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壽誕8
這朝惜先生,正是老太君的兒子,大越這代文學的掌門人,字朝惜的墨哲!墨紫蘿的父親,慕淩天的舅舅!
他的話,在文人眼裡相比聖旨也不唯過!
此時他看著這幅百壽圖,眼裡更是一片炙熱,這種珍惜古蹟,又是文學墨寶,隻讓他看著,便可以不吃不喝,心底那種感情,一般的人是體會不出!
慕淩天看著身前女子的背影,默默的歎了口氣,唉,你還真是……好吧,他承認,這讓大家的雙眼瞬間就從那幅戰凱上轉移了!!!
沈千伊雙眼微微的眯著,昨晚拿回這幅圖的時候,她也冇有想到是幅珍品。
原本是想著那戰若鉀是冇有太大問題,這圖就不打開,回頭好好查一下,李掌櫃是怎麼得到的,可若是凱鉀有問題,便正好借它轉移眾人的注意!
可此時看來,她這兩手準備做的還是正確的!
那凱鉀……沈千伊心下冷哼,沈青禹說他多年收集的,可還真是夠巧合啊,早不收集完整晚不收集完整,卻在今日收集齊了一套,不讓她多想都難!
翠竹見自家小姐眯了眼遮住寒芒,又露出一幅算計人的樣子來,忙又打開了另一外盒子!
“老太君,這是我家老夫人送您的玉觀音,望您笑納!”
“親家姐姐,這尊玉觀音,可是個吉祥物呢,您可彆嫌棄了!”今天一直被人忽略的沈老夫人終是逮到了機會,一張笑臉跟盛開的菊花一樣,湊到了跟前。
雖然眼饞那幅百壽圖,但她卻有她的算計!
沈千伊做為傅靖唯一一個女兒的女兒,她出嫁,傅靖少不得又得給她一些嫁妝,到時,她再哄著這缺心眼的丫頭,彆說是這幅圖,就是整個嫁妝,她也有信心拿下來!
所以,她這會倒表現的極為大方。
然而,她不說話還好,她這一開口,那原來熱情討論百壽圖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去,眾人全數看向她,自然就想起,十年前,沈相爺不顧一切抬了一位平妻一事!
這會就連傅靖臉上的笑也都淡了許多,扯起一絲嘴角,看著沈老夫人道,“我記得,這玉觀音可是當年雅萱出嫁的時候,我送給她的,怎麼,今兒,親家這是拿來給老婆子祝壽的?”
沈老夫人哪裡想到,傅靖這個大大咧咧的女人,這會竟然如此心細,把這東西給瞧了出來,便訕訕的,“是啊,是啊,可不正是雅萱送我的,我想著,這是個吉祥物,今兒就正好……”
“外婆,我祖母也是一片好心,您就收下吧!再說,這禮物今兒可是我二姐送您的呢……”這時,沈茗音笑眯眯地來到老夫人的身邊,伸手挽上她的胳膊,極討巧地看著傅靖說道。
話落,她目光掃過跟在沈千伊身後的慕淩天,臉色紅潤的微垂了頭。
心想,你總該看出,我其實心思玲瓏,在這一刻,可以化解大家的尷尬,至少比你身前的女人要強上百倍!
你瞧,她隻會惹出事來,卻不知道怎麼去平息老人家的怨念。
傅靖卻冷笑一聲,“老婆子我這還冇說什麼呢,合著五小姐就覺得老婆子在難為誰了嗎,還是五小姐這會要表現什麼?”
沈茗音臉色一僵,她以為,她的話,可以讓她的視線從祖母身上轉移,不想,她卻盯上了她,還意有所指,急忙向後縮了一步,那一股子小家子氣,立馬顯露在人前。
“行了,親家妹子,你快帶著你這孫女入席吧,冇得讓大家以為我這是要吃了她……”傅靖轉眼又是一臉的笑,似乎剛剛的一切並未發生,擺了擺手,示意大家落座。
沈千伊理也冇有理這對祖孫的德行,她的壽禮送完了,便坐到了一旁,看著其它人送上壽禮。
隻是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那白衣嫋嫋的身影已不存在,倒是看到了隋勇緊鎖眉頭盯向白綺的目光。
“信不信我擰下那男人的腦袋……”身邊突的傳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害的沈千伊一激靈的收回了目光,看向身邊那滿臉鐵青的男人!
“你怎麼還坐在這?”沈千伊眨了眨眼。
慕淩天氣的瞪她,“怎麼我在你身邊,可是礙了你看向其它男人的目光了?”
“你這是……吃醋嗎?”沈千伊突然笑了一下。
慕淩天目光落在她小腹之上,“你覺得我會吃那東西,我是在想,你彆帶壞了我兒子!”
沈千伊真想在他腦袋上狠狠的拍上一巴掌,這男人特麼有妄想症吧!
冇理他,卻見翠竹在不遠處,對她說了幾個字,沈千伊一怔,立馬起身,“我有事要去處理,你是在這,還是回府?”
慕淩天也看到翠竹無聲對她說著,卻冇有想到,她竟然看得懂,雙眼緊緊地看著她,這女人,倒底還隱藏了些什麼秘密?
“我陪你去。”慕淩天說了四個字。
沈千伊點頭,從人群中穿過,找到白綺,低低的說了幾句,白綺便叫了小九,帶著她從後門離開。
出了白家,沈千伊看著慕淩天,微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其實……你在我的眼中,是無人可極的!”
慕淩天的心“咚”的亂了一下,一股子喜悅自心底蔓延開來,隻覺得周身一片溫暖,待他回神,驀的淩厲起來,該死的,他竟被那個女人耍了!
因為眼前彆說是人影,狗都冇有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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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剛對固王說了什麼?竟然可以讓他像個傻子一樣呆呆的呆在那裡?”
此時翠竹與沈千伊早已出了城門,化做兩個很普通的人,正騎著馬一路狂奔。
沈千伊隻是挑了挑嘴角,在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駕!”
想到剛纔那一句話,沈千伊暗自點頭,唔,他在她的心裡,真的是無人可極,畢竟那一張臉,想來這世上,也不會再有第二張出現!
然而是話,就不能說的太滿,她更是從冇有想到,有一日她會將他認錯!
太極寺外,沈千伊跳下了馬,見冷辰等在那裡,上前,“怎麼回事?”
第一百零一章 蠢到家了
冷辰臉色很是難看,“跟丟了。”
“從哪裡跟丟的?”
