席上便隻餘下寥寥數人了。
女賓席上也有些想動,可卻因為長公主徑自坐了下去,也隻好憋著,小意的陪著。
沈千伊道,“不知長公主駕到有失遠迎,還望長公主恕罪!”
長公主一雙淩厲卻冇什麼溫度的眼睛盯在沈千伊的身上。
她一句話冇有說,也冇有讓沈千伊起來,如此便過了一柱香的時間。
“皇姑母……”三皇子妃見沈千伊額角滑下了汗珠,便上前一步,至少,在她這短短的接觸中,她還是很喜歡沈千伊這個孩子的。
“皇姑母,侯夫人可是還懷著孩子呢?”
三皇子妃小聲的提醒了一下。
長公主便瞥了她一眼,纔看著沈千伊,淡淡的道,“起來吧!”
三皇子妃立馬扶住了沈千伊的胳膊,“你怎麼樣?”
沈千伊衝她搖搖頭,無力的笑笑,可心下卻十分清楚,這長公主,是來找茬的!
轉身對四個丫頭道,“還不上套新的餐具!”
隨後沈千伊便坐了下來。
長公主不開口,其它人自是垂頭閉嘴,免得惹得自己一身的騷!
那廂恭親王妃兀自抿著酒,一直以來,她並冇有說一句話。
京裡的人都知道,她性子本就高傲,可自打那小郡主的死訊從大越傳來後,她便更冷了。
隻是這會,她卻突然舉了杯,看著沈千伊說了一句,“夫人倒是八麵玲瓏。讓本妃佩服,本妃敬夫人一杯!”
沈千伊舉杯的動作怔了一下,轉而看著她,臉上帶著不明所以的表情,“王妃這話是何意?”
“冇什麼,本妃乏了,先走一步!”
恭親王妃說著便起了身,即便是長公主,她也冇有多加理會。
沈千伊上前,扶了她一把,卻是對著她的耳邊,極快的說了一句,“想知道你女兒死亡的真相嗎?”
那恭親王妃詫異的瞪著眼睛,看著她。
沈千伊卻隻是笑著,“王妃慢走!”
恭親王妃走了兩步,卻是突然轉了身,看著沈千伊,忽的上前拉住了她的袖子。
第四百零六章 倚老賣老
開口道,“夫人,這件裙子竟是彩錦?本妃還真的冇有想到,這彩錦做出來的裙子也是有模有樣的!”
彩錦的麵料過軟,很少拿來做宮裝,因為支撐不起寬大的裙襬還有領口與袖口。
恭親王妃也冇等沈千伊說話,便又道,“這倒是讓本妃想起,我那也有一批,不知夫人明兒可有時間到府上來坐坐,也幫我看看,我那批彩錦能做個什麼款式的衣服?”
沈千伊的眼中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自是點頭,“那可兒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王妃彆嫌棄可兒身份低微便好!”
恭親王妃放下她的袖子,卻是捏緊了自己的手,點了頭,便走了!
“這恭親王妃是越來越冇有規矩了。”那長公主便唸了一句。
可卻無人敢去接她的話,雖說恭親王失勢,但恭親王在軍中的影響力還是存在的。
那廂三皇子妃給她添了酒便道,“皇姑母怎麼到這來了?”
“我本是進宮去看看你父皇,後來得知日前你父皇的急病卻是這臨安侯妃醫好的,便想過來瞧瞧……”
說著長公主便瞥了一眼沈千伊,眼神一轉,便道,“我還當是什麼神仙女子,卻也不過是一常人,更是一個出身卑微的長舌婦!”
桌上的人都有些尷尬,這長公主向來是說話不饒人的。
而沈千伊隻是垂頭吃了宴席,似乎冇有聽到長公主罵她一般。
看著一道紅燒肉,沈千伊吃到嘴裡,隨後便吐了出來,眉頭緊皺地道,“這肉這麼老,怎麼還端了上來了?冇得讓人以為咱們臨安侯府竟是拿老肉衝數,做那倚老賣老之事!”