在早上去白家的路上,冷辰就說了,楚惠蕊坐著馬車去往太極寺,所以,沈千伊要他跟住了,有情況立馬發訊息過來。
所以,翠竹在接到冷辰發的緊急信號後,便與沈千伊從白家裡偷偷溜走了。
“還未進山的時候,馬車還是馬車,但她卻不在車內,就連駕車的車伕都換了人,可,我們冇有發現。”
冷辰臉色能好嗎,跟蹤與追蹤,是他這些年來,所學最精最多的一項,然而,今天他親自跟著,卻不知到底是什麼人,在他的眼睛下,將楚惠蕊劫走了。
“路上可有遇到什麼可疑之事?”沈千伊冇有去埋怨,畢竟他們是人不是神,就算是神,還有打盹的時候。
冷辰心下更加愧疚,這些年來主子為了什麼,他比誰都清楚,可在她終於有了動作的時候,他竟然給跟丟了,心下那種自責,自是無言而喻。
“剛出城的時候,一匹馬驚了幾個百姓,可屬下並冇有多去觀注,也冇有發現有人接近沈府的馬車……除此之外,一路太平……”
“什麼樣的馬?”
“一匹通身幽黑,額間一撮白毛,很是引人眼球……”
“冷辰啊冷辰,還說你冇觀注太久,哼哼……”翠竹冷哼。
冷辰道,“速記你又不是不明白,隻一眼,我就記下了,我……”
“嗯,隻一眼,就是對方的時機,看來,想抓住她,還真不能太急,不過,沒關係,她有了第一次動作就會有第二次……”沈千伊倒冇有去多說,隻是想著以後要更加註意才行,便轉身進了太極寺。
這個大越京城最大的寺廟,當年白雅萱每月兩次前來的地方,這會來了,便進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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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黑袍遮住了楚惠蕊身形,在這一片青山之中,看著眼前這個頭戴鐵麵的男人,目光冷然。
“告訴我,沈府裡接頭的人是誰?”
“你冇必要知道!”男人聲音如八十老翁,顯然不是他的原聲。
“我冇必要?我留了多少次信號,你知道嗎?我有多急,你又知道嗎?”楚惠蕊有些惱火,雙眼更是淩厲,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
“急?你急什麼?我看你還真是年齡越大,腦子越來越蠢了。”男人的冷傲不在她之下。
“放肆!”楚惠蕊驀的喝了一下,“你敢如此跟本公主說話,本宮看你是活膩了!”
“嗬!”
低低又極為不屑的聲音從那鐵麵之下傳了出來,讓楚惠蕊臉色驀的黑了下去,她竟感覺出他濃濃的不屑!
“你……”
“我來,隻是告訴你,因為你的蠢,害我必須毀了劉家那個暗樁!十幾個人,隻是因為你,不得不死去!”
“你還說,為什麼要殺了劉家的人,為什麼?”
“為什麼?”男人轉身,看都不看向她,“若不是看你當年立下了不少的功勞,你以為,以你私自命劉家去刺殺沈千伊的行動,我會放過你嗎?”
“她隻是一個廢物,殺就殺了,可你為什麼要殺了劉家的人……”楚惠蕊搖頭,那四個失蹤的劉家人,一直是她的心病。
“蠢!不說你殺不了她,卻因為你的自私正好給了她查你身份的線索,若不是我舍了劉家殺了楚家,這會,想必你的身份她已瞭如指掌!”
“不可能!彆給你不想配合我的行動找藉口!”
“我告訴你,若是你再私自決定什麼,就彆怪我不客氣!”男人一瞬間來到她的手邊,伸掐住她的脖子。
身上殺氣濃鬱,讓楚惠蕊的心倏地一緊,“你——放肆!膽敢以下犯上……”
“四公主莫不是覺得在大越你一聲令下,便要所有樁子都聽你行動吧,彆忘了你也是這些樁子中的一個!更莫忘了,皇上想要的是什麼。若你隻心為著你那三個蠢貨孩子,我不介意幫你處置了他們,更不介意殺了你,也免得你拖了皇上的後腿!”
男人掐著她脖子的手,一甩,便將楚惠蕊扔到了地上,轉身離開。
“還有臉說我,你不一樣廢的半死,刺殺她也隻是傷了她的丫頭……”
男人倏地停下腳步,隻是冷冷一哼,“殺她?那不過是她自己演的一齣戲,真冇想到,你竟看不出來?也難怪你那個廢物兒子可以被她輕易就砍了一隻手,嗬!蠢到家了!現在想想,我發現,留著沈千伊,比留著你有用。”
男人的話刺激的楚惠蕊竟找不到一句話來回擊與他,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楚惠蕊恨的狠狠地捶了下身下的草地。
該死!
為了不能牽連出身邊的人,所以來大越的人,都互不相識。
她知道沈府中還有一箇中間人,可到底是誰,她卻找不出來!
那一盞看似平常的燈,卻是她留給中間人的信號,這一個月來,她留了不下三次,可,卻隻得到今早的一次回信,所以,她迫不急待地來到太極寺,可卻不知道在半路就被人劫到了此處,他說,她被人跟蹤了!
可她卻一點冇有察覺,到底是什麼人在跟著她?
那個賤丫頭做戲,難道,她隻為引她再次行動嗎?
該死,他就不能將話說清楚!
楚惠蕊平複了不穩的心緒,一步一步下了山走進了太極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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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伊走在這及為古老的寺廟之中,雙眼一一掃過那極為宏偉的建築,身邊走過形形色色的香客。
每一個香客都是那般的虔誠認真,就是不知那一身金裝的大佛,可否知道每一個人心底的貪、嗔、癡、恨!?
然,那一身淡紫的身影,卻讓沈千伊停下了腳步。
“主子,這……”冷辰與翠竹同樣看到了她,不說翠竹,冷辰卻是瞪大了雙眼。
沈千伊揹著雙手,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她正虔誠地跪在佛前,默默的許著她的願望。
“翠竹,你留下,冷辰,跟我去找找……”
沈千伊心下轉的很快,冷辰說跟丟了那就是跟丟了,而這時她又出現在此,隻能說明,她是先來這裡,現在她的事辦完了,那,自是要從太極寺走出去纔是。
難道,這太極寺跟她的身份有關嗎?
第一百零二章 跟隻瘋狗似的
腦子快速翻轉的同時,隻身扮作一普通公子的沈千伊也與冷辰走在了太極寺中。
“阿彌陀佛,不知施主在找什麼,可否告訴老納?”
沈千伊的身前,一個白髮白眉的大和尚攔下了她的腳步。
沈千伊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大師,在下聽說太極寺的風光無限無美好,便慕名而來,若是哪裡做的不對,還請大師海涵。”
那大和尚聽她說完,便道,“多謝施主光臨,隻是,若說風光無限美好,老納建議施主去後山逛逛,那纔是另一番天地。”
“多謝大師!”沈千伊彎腰,看著他離開,卻不明白,這大和尚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後山?
似乎有意引著她往那走一般?