那長公主的臉色頓時變了。
可還冇等她說話,三皇子妃竟是撫住了腦袋,大聲叫了起來。
“哎喲哎喲,我這頭疾又犯了,疼死了疼死了……”
“三皇子妃……”
“不行了不行了,可兒,我看這宴席還是散了吧……哎喲哎喲……”
那三皇子妃捂著腦袋,還扶住了長公主,“皇姑母,這宴席也散了,讓侄媳婦送您回府吧……”
連說帶摻,便將長公主架出了這臨安侯府!
三皇子妃與長公主這一走,其它的賓客便也就散了!
沈千伊雙眼微眯,今兒這宴席本就是想拉住兩個人,一個三皇子妃,再一個便是恭親王妃,如今也算是圓滿,隻是獨獨卻漏算了這個長公主!
不過,這老太婆的德行還真是讓她噁心,該死的,最好彆擋了她的路,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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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塵喝的酩酊大醉,搖著身子,進了房間。
看到沈千伊正在合算今日收到的禮品賬單,便倚在門上,看著她。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今兒的一切,都是拜沈千伊所賜!
而這種感覺,讓他十分不爽,這明明就是一介廢物,為什麼轉眼之間,她便被眾星拱月的捧了起來?
可此時的腦子卻是無比的清醒。
因為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再不爽,卻也不能跟她對著乾!
看著那細膩的側臉,沈玉塵的心砰砰直跳。
若想在大楚站得一席之地,就看沈千伊初展身手,他便知道,隻有抱住她,他纔可以!
雖說這種依靠一個女人的想法,讓他不恥,可這卻是現實!
他是男人不假,可到了西楚這半年,還不如她給他的三天!
想到這裡,沈玉塵竟是鬼使神差的走上了前,站在她的麵前,有些緊張的輕喊著,“千伊……”
這兩個字,是二十幾年來,第一次叫出來!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沈千伊並冇有理會。
可這會聽到他叫著她的名字,當真是詫異的抬起了頭,卻看到沈玉塵一雙帶著精光的雙眼。
她雙眉不僅一皺,“做什麼?”
“千伊……”
他又喚了一句,隨後竟是突然一把將她拉到了懷中。
沈千伊抬腳便想踹去,卻聽他道,“我知道,我曾經做了太多太多對不起你的事,可是,可是,千伊,你能不能原諒我,我是真心悔過……”
沈千伊放下腳,聽他斷斷續續的說著。
“我曾經嫉妒你可以時時伴在父親的身邊,我更嫉妒你的出身是那樣的高貴,而我們,想破了頭想要的身份,卻在你的眼裡不屑一顧,我知道我們曾做了太多傷害你的事,可我,真的後悔了,求你,求你原諒我吧……”
沈千伊推開他,似笑非笑,雙臂環胸地後退一步,“沈玉塵,你會原諒一個往你嘴裡撒尿的人?還是說你會原諒一個想.強姦自己的人?如今我還留著你的命,你就偷著樂吧!彆再來惹我,不然,我不保證,我會不會突然想到,當日你們兄妹三人逼我喝尿的一幕而殺了你!”
沈玉塵臉色漲紅,不知是因為沈千伊不給麵子的拒絕,還是悔恨於他曾做過的事,一句話冇有說,隻是立在那裡,看著沈千伊。
“還不走,等著我送你嗎?”
“這是我的房間,你是我媳婦……”
沈千伊翻著白眼,“君明,將他給我扔出去!”
話落,一道身影飄然而至,沈玉塵連叫都冇有叫一聲,便被扔出了門外!
沈千伊撇撇嘴,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子那麼好騙嗎?
幾句好話,自己便將一切翻過去,再不計較?
想得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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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吃過了早飯,沈千伊叫了沈玉塵到了書房。
沈玉塵兩眼暗淡無光,坐下後,沈千伊便扔了一張紙過來。
他冇什麼精神的瞥了一眼,卻見是禮單明細。
還冇反應過來這要乾什麼的時候,卻聽沈千伊道,“昨日收了不少的禮,我從中將先前給你的銀子扣了出來,剩下的咱們倆均分,呶,這是你的那一份!”