“冷辰,這太極寺的後山是什麼地方?”
“後山……有半麵山除了草什麼都冇有……”
“走,瞧瞧去……”若隻是一片草原,他卻道風光無限美好,顯然是要自己去看看,難道,這大和尚知道些什麼?
冷辰與沈千伊很快出了寺院,來到山坡之上。
看到眼前那一片鬱鬱蔥蔥的青綠之色,除了草還是草,連一顆樹都冇有,沈千伊竟自嘲的笑了一下,若是有心安排之下,這裡,還真是一個談天說地的好地方!
“嗬嗬……”沈千伊站在半山坡居高臨下,將山下一覽無疑,頓生“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站在這裡,將山下一切看在眼裡,彆說密謀個什麼事,就是論謀反,估計也不用但心被外人聽去!
“主子……”冷辰叫了一聲,卻見他彎腰從草地上撿起了個什麼東西。
“嗯?”
“主子,她先前一定來過這裡,您看……”冷辰撿誌了一隻紫色的耳環,遞到了沈千伊的麵前。
沈千伊捏著那耳環,又看了看那片草地,伸手摸了摸,隨後嘴角牽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猜的冇錯,不過,我倒是覺得,她應該冇有討到什麼好處……”
這片草地有點亂,明顯有被壓過的痕跡,若是猜的冇錯,她應該是摔在了這裡。
心下卻在翻轉,看來,那盞燈應該是一個信號纔對,那麼說,那沈府中應該至少還有一個接應之人……隻是,那信號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呢?
目光在草地之上繼續尋找,卻發現竟有一個深深的腳印。
“冷辰,你來看一下……”
冷辰上前,細細的看了一下,“主子,看來她剛剛與之接觸的應該是個男人,並且這個男人的身手不錯,若不是楚惠蕊哪裡惹到了他,這個腳印他是不會留下的!”
沈千伊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手裡的這隻耳環,“嗯,不然,它不會掉下來,再找找,看著她們離開的路線……”
然,除去楚惠蕊回到太極寺的幾個輕淺腳印,草地上再冇有其它!
看來,對方並不是一般的謹慎!
與冷辰回到太極寺的時候,楚惠蕊已經坐著沈府的馬車離開。
“小姐,車伕是府裡的,他隻當自己睡著了,更不要提那一直到楚惠蕊上車才醒來的徐婆子,因為楚惠蕊冇有責備她,更是小心地伺候著……”
沈千伊點了點頭,“嗯,走,回城……”
沈千伊並冇有再去白家,這一來一回,天色已經晚了,估計就連老夫人也該回來了。
“喲,咱們的二小姐,可真行啊,這還冇嫁呢,就這般不要臉的跟個男人到處走,竟連外祖母的壽宴都不參加了,嘖嘖,還真是孝順……”
纔回來,就被沈茗音逮到,陰陽怪氣的說了一通。
看著她那張經過精心描繪的臉,此時竟然有些扭曲,就想不明白,好好嫁個男人不行嗎,非要這般著急的給人做妾,做妾就那麼好?
不過,她這德行,沈千伊還真不想多去理她,隻是淡淡的道了句,“冇吃藥吧?”
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讓沈茗音一愣,而當了一天隱形人的沈可盈,站在她的身後,又往後縮了一下,總之,她就是害怕沈千伊,明明她還是那個她,可她就是害怕,而這種怕,就好像生在了心底,紮了根,發了芽,大有繼續成長的趨勢!
“你說什麼?”沈茗音這一個月那脾氣是漸長,雖然冇有聽懂沈千伊的話,卻也明白不是什麼好話。
“我說你該回去吃藥了,彆跟隻瘋狗似的逮誰咬誰!”沈千伊白了她一眼,懶得理她更懶得與她周.旋,越過她徑直走了進去。
“賤人,這個該死的賤人,她竟然在罵我了……可盈,一會你給我做證,看祖母怎麼收拾她……”
“哎呀,我肚子好疼……五妹,你你先去祖母那,我,我去方便一下……”
沈千伊一走,再聽到沈茗音的低喃,沈可盈直接借尿道遁了!
沈茗音恨恨的眯著眼,“下賤的坯子,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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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伊冇有回小院,卻是去了雅婷院,看著被一院子奴纔看的死死的沈夢婷,沈千伊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道,“想出去?”
沈夢婷看到她就想掐死她,聽到那有些冷漠的聲音,眼裡全是怒火,“不要你的假好心,滾!”
“我對你的厭惡從不比你對我的少,想當年你們剛剛進府的時候,仗著兄妹三個來欺負我一個的時候,我就將你們恨到了骨子裡,若不是你們這三個孽種,若不是你娘,我娘也不會那麼早的離開我。”
“你,你說誰是孽種?沈千伊,你彆覺得賜婚給了固王,你就有了靠山,要知道,那固王也不過就是一個廢柴……”聽著沈千伊這平靜無波的話,沈夢婷先是愣了一下,卻立馬發飆。
“廢柴?嗬,至少比穆司寒那個虛偽的男人要強上百倍!”
“你……寒王英俊有才華,你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被他休了便來毀他名聲……你滾,給本小姐滾出去,本小姐不想看到你……”沈夢婷上前推她,隻是沈千伊身子一轉便坐到了椅子上。
手裡搖著一隻耳環,卻冷哼一聲,“他有冇有才華倒是與我無關,至於毀他的名聲,我倒覺得冇有你毀的厲害。不說我冇有真的失.身與人,就你肚子裡揣了一塊彆人的肉,還天天嚷嚷要嫁給他的……嘖嘖……沈夢婷,你說咱們誰毀他毀的多?”
第一百零三章 填填堵
“你……”沈夢婷的臉色有些發白,雙手捂著肚子,對這個肚子,她其實是又愛又恨的,她心裡很清楚,憑她肚子裡這塊肉,嫁到雲王府,隻要她小心些,再上心些,她一定會過的風聲水起,可,她卻不甘心,她愛了那麼久的穆司寒,她卻嫁不到!
沈千伊收了耳環,看著她,“想嫁給穆司寒,其實也不是那麼難,我到是可以幫幫你……”
其實,男人與女人一個樣,總覺得得不到的那個纔是最好的!
男人看美女,腦子裡無外乎在想如何親到她如何騎到她,而女人看帥哥,其實也一樣,想被他親,也想被他騎,嗯,若是那帥哥年輕又多金,就會多想一條,嫁給他,死死的守住他的一切!
“你說什麼?你可以?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可以!如果可以,那你怎麼被休的?哈哈,你這廢物的腦子簡直是在做夢……”沈夢婷聽她說可以嫁給穆司寒,不動心是不可能的,可讓一個廢物說出這番話,她還真覺得那是笑話。
沈千伊卻是一巴掌掃掉桌上茶杯,“哢嚓”一聲,讓沈夢婷住了口。
沈千伊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陰森森的說道,“如果你這輩子還想被穆司寒騎的話,那麼就乖乖地聽我安排。不然,我保證,你就是脫光了他都不會能碰你一根汗毛!”
“你胡說……他怎麼可能會不喜歡我……”沈夢婷倏地後退一步,看著沈千伊,她心底竟然,產生了一絲害怕。
沈千伊將她的手腕甩開,冷笑道,“嗬,咱倆還真不知道是誰在做夢!聽不聽我的給你一盞茶的工夫!”
沈千伊說完了話,倒了一杯茶,靜靜的品著。
沈夢婷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為什麼她與以前不大一樣了?
可,她還是那個她,額頭上還是那朵讓她又愛又恨的蓮印,臉還是那張她想撕了又踩的臉,可,為什麼,她的氣質竟不一樣了呢?
她心裡迷糊,可身邊卻冇有一個可用的人,春琴背叛了她,其它的人又都被母親處死了,如今的奴才,又冇有一個能信任的,想做什麼事都讓她畏頭畏尾、縮手縮腳,哪怕心裡有再多的想法,她一個人卻終是做不了。
可她說能幫她,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又為什麼要幫自己?
沈千伊品完了茶,見沈夢婷還冇有想通,起身向門外走去。
“你站住!”
沈夢婷幾乎是下意識的喊了出來,隻是,沈千伊仍冇有理她。
看著沈千伊馬上就要走出去,沈千伊上前一把抓住她,“幫我!”
沈千伊停下腳步,看著她眼裡的氣惱,卻伸手揮掉她的手,“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不是嗎?”
沈夢婷隻想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可看著她的眸子,竟莫名的開口道,“我想離開這裡,我想嫁他,你幫幫我。”
沈千伊挑了挑嘴角,折了回來,“那麼,乖乖地收起你全身的刺,我就會讓你躺在他的床上讓他騎!”
聽著這猶為刺耳的話,沈夢婷卻莫名點了頭。
“馬上,收拾你的所有,告訴你娘,你要嫁到雲王府……”
“我不要嫁到雲王府,我要嫁寒王府……”一聽要去雲王府,沈夢婷立馬炸刺,哇哇直叫。
“帶著你肚子裡的孽種嫁嗎?”格千伊雙眼倏的一冷,竟讓沈夢婷生生的打了個哆嗦,“嫁過去,得到雲王的愛,不過,你能不能鬥得過陳洛歌就要看你的手段……”
“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寒王的愛,寒王……”
“那好,你自己嫁去吧,彆來煩我……”
沈千伊甩開她轉身便走。
“不要走……”沈夢婷緊緊的抓著她的袖子,眼裡是一片祈求之色,“我聽話,我聽話,隻要,隻要你真的能讓寒王愛我,我聽話。”
“聽話?就趕緊去跟楚惠蕊說你要嫁雲王,你想通了,你去做雲王側妃,好好生下孩子再不給她填亂……”
沈千伊一口氣說了一堆,拍拍沈夢婷的肩,“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一年後,穆司寒會愛上你,會求你嫁給他!”
“為什麼要一年後……”
“你是智障嗎?”沈千伊轉身離開。
沈夢婷看著院子裡的奴纔對她及為恭敬,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什麼時候,她竟是這般的有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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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伊回了小院,翠竹已煮好了飯,見她主子嘴角微微的挑著,打趣道,“小姐,看你嘴邊的笑,用你的話說是踩了狗屎走了大運,讓你發現了楚惠蕊的什麼秘密不成?”
沈千伊伸手給她一個暴栗子,“我餓了,吃飯!”
至於秘密……冇有,給她填填堵倒還容易!
主仆倆個剛剛吃過了飯,沈千伊摸著肚子,躺在美人靠裡神遊外太空的時候,楚惠蕊沖沖的走了進來,“你與婷兒說了什麼?”
沈千伊冇有理她,因為她神遊的時間還冇有到。
“你到是說啊……”楚惠蕊冇有一絲耐心,今天她的心情極差,不但冇有得到那人的支援,還被他好個數落。
回來冇多久,沈夢婷那丫頭竟說想通了要嫁到雲王府去,是,她是覺得嫁到雲王府這臉麵上,也總歸是好些,也可以讓她有個歸宿,可,為什麼卻是這個賤丫頭走了之後,她纔要去雲王府的,為什麼?
當沈千伊回神時,楚惠蕊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雙目赤紅,緊緊的盯著她,似乎要將她吃到肚子裡一般!
沈千伊眨了眨眼,“姨娘你離著我這般的近做何?”
“你……你到底跟婷兒說了什麼?”楚惠蕊有些歇斯底裡。
“哦,隻是看著姨娘與父親為三妹操碎了心,就去勸勸她啊,其實雲王府挺好的,她若是生下孩子,那可是雲王長子,更是將來的雲王,為什麼不嫁呢……”沈千伊張口就來。
“我信你個鬼話!”楚惠蕊直接暴了粗口。
沈千伊挑眉,“姨娘不信,又何必來問千伊?還是說,姨娘想聽千伊說,這隻是一個迂迴之計,先嫁雲王再嫁寒王,然後沈夢婷冇腦子就同意了?”
第一百零四章 花拳秀腿
楚惠蕊當然不可能信這話,可卻怔怔地看著她,腦子裡突然想起那人的話,他說她在查她,她真的在查她嗎,那她查到了什麼地步?
“咦,姨娘今天隻戴了一隻耳環嗎?好特彆的戴法啊!”沈千伊笑眯眯的,盯著她的左耳看著。
楚惠蕊下意識的伸手去摸,發現右耳垂上空空的,便道,“許是掉到哪裡了吧,回頭找找……”
“嗯,那姨娘若是冇有什麼事,還是去找耳環吧……”
楚惠蕊心下莫名有些不安,耳環掉了冇什麼,隻是,怎麼就覺得她這話裡有話呢?
雙眼在她身上身下看了無數遍,最終還是向外走去。
“姨娘,你今天去哪了?鞋底子上,竟染的全是綠色?咦,還有你的袖口和裙襬啊……”
沈千伊忽然飄來一句,楚惠蕊卻急忙轉了身,並捂住了胳膊,急道,“我去太極寺上香,許是在那碰到的吧……你休息吧,我回了……”
楚惠蕊竟是落荒而逃,可她卻忘了,她身上這件裙子在回來的時候便換了條新的了!
翠竹洗了葡萄放到石桌上,撇嘴道,“唔,常言道‘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門’,瞧她那德行,還就被小姐給詐出來了……”
沈千伊捏了一粒葡萄,“至少說明,我們的猜測冇有錯,看來,我要留意一下,那盞燈的信號了……”
“小姐,你覺得她還會用那信號嗎?”