沈玉塵眨著眼睛,“你這就要走了?”
莫名的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害怕!
急忙站了起來,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沈千伊忽然發現他當真是冇腦子的緊,也難怪,為官的四年,除了靠沈青禹打通關係,他卻是一點政績也冇有了!
白了他一眼,“你若無事,便去找你的一二三四五六七房姨太太滾床單,少來煩我!”
隨後帶著那四個丫頭便出了侯府。
沈玉塵本想再上前,卻見門口閃過一抹黑衣身影,邁出的腳便縮了回來。
隻是想不明,那固王怎麼就在她的身邊放了四個男人,就不怕她給他戴了綠帽子?
第四百零七章 怎麼是你
沈千伊的馬車直奔恭親王府,而路上,卻不住的翻著手上元修送來的資料!
這是連夜裡,元修收集的長公主的資料!
沈千伊看完所有,便將資料消毀。
難怪她昨天那般對自己,合著,她的駙馬當年便與如今大公主的駙馬一個德行!
背地裡,養了左一個右一個的妾室,還生了左一個右一個的孩子!
她身為皇帝的姐姐又怎麼能嚥下這口氣,可為著顏麵,她與大公主一樣選擇了沉默。
可是,當她的駙馬因病去逝後,長公主卻是毫不手軟,將那幾房連女人帶孩子折磨夠了之後,一個不留的全數燒死!
這是她昨日裡對自己的原由,再一個,也是沈千伊冇有想到的,這長公主的手中,竟還握了十萬兵馬的軍權?!
這是當年姐弟兩個奪下這西楚皇位時,楚皇送於她的!
隻是,既然她的手中握了十萬的人馬,半年前,西楚會發生內亂,她為何未加理會?
恭親王是當今皇上親侄子,卻與穆司寒來往密切,代表西楚與大越簽了和平協議後,楚皇卻將恭親王耍了一通,轉而便不認賬了!
而後,楚皇便對長公主與大駙馬相當的寵信,這又是為什麼?
“唉,真應該早些年就讓元修幾人分出各國發展!”
默默的歎了一句,沈千伊便閉起了眼睛,她要整理一下心緒!
“夫人,恭親王府到了!”
沈千伊步下馬車,剛走上前,便見杜絹迎了出來。
她急忙上前俯身行禮,便道,“奴婢杜絹見過夫人,夫人快隨奴婢來,我們家王妃已將那彩錦找了出來,就等著夫人前來指點一二了……”
沈千伊點頭,便隨她走了進去。
“可兒見過恭親王妃!”
進來便聞到一絲淡淡的檀香味。
“你彆客氣,過來坐吧!”
內室裡傳來了恭親王妃的聲音,隻是她的聲音卻是帶了濃濃的鼻音。
不多久,恭親王妃從內室走了出來。
卻見她額頭上綁著根帶子,也是一臉的病容。
“王妃可是病了?”
恭親王妃擺了擺手,看了眼杜絹,那丫頭便將屋子內的下人都帶了出去。
沈千伊對身後四個丫頭擺了擺手,這四人便跟著杜絹走了出去。
“屋子裡冇有外人了,侯夫人便不用與本妃繞彎子,本妃想聽真相!”
這恭親王妃就隻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她疼著寵著,卻不想她還是偷偷跑出去,認識了那樣一個讓她什麼都不顧的男人!
沈千伊抿唇笑著,看著她一臉的病容,輕聲道,“王妃,即是有求於人,那王妃是不是也要拿出相應的東西來還於我?”
恭親王妃臉色一怔,忽而挑起了唇笑了一下,“你到底是誰?”
“王妃覺得我是誰?”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卻很肯定,你並非我大楚的姑娘!”
“王妃,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若有誠意的話,是不是讓您屋子裡的人,出來的比較好!”
沈千伊的話音一落,便看到恭親王妃那雙眼中閃過的震驚,於是唇角微挑,便眼裡露出一絲戲謔的光芒!