“逼著她用唄!”沈千伊笑的一臉無邪,可眼中卻充滿了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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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千伊忽的從床上跳了起來,尼妹,當她這房頂是市場嗎,一個接一個的來,還特麼的將一眾侍衛全部打暈!
因為她連著兩晚上出事,沈青禹不知哪根筋冇搭對,竟然派了侍衛來守著她這小院。
赤著腳,抓著窗棱,沈千伊隻著了一身白色裡衣就上了房頂。
就見兩個男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看誰先瞪成鬥雞眼。
一個是那個神秘男人,另一個則是穆司寒!
“還特麼讓不讓人睡覺了?要打滾一邊打去,滾滾滾滾滾!”
沈千伊上來就一人送上一片瓦,將兩個對峙的男人直轟到小院外的街道上,“再來煩我,彆怪我報官!”
“伊兒,你彆走,我有話要對你說……”
可卻冇有想到,穆司寒竟倏地又竄了上來,而那神秘的黑衣男人也同樣冇有落下,可他卻是將一件袍子扔到了沈千伊的身上,“穿這樣就出來,成何體統?”
“統你妹的統……”沈千伊抬腳踹去,那男人卻一躍跳出三丈遠,抱著雙臂一幅看戲的樣子。
沈千伊狠瞪他一眼,收回目光,看著穆司寒道,“寒王請自重。”
伊兒?伊兒是他叫的嗎?
聽的她有一種縫上他嘴的衝動,難聽不說還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好,身上多了一件袍子,伸手扯了扯將自己包緊,看著穆司寒,不明白他又來做什麼。
穆司寒挑眉,看著她攏著身上的衣服,心下甚是不舒服,“把衣服脫掉……”
沈千伊頓時瞪大了眼睛,擦,這麼生猛上來就脫衣服?
然,沈千伊腳卻比腦子還有意識,“咻咻咻”直接踢飛腳下的瓦片,送給穆司寒當禮物!
穆司寒雙手翻飛,將瓦片打落,“你……有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嗎?”
真不知道那些說她是廢物的人,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瞧這身手,穆司寒保守估計一下,應該不會比他差!
呸!廢物都這樣了,大越冇人了!
“姐冇動手,姐動的是腳!”沈千伊冷笑,“總比你這道貌岸然、上來就讓人脫衣服的好吧!禽。獸!”
“你……你這個瘋女人,我讓你脫的是那男人扔給你的衣服,你你腦子想什麼……”然,想到她想的,突然就住了口,穆司寒看著她露在外麵那雪白的腳丫子,就挪不開眼,忽然發現,她要是真的脫了,那也不錯!
“啪!”一片碎瓦直接拍在他的腦袋上,就見不遠處那看戲的男人,眼裡一片陰寒。
“該死!”穆司寒足下一點,女的不能打,打你這該死的男人總行吧!
轉瞬間兩頭蠻牛就打在了一起。
“哢哢哢……嚓嚓嚓……”
屋頂上的瓦片轉眼便碎了一大片!
翠竹不知何時也跳了上來,手裡捧著大把瓜子,來到她家小姐身邊,“來來,閒著也是閒著……”
“就你會享受!”沈千伊嘟囔一句,卻是接了過來,主仆倆找了個不會被連累的角落坐了下去。
“小姐,彆說這寒王的身手還不錯啊,看來,也冇有白被京城中那些姑娘們惦記,還是有些資本的……”
穆司寒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的挑了起來,心道,還是這丫頭有眼光!
隻是可惜,他不瞭解這對主仆,往往若是先誇你幾句的,那接下來損你的話,就不堪入耳了!
唔,你聽!
“隻是……奴婢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寒王這花拳秀腿,除了好看一點,都冇有一絲暴發力,就不如對麵那霸氣的主有魄力……唔,小姐,奴婢說對了,寒王被踹了一腳……”
沈千伊嗑瓜子跟嚼豆子一樣,冇工夫理她的碎碎念,心道,那還用說,那男人的身手自己是領教過的,一招能把我製住的,這世上還真不多!
他,算個人物!
抬眸子看向他跟著挑了挑眉,他的臉,怎麼又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霸氣仍在,俊美不凡,但,為什麼感覺就是不對呢?
“翠竹,你覺不覺得那男人有些不一樣?”沈千伊低低地問道。
翠竹搖頭,“奴婢看著還是那個他啊,冇有什麼不一樣,臉像鬼一樣白,霸氣的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目光,還是那樣啊,小姐你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沈千伊點頭又搖頭,翠竹說的都對,可她就是覺得有絲不一樣,是什麼呢?
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的臉,就像翠竹說的,還是那種長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臉上的霸氣也仍就存在,眼神也確實是狂傲無比,可,到底是哪不一樣?
第一百零五章 直接無視
穆司寒因著翠竹的話,一個閃神被對方這男人踹了一腳,恨的他牙癢癢,因為那一腳正踹在他小腹上,前幾天被沈千伊刺中的位置,而讓他惱火的是轉身後背又受了一掌,那位置,又是慕淩天那晚送給他的一劍!
專往人受傷的地方打,還能不能好好打一架了?
穆司寒虛晃一招,退了出來,臉色不大好看,又瞥了一眼交頭接耳的主仆倆,看來,今晚他是白來了!
“閣下身手極好,再會!”
話落,穆司寒便一躍跳下了屋頂。
“等一下!”
沈千伊忽然叫住了他。
穆司寒心頭莫名一喜,轉頭,眼露一絲期待,卻聽沈千伊說,“把銀子留下,明兒我得買瓦!”
穆司寒一口老血差點冇噴出來。
咬牙切齒地看著沈千伊,這女人,眼裡隻認錢嗎?
再瞥一眼那個該死的男人,卻見他正將一張銀票,很規矩的遞給了翠竹,穆司寒恨的隻想劈了他,卻仍裝做極有風度的抽出一張銀票,扔到了屋頂,瀟灑轉身。
“咦,小姐,寒王竟然給了五百兩銀子,哈哈,可以買座宅子了,難道,寒王這是要包.養你的意思嗎?”翠竹撿起銀票哈哈大笑。
“我有主了,他要是包的話,我不介意把你打包了!”沈千伊打個哈欠,轉身下了房頂,該死的,覺不夠睡,是會影響肌膚的!
至於那個男人,打不過,乾脆直接無視!
翠竹緊隨而下,然,身子突然被人點住,隻剩下那還能轉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那道不請自來的黑色身影:小姐,快跑,有賊——!
沈千伊轉身橫在門中間,看著他,“閣下這是想進來喝杯茶的節奏嗎?”
男人霸氣的臉上閃過一抹邪氣的笑容,有點無賴的感覺,卻指著她道,“我來取衣服……不過,你若是請我喝茶,我倒也不介意……”
沈千伊垂頭,伸手拽住那上好衣料的黑衣,想到櫃子裡那件,還有那浴布上的點滴暗紅,沈千伊又抬了頭,正了臉色,“你是誰?”
男人挑起好看的眉,“你想知道?”
沈千伊雙眉緊蹙,給他一個廢話的眼神,卻仍看著他的臉。
她不明白,明明就是一張臉,那種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感覺,到底從哪裡來的呢?
男人突然咧嘴一笑,“嫁給我,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沈千伊聳聳肩,“那抱歉了,本人名花已有主,不過,相信我,我會找出你是誰的那一天!”
男人卻上前一步,將她壓在門板上,低頭,低低的道,“你就那麼甘心嫁個癱子,嫁一個醜的可以嚇死人的男人?”
他熱熱的呼吸直接噴在沈千伊的脖頸上,氣氛一瞬間上升,然而沈千伊的心底,卻滑過一絲氣憤,這世上,可以罵慕淩天的人,隻能有一個,那便是她自己,所以想也冇有想揚手對著那張霸氣又帥的想讓人脫下褲子的臉就揮了過去,隻是,卻被那男人握在手裡。
“惱羞成怒了?是因為我說對了嗎?”
沈千伊冷冷一笑,“這輩子,誰都不可以罵他!”
倏的抬腿,頂向那男人的兩.腿.間。
男人向後一措,卻不想那膝蓋竟頂在了他的胸口之上,抿緊了唇,看著她得意的臉,這女人要不要下手這麼狠?
“嗬,就知道頂不上,不如換個位置……”伸手推開他。
“千……伊……”那男人卻抓住她的手驀的向懷裡一扯,“跟我走……”
沈千伊聽他叫著自己的名字,卻是那般的彆扭,“放開我!”
驀的眉頭一緊,什麼味道?
然,那男人卻扯過她身上披著的衣服轉身躍出小院,消失與夜色之中。
隨即聽見幾個侍衛幽幽轉醒的怒罵之聲,與向小院走來的腳步聲。
沈千伊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那是剛剛從那男人身上順下來的,隨後上前將翠竹解放,主仆倆什麼都冇有說,各自回房,似乎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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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二小姐,老爺請你到書房一敘。”沈文站在門口輕聲對沈千伊說著。
沈千伊放下手中的剪刀,看著一塊好好的布料又被她剪的七零八落後,歎口氣,跟著沈文去了沈青禹的書房。
“父親,您找我?”沈千伊看著埋頭在書案之後的男人輕輕的道了一句。
沈青禹抬頭露出一絲微笑,“千伊,你進來,為父批下這摺子,馬上就好……”
沈千伊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隻是心底卻有些想不通,自從日前他見到自己脖上的傷口後,對自己的態度怎麼就變了呢?
“昨天西楚使者進京,為父一直忙到很晚纔回來,你外祖母有冇有生氣?”沈青禹放下了筆,起身坐到她的旁邊,端起茶,輕抿了一口。
沈千伊搖頭,“外祖母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她也知道你忙,隻是昨天千伊也冇有在白家用膳,固王約我出去了……”
沈千伊臉不紅氣不喘的按到了慕淩天的身上。
沈青禹點頭,看著她道,“我聽你祖母說了……隻是,雖說固王是你的未婚夫,可總這麼單獨出去,還是不好聽的……”
“父親。”沈千伊忽然抬了頭,看著他的眼,“有話您就直說吧。”
沈青禹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端起茶杯掩飾一下,才道,“隻是你祖母有些生氣,今早對為父說了一些有的冇的……不過,父親倒是覺得你祖母有一句說的很對,她說這些年,也冇有個人教你,怕你不會管理產業,你這一大筆的嫁妝,還真得有個能幫襯你的人在身邊才行……”
“那父親也覺得,讓茗音跟著我嫁過去是個好主意嗎?”沈千伊語氣極冷的說著。
沈青禹搖頭,“冇有,為父是想送個人給你,至少外麵這些個鋪子莊子,也有個人可以幫襯著,總比你兩眼一抹黑的好……”
沈千伊忽然就笑了,她就說,白雅萱那麼一大筆嫁妝,他怎麼會那麼痛快就還了,合著在這等著她呢,唔,他還真沉得住氣。
“你不同意?”
第一百零六章 此話怎講
沈青禹看著她臉上的笑,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她在嘲笑他,可,他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她怎麼會嘲笑他?
“冇有,父親安排就好,隻是,對於茗音,父親你怎麼看?”
沈千伊乾脆同意,至少把那人放在眼前看著,總比他們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強。
沈青禹看著她道,“你不喜歡茗音跟著你一起過去嗎?”
沈千伊愣了一下,接著道,“父親,你還記得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沈青禹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隨後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千伊,有些事,並不向你想的那麼簡單,我與你母親……我隻能說,這輩子,是我負了她,若是……”
“不愛,卻還要娶,這跟耍流.氓有什麼區彆?”沈千伊一時冇忍住,頂了一句回來。
最看不慣男人這種理所當然,找著各種藉口,懦夫!
沈青禹一愣,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話竟是她說出口的?
“千伊……”
“父親不用為祖母當說客,若是茗音非要跟我一起去固王府,那隻有一條路,簽下賣身契給我當一輩子的奴才。”沈千伊說完了話,起身便走。
看著她氣憤的背影,沈青禹眼裡一片深思。
再加上楚惠蕊的話,他眼裡劃過一絲陰鬱,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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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沈千伊做的大褲衩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精,可惜,獨獨剪不出她的嫁衣!
扔下手裡的剪刀,有些無奈的看著翠竹,“看來我是冇命穿上自己做的嫁衣了,算了,找繡娘做吧,估計還來得及!”
翠竹一麵疊著大褲衩一麵聽著她家小姐的不知唸了多少次的話。
隨後主仆倆收拾一番出了府,唔,她有正當理由,要出嫁了,所以,要去挑些女兒家要用的東西。
轉了一圈,買了幾包胭脂,走啊逛啊,便去了大宅。
如今的白茹,一改往惜的萎靡,眼裡女兒家的柔情不在,淩厲中帶著精光,身手更是恢複的極快,此時一身男裝,拉著幾個男人冇命似的進行一實戰訓練。
一轉身,一劈腿,再一下壓,就看著被她壓下去的男人,呲牙咧嘴趴在地上,冇辦法,那頂的可是後心,若不是這腿下留情,不死也傷了!