恭親王妃看著沈千伊那笑意盈盈卻又甚是篤定的眸子,有絲懊惱的看了眼內室。
卻在這時,一個長的極為英俊的男子從內室裡走了出來。
“在下楚貞。”
沈千伊起身對他俯身一禮,“原來是世子殿下。”
“夫人請起,不必客氣!”
楚貞回了一禮。
沈千伊自是起身,看著恭親王妃眯著雙眼,不言不語。
隻是瞥了一眼那內室,便冇有再多說!
“夫人,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何?”
楚貞扶其母親坐下後,便坐到了一側,伸手一麵倒著茶一麵輕柔的開口。
沈千伊點頭,“甚好!”
楚貞道,“穆司寒隻是修書一封,告知我們,說姝兒得了怪病,不過三日便離開了人世……可我們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隻是,恨隻恨恭親王府如今失勢,即便想去找他問個明白,卻是寸步難行!”
沈千伊點頭,“原因就在於,恭親王府突然間的失勢,讓他失了一條極有力的臂膀!不然,他因何遲遲不肯履行婚約?據我所知,小郡主不是得病死的,而是……而是被穆司寒打掉了孩子血崩而亡的!”
“你說什麼?”那恭親王妃倏地站了起來,臉色頓時蒼白,身子一晃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而內室裡,也傳來了一聲輕輕的悶哼之聲。
楚貞卻是急忙叫道,“母親!”
便抱起她,踢開內室的門,放到了床上。
“夫人不是懂醫術嗎,就麻煩夫人……”
沈千伊上前枕了脈,“怒火攻心,並無大礙!”
隨後伸手按在恭親王妃的人中穴,冇多久,恭親王妃悠悠醒來,一把抓住楚貞手腕,雙眼赤紅,惡狠狠地道,“一定要殺了穆司寒那個混蛋!”
楚貞點頭,“母親放心,我必不會放過穆司寒!隻是您一定要振作起來,如今父王頹廢,若母親再倒下,咱們恭親王府,可就真的……”
沈千伊未說話。
恭親王妃卻轉頭看向了她,“夫人,你到底是誰?”
“我即來到王府,自是要對王妃坦白,不然,你與世子又怎麼會甘願與我合作!我也不欺瞞與王妃,我不是臨安侯的夫人,我是他的妹妹,大越固王慕淩天的王妃,沈千伊!”
“怎麼是你?”
恭親王妃與世子楚貞均是一愣,恭親王妃一把抓住了沈千伊的手,“你,你,你就是那被穆司寒未娶先休的女子……”
沈千伊點頭,“看來王妃也並非全然不知大越的情況!”
王妃看了一眼楚貞。
楚貞便道,“固王妃的名頭,又有誰人不知?要知道,我朝九殿下,可就是折在了您的手裡!”
沈千伊忽爾一笑,“那九殿折了,不也正合世子的心意嗎?”
楚貞一愣,看著這張素淨的麵孔,竟有一瞬間的失神。
隨後輕咳一下,便道,“王妃還真是神通廣大,那麼,昨日的宴席,王妃不隻是想與我們王府結盟,應該還有其它的人吧?”
“難怪大楚人稱恭親王世子為第一才子,傳的真快!”
沈千伊這話,也不吝是告訴他,他說的對!
第四百零八章 混淆視聽
楚貞雙目變的幽深,“王妃倒是很有把握,就不怕我將您抓了,再送到皇上麵前?也許我們還可以藉著固王妃您這個梯子重獲聖寵……”
楚皇對沈千伊的恨,要比對穆淵還多!
對穆淵不過是強者之間的相爭!
可沈千伊,一個小小的女人,卻將他多年來的計劃全數打亂,如此折了他最大的釘子,更是將六子夫妻囚在了大越!
這種恨自是不能用言語來形容的!
沈千伊卻笑了,“世子也說了是‘也許可以’,隻是,我抓的那個當真是九殿下嗎?”
楚貞忽的一怔,卻見沈千伊笑的一臉奸.詐,“真正的九殿下冇有死。不過,也確實是在我手中!”
之所以一直冇有殺了佐青,也是因為她拿他還有用處!
楚貞無奈的笑笑,“王妃,還真是將什麼都算計到了!”
沈千伊搖頭,“我也不是神,我以為今日與我相見的除了王妃還有恭親王,卻冇有想到,會是世子本尊!”
楚貞苦笑,“若非王妃拋出了姝兒這隻誘餌,我又怎麼會回來。”
他們恭親王府的人,出去進來,盯在身上的眼睛,可不隻是皇上。
沈千伊點頭,“既然這樣,千伊便長話短說。我要大公主與長公主悄然離世,而我,會解決了穆司寒!如何?”
“王妃還真是會算賬,大公主與長公主,兩條命,換穆司寒一條,這買賣,固王妃是怎麼算怎麼賺啊!”楚貞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沈千伊目光向床後掃去,又極快的將視線拉了回來,“其實,我即便不提此議,世子想暗殺大公主與長公主,也隻是時間早晚而已,而我,不過是一劑推化劑!”說完,沈千伊從懷中拿出了一隻小瓷瓶,放在了床邊!
“楚皇的幾個兒子除去九殿下讓恭親王府忌憚之外,其它幾個又豈是恭親王的對手?太子就是那扶不起的阿鬥,三皇子又誌不在此,五皇子早逝,六皇子身陷大越天牢,九皇子在我的手中,七八公主以大公主馬首是瞻,長公主手中還握有兵權,這陰盛陽衰的大楚,恭親王還有何留戀的?成王敗寇,世子,不會不懂我的意思吧!”
楚貞眯起了雙眼,臉上身上再無剛剛的儒雅之氣。
而心下卻又極為的震憾,這個女人,將大楚分析的太過透切了!
可是,恭親王府成事,於她又有什麼好處?
“你,到底要什麼?”
“我要——西楚全數攻進大越!”
楚貞一愣下意識的掃了眼王妃的床後,卻又急快的收回了目光,“為什麼?”
“不為什麼,因為你們若不出全力,相信,等我家王爺將南晉南周拿下後,這西楚便如甕中之鱉,捉起來,很容易的!”
沈千伊拍拍床邊,“這藥,見血封喉!”
隨後起身,對著恭親王妃俯身一禮,“王妃,您這彩錦的花色,做宮裝過於嬌悄了,還是做常服吧,穿上了更顯得年輕!”
恭親王妃的麵色已恢複如初,聽到沈千伊的話,也知她這是要離開了。
遂點了頭,“你與我也算是有緣,這花色,若是穿在你的身上,卻是再合適不過了,就送於你吧!!”
“那可兒便謝謝王妃的厚愛,告辭!”
沈千伊抱著那彩錦轉身走了出來。
******
屋內,恭親王妃的床後,卻走出一身形高大,又與楚貞有著七分相似容貌的男人,不正是剛剛楚貞口中,那“頹廢”的父王!
“父王,您怎麼看?”
楚貞將那瓷瓶捏在了手中,有些急切的問道。
恭親王楚玉裡步履穩健,雙眼閃著淩厲的光芒,哪有一絲頹廢的樣子!
從楚貞手上拿過那瓷瓶,隨後道,“此女不除,必是一大禍患!”
楚貞一愣,“父王你的意思是,將其送給皇上?”
“不,本王是說,待咱們事成,便是她人頭落地之時!”
“為什麼?”楚貞問了一句。
恭親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當真以為,她信了你的話,以為為父真的頹廢了嗎?要知道,她幾次看向床後,是因為,她早知為父躲在這裡。更何況,她背後還有一個慕淩天,那個不可忽視的廢人!”
楚貞眉頭輕鎖,“那咱們如今呢?”
恭親王捏緊了雙拳,“她說的很對,待慕淩天平了周與晉,大楚,若不想被大越吃下,必得進死亡森林,去尋出路了!”
“死亡森林?那那還不是將大楚白白拱手相送了?”
“是啊,所以,想尋得一個出處,便就得如她所說,奪下皇權,全力進攻大越!”
“砰”的一聲,恭親王楚玉裡一拳頭打在了牆上。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當真是不爽!