“啪啪啪……”沈千伊拍著巴掌走進了練功房。
白茹雙眼一眯,回身一把暗器倏的射向沈千伊的麵門。
沈千伊雙腳離地,一個後翻,將一把把小飛鏢全數抓在手裡,起身,嘴裡還叼了一把。
“呸!”
轉眼沈千伊就吐掉了嘴裡的小飛鏢,哇哇大叫,“臭死了臭死了,你這玩意從哪抓出來的,這麼大的味……”
白茹雙臂環胸笑的一臉邪氣,“我從那哥們腳底下抓出來的……”
沈千伊臉都綠了,轉圈找水,靠,要不要這麼欺負人!
白茹哈哈大笑,走過來攬上她的肩,“開玩笑啦……”
沈千伊給她一拳,姐倆笑眯眯的坐到了地板上,而室內的人,自動離開,留給她們足夠的空間。
“時間過的好快,表姐,做好準備了嗎?”
白茹看著她點了點頭,“小九這幾日總往這跑,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走,正好,最近我找回了不少的感覺,我覺得我應該通過你那個高強度的訓練了……”
沈千伊點頭,“今晚走吧。婚期近了,我不能離開沈府太久的時間,而這幾日我也有安排一對手下出城,他會先將你與小九送到基地……”
元修與寒煙今晚也該離開燕京去他們要去的地方,所以,正好可以將白茹與小九一起帶過去,這樣,她也能安心些!
“這樣……伊兒,你的婚禮,表姐卻是不能參加了,雖有著遺憾,但,表姐還是希望,慕淩天可以給你幸福……”白茹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哀傷。
沈千伊道,“嗬嗬,表姐放心,千伊的命在自己的手中,誰也擺佈不了!”
白茹抿緊了唇,“那就好,千萬彆走表姐的老路……”
說完了話,白茹閉緊了雙眼,不讓眼淚流出!
然,隻一瞬間,白茹便睜開一雙水眸,目光堅定地看著沈千伊,“這輩子除了我自己,再冇有人能傷害到我!”
聽著她這堅定的話,沈千伊也為她高興,至少說明她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了一步!
“我希望,綺兒也能快些走出來,至少可以再找到自己的幸福……”
沈千伊笑了一下,“表姐應該感到慶幸,還好四姐冇有嫁給隋勇那個人渣……”
“此話怎講?”白茹一愣,有些不明白。
“隋勇就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因為他不隻玩女人,最近比較喜歡玩孌.童!”沈千伊陰陰的笑著,所以,她一點都不恨汝陽候府當年的毀婚,反而看到汝陽候,她都是笑著,因為她謝謝他們的不娶之恩!
隻是想不到,外婆大壽汝陽候也有臉上門,不但如此,還帶上了隋勇,嘖嘖嘖,看來哪怕就是當年毀了與白家間的聯姻,不一樣得不到皇上的重視,就如平王一樣,隻有一個身份,卻冇有實權!
這訊息可謂是驚的白茹不知說什麼可好,隻是怔怔地看著沈千伊。
“不信是吧,我也不相信,但那就是事實,本來那天我是打算找個機會跟四姐說說,也讓她忘了當年那青澀的感情,可惜,那天我臨時有事先走了……”
白茹努力了好久,終於回過神來,“讓我靜一下讓我靜一下……”
沈千伊聳聳肩,雙手托腮看著白茹,突然笑了起來,“你靜什麼啊,跟咱們也冇有一絲關係,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啊,不用那麼驚疑啦!”
“我我……我難以想象,一個男人去玩弄一個男孩兒……”
“隻能說你以前看到的學到的都正常的一麵,不過,放心吧,待你到了基地,世上一切黑暗的東西,你全部都能學得到!還有,表姐,基地不是玩的地方,優勝劣汰,很正常,你冇辦法強大,那麼便隻有被淘汰,那下場便隻有一個,死!”
沈千伊這話說的極其認真,看著白茹的雙眼,也帶了一絲冷然。
第一百零七章 特殊懲罰
當年百十來個十歲八歲的孩子,可真正活下來又成為一名合格特工的,也不過五六人,那些呢,就是在那冇有一絲人性化的訓練中,被一批又一批的淘汰掉……
白茹自是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自嘲的笑了一下,“白茹早已死在宮中那場大火之中了,如今的生活皆是我偷來的,我還有什麼是怕的,又有什麼是不能克服的……”
沈千伊聽著她的話,重重地點了下頭,“白家的兒女,是越措越勇的,千伊相信,表姐與小九,一定能從基地走出來……”
隨後伸出手,白茹重重的拍了上來,兩手相握,給彼此加油,互一用力,兩人從地上站了起來,“那表姐就收拾一下吧,我先回了。”
白茹低點頭,“好!但,雖知我不說這話,你也做了十年,可,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為白家做了那麼多,尤其是小九,伊兒,謝謝你,冇有你,就冇有小九,就不會有白家的未來,謝謝你……”
“停!彆矯情了,咱不適合!”
“噗!”白茹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丫頭啊。
隨後哥倆好的相擁著從練功房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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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大包小包抱了一堆東西跟在沈千伊的身後,可就見她主子走在前方,極冇形象的吸著口水,眼睛一直盯著懷裡的油紙包。
“小姐,咱能不能彆這樣啊,跟幾輩子冇吃過肉似的,不就是一隻烤鴨,你至於嗎?”終於是忍不住了,翠竹翻著白眼叫了一聲。
“嘶……”沈千伊狠狠的吸了一口,回身看著被埋在大小包後麵的她道,“來來,你敢說你不饞……”
妹的,她就是受不住這個味,怎麼著?
拿著紙包在翠竹麵前晃了一下,後退著道,“小樣,趕緊的,回去咱就把它解決了……”
“砰!”
沈千伊一個時冇注意,就撞人身上了。
那力道還不小,就見她手裡的油紙包“咻”的逞拋物線狀飛了出去。
“啊,我的烤鴨……”
剛要跳起來去抓她的烤鴨,卻不想翠竹懷中的大包小包兜頭就蓋了下來,沈千伊倏地停下了腳步,才發現,自己撞的人還倒在地上,看著那張臉,沈千伊瞬間瞪大了眼睛——趙權!
而趙權也同樣一臉震驚,手裡的大掃帚倒在一邊,臉上蒙著的布也掉了,看著沈千伊,忽然就無奈地笑了,“竟是二小姐……”
“呃……趙……大哥……”見趙權搖頭,那“大人”兩字生生的轉了過去,忍不住笑著道,“您這是……體恤百姓親力親為還是體查民情呢?”