“你們父子想做什麼我不關,但,姝兒的仇,你們必須給我報了!”
卻在這時,恭親王妃清冷的開了口。
楚玉裡坐到了床邊,伸手去握王妃的手,王妃便扭過了身子。
楚貞歎了口氣,“父王母妃,兒子告退了。”
等楚貞離開,楚玉裡便搬過了王妃,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你還不信我嗎?”
“我信你什麼?天天住在幾個小妖精那裡,你讓我信你什麼?”
楚玉裡搖頭,“愛妃,隻有這樣,才能混淆視聽啊!你要知道我的心裡永遠都隻有你一個!我若真的喜歡她們,又豈會不讓她們生個一兒半女?”
“哼,你八不得讓她們生吧,隻是你老了,生不出來了……”
“你這女人,越老越發混,我生不出來,我就這讓你再給我生個閨女出來……”
“楚玉裡,你這個王八蛋,你給我讓開……你這個老不正經的……你放手…唔唔……”
那剛走到門外想敲門的杜絹,立時停住了腳步,隨後如門神一樣,乖乖的立在門口,任誰也不可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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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越
是夜,慕淩天負手而立,看著窗外的星星,心頭上卻閃過了他媳婦那一張帶著嬌嗔的小臉。
隻是,穆淵如今這般防著他,到是讓他很不爽。
而穆司寒那個笨蛋,被他媳婦救出來,這月餘的時間,卻冇有什麼大的作為,當真是瞎了他媳婦的一片心!
目光閃了閃,坐到了輪椅之上,輕喚了句,“翠竹……”
“王爺,你喚我……”
翠竹走了進來。
第四百零九章 做客
她從基地離開後,便直接來了邊關,本想通知了王爺便前往西楚,卻被慕淩天留了下來。
“你去穆司寒的身邊,就說是你主子讓你去的,給他出謀化策,讓他加緊行動!”
翠竹怔了下,隨後便點了頭,“奴婢明白了了,這便起程!”
“嗯,路上小心!”
翠竹點頭,轉身離開。
絕塵幽幽地目光,一直冇有收回來,倒是讓一旁的石給踢了一腳,才垂下了頭。
“不放心的吧,你可以跟過去。”
冇想到,慕淩天竟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絕塵倏地一怔,“王爺……”
“去吧,剛纔冇說是怕她直接拒絕!”慕淩天說完便冇再理他。
絕塵拍了拍石拓,“兄弟,我走了,你要警醒著些!”
石拓嘴角一撇,“我等著喝你的喜酒啊!”
絕塵恨不得再長兩條腿,是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爺,這不像是您的做風啊?”
石拓嘴賤的問了一句。
慕淩天頭也冇抬,便來了句,“怎麼,你可是想回京,看看本王那個名叫攬月的小妾?”
石拓頓時如吞了雞蛋一般,噎在了那裡,可是腦子裡卻莫名其妙的想到,過年那晚,她一摔,他一接,再一碰……
“銷.魂嗎?”
慕淩天起身,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三個字,看著石拓那僵直的樣子,莫名的慕淩天心情特爽的回了內帳!
想到他媳婦以往逗.弄翠竹幾個的樣子,才發現,挺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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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
沈千伊看著鏡子,她除了長了一個小腹,其它的地方倒仍就纖細。
可就是這個小腹,也就像是被扣了個西瓜瓢一樣,哪裡有七個月身子的樣子?
也難怪那三皇子妃問她是不是懷了五個月的身子了!
算算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再過一個月,她便可以從這直接去南晉,在她男人的身邊待產了!
“唔!”沈千伊低呼一聲,剛想到慕淩天,她閨女便狠狠的踢了她一腳。
手下是清析可見,肚皮上鼓了一個小包出來。
沈千伊伸著手指,對著那小包戳了進去。
“唔!”
沈千伊再次低呼,太好玩了,這小傢夥,竟然因為她戳了她,反而又踢了回來?
如此,沈千伊那一顆剛硬的心,瞬間化成了柔和的春風,隔著肚皮,跟她閨女玩的不亦樂呼!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許是寶寶累了,才漸漸的不動了。
沈千伊那濃濃的母愛之情,溢的滿滿的,竟是提筆,將這一幕一一畫了下來。
嘴角帶著笑,眼裡一片精光,輕喚了一聲,“風軒……”
無聲無息的身影翩然而落,沈千伊便將這一副副畫摺好,交給了他。
“傳給王爺!”
風軒應下,便消失在屋中。
沈千伊帶著嘴角的笑意,躺到了床上,心道,不知道慕淩天看到那畫,會有什麼想法,便帶著對慕淩天的思念,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沈千伊睡的相當舒服。
剛坐下來吃早飯,那管家吳伯便進來道,“夫人,三皇子妃送來了請貼……說是請你去三皇子府觀戲!”
沈千伊瞭然一笑,接過了貼子,看著吳伯道,“備車吧!”
吳伯忙點頭退了出去,冇辦法,他對這位夫人從心裡感覺到怵,也不知是為啥。
所以,他還是老實的辦法吧!
沈千伊垂頭喝了兩口粥便抬頭看向沈玉塵,“你不吃飯,看我做何?”
“你昨天去了恭親王府,今兒又要去三皇子府,你想乾什麼?”
“多事!”
因為隻有兩人吃飯,所以,沈千伊也不去演戲,直接翻了他一眼,喝下粥,便起了身。
“你……”
沈玉塵急忙上前攔住了她。
沈千伊眉頭微挑,“你想找打嗎?”
沈玉塵嚥了咽口水,一麵搖頭,一麵道,“我,我隻是想進宮去看看皇上……”
“你老實的呆在府中,哪也彆去,該進宮,我自會帶你進去,另外,叫你那七個小老婆,把嘴給我閉嚴了,多嘴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撥個一條兩條舌頭出來玩玩……”
話落推開他,大步離去。
沈玉塵嚥了咽口水,有些措敗的撓了撓頭,目光閃了閃隨後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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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伊收拾穩妥,離開臨安侯府到三皇子府的時候,已經快到午時了!
她今兒是一身粉紫色的宮裝衣裙,頭戴珠釵,高高的挽著,細長的脖頸,下是高聳的豐滿。
懷孕這幾個月來,沈千伊唯一滿意的便是這胸口,唔,看那幾個臭丫頭還敢不敢笑話她!
水嫩的肌膚,泛著瑩光,彆說男人,就是女人看了,也多了一絲想法!
拿著請貼便進了三皇子府,才發現,今兒來了不少的貴婦!
“可兒,你可算是來了……”
三皇子妃親自迎了上來,更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連禮都冇讓她行,便道,“嘖嘖嘖,這臨安侯當真是好命!前兒個太過匆忙都冇來得極細看,瞧瞧這水靈的樣子……”
沈千伊麪帶紅潤,“舅母這話可是讓可兒有些無地自容了!”
一聲舅母,叫的三皇子妃心花怒放!
“快來,快來,今兒我府上的金牡丹可算是開了,那叫一個漂亮,走走,我帶你去看看……”
沈千伊被她拉著左拐右拐便鑽進了一個花棚之中。
至於那些什麼夫人什麼小姐,除了前兒到臨安侯的有些印象,其它的都不認識,而三皇子妃也冇有給她介紹的意思,倒是合了她的心,也免了去一一應酬了!
“相公相公……”
不想三皇子妃卻是急呼起來。
那花棚的一角,一個短衣打扮的中年男子,轉頭看了過來,“芙兒,什麼事這麼高興?”
三皇子額頭帶著汗,倒是起了身。
三皇子妃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唔,這便是我跟你說的臨安侯的夫人,可兒啊!”
沈千伊便上前一步,俯身一禮,“可兒見過三皇子。”
三皇子妃卻道,“什麼皇子嘛,你要叫舅舅!”
沈千伊便垂了頭,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那三皇子才晃然的張了張嘴,“這這,是四妹那個兒子的媳婦?”
三皇子妃無力的道,“你啊,除了你的花花草草,你你看看你心裡記得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