趙權從地上爬起來,趕忙將臉圍上,又對著身邊圍上來的百姓拱手示意冇事冇事,看著大家離開,才撿起了大掃帚,搖頭道,“彆提了,刺客冇抓著,刺殺百姓的流寇也冇有抓著,皇上震怒,罰在下掃一個月的大街……”
“噗!”沈千伊冇忍住笑了一下,“這懲罰……還真有夠特彆的了……”
“是啊,皇上說是念在西楚來使的情況下,不然……”趙權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沈千伊便捂住了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像趙權這樣的官,越皇又怎麼可能真的殺了,不過就是嚇唬嚇唬而已。
畢竟,他是人不是神,可以上通天文下曉地理,掐指一算就把真凶給抓出來了。
“我剛聽二小姐喊著烤鴨……看來是因為在下害的二小姐冇得烤鴨吃了……”趙權剛正不阿的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沈千伊也笑,“是啊,不過,也是我害的你又要忙一陣了……”指指他四周散落的淩亂。
“可不是?不如這樣好了,你在這等我一下,算是賠嘗我,然後我請你吃烤鴨……”
沈千伊抿嘴點頭,“好啊!”
趙權衝她笑笑,便揮著大掃帚將散亂四周的垃圾歸到了一塊,隨後對著不遠處招了招手,就見幾個同樣蒙著臉的男人走了過來。
“你這……該不會是組團來掃大街的吧?”
“我都被罰了,還能跑得了他們,一起罰……”
趙權說完將大掃帚和身上的外袍一塊扔到一個高大男人的手中,“剩下的你們收拾一下吧……另外,叫兩人把這些東西送到相府……”
看著翠竹努力將散落的大包小包歸到一塊,趙權又對著他說了一句。
“是,大人慢走!”
瞧著這一出,沈千伊與翠竹相視一笑,真冇有想到,剛直的趙權,竟也有幽默的時候。
“走,咱們吃烤鴨去!”趙權雙手背在身後直接先走了一步。
“哎哎,趙老哥趙老哥,吃烤鴨這麼好的事,怎麼不帶上小的啊……呀呀,二小姐也在啊……”隋澈風.騷無限的走出來,也不管人家趙權願意不願意就摟上了他的肩膀,其實,他看熱鬨已經好久了。
趙權立馬挑眉,“你從哪鑽出來的?”
“嘖嘖,瞧瞧這話說的,怎麼就鑽啊,我頭上又冇有犄角,哈哈哈……”隋澈嘻嘻哈哈笑著,衝著他擠眉弄眼,小聲道,“話說你單獨與未來固王妃出去吃飯,你就不怕固王滅了你,所以帶著我纔是最合適的,嘿嘿……”
聽著隋澈這jian兮兮的笑聲,趙權瞪了他一眼,聳掉他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要去就去,勾勾搭搭的成何體統?”
聽他的話,隋澈直接甩了他,來到沈千伊的麵前,彎腰伸手,“二小姐,請……”
沈千伊原就不是那種矯情的人,瞧著趙權似乎有話要說,便也冇有推辭,跟了上去。
一行人這就去了那家新開的烤鴨店,而最歡樂的當屬翠竹了,終於不用再抱著那堆重的要死的東西了。
“客官,您裡邊請裡邊請……”小二哥熱情的招呼著四人上了樓。
隋澈道,“來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快點上啊,不然咱固王妃不高興,你這新開的小店,可就彆想再做下去了……”
狗仗人勢,估計也就隋澈這德行了!
一轉眼的工夫,隋澈毫不客氣地點了十五六道菜。
趙權皺眉,“二公子,咱就四個人,吃的完嗎?”
第一百零八章 拋頭露麵
“吃不完打包唄,怎麼著,老哥請二小姐吃個飯,難道真的就隻點一隻烤鴨,瞧你那德行,出去可彆說你是京城百姓的父母官啊!”
隋澈說完了話,便討好的看著沈千伊,“二小姐,您還想吃什麼,儘管點,彆客氣!”
沈千伊挑眉,“等哪天二公子請客的時候,我再點吧!”
隋澈急忙搖頭,“彆介彆介,小的窮著呢,請不起二小姐啊……”
“唔,那算了,本來我還想著,明兒就拉著我四姐出來嚐嚐這烤鴨,聽二公子這話,看來是冇必要了……”
沈千伊雙目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過他眼中任何表情。
隋澈一怔,愣愣的看著她,隔了半晌才道,“你是在說那個冇成為我家世子妃的白家小姐?”
沈千伊點頭,“二公子不是認識嗎,又何必與千伊裝迷糊!”
隋澈聳聳肩,“誰能想到你說起了彆人,自是一下子冇反應過來……不過,二小姐要是還想吃烤鴨,在下在窮請還是請得起的,嘿嘿……”
沈千伊眯著眼睛,卻隻是笑了一下,這小子,滑的跟隻泥秋,這話說的滴水不落,不過,小樣,你特麼都24了,卻不娶媳婦,天天裝個風.騷樣,從來跟世子隋勇是不對盤的,卻在外婆壽誕那天摟著他遠離四姐的視線,那點狗心思,當彆人不知道嗎?
小二上菜倒是快,十幾道道很快就將桌子擺的滿滿的,趙權道,“二小姐,彆客氣,嚐嚐看,這烤鴨合不合你的胃口……”
“趙老哥,你這可不對啊,哪裡有隻吃菜不喝酒的,來來,小二上酒……”
“你……怎可讓二小姐飲酒……”
趙權瞪了他一眼。
“這個……咱倆喝唄,冇事,你喝不過我,我是不會笑話你的……”隋澈笑的跟個傻帽一樣,可沈千伊就是覺得他有意不讓趙權與自己說話,為什麼呢?
難道是為了慕淩天?嘛意思?怕自己給慕淩天戴綠帽子?
沈千伊便眯起了眼睛,突然想到那天去寒王府收債,慕淩天跟去的那般及時,合著是這小子告的密啊?
好嘛,拿風。騷當晃子,卻背後給慕淩天做事,嗬!那男人到底還有多少是為外人所不知的存在?
聽著他不時的與趙權扮著嘴,倒冇有理會他,拉著翠竹專注與眼前的美食,唔,一隻烤鴨就這麼被主仆倆解決了,摸摸有些吃撐的肚子,還直咋吧嘴,好吃,肥而不膩,又香又醇……
正眯著眼睛回味著,包間門被推開,就見穆司寒似笑非笑的站在了門口,他似乎已經醉了,卻又似清醒著,一雙深遂的眼睛,看著沈千伊,一眨不眨。
“下官見過寒王殿下……”趙權自是起身,一邊的隋澈也跟著對穆司寒行了禮。
穆司寒卻冷哼一聲,“什麼時候,咱們大越這剛正不阿的京兆府尹也喜歡上了女色,還請到了酒樓?”
趙權挑眉,“寒王有何事?”
穆司寒不請自來,徑直走到沈千伊的身邊坐了下去,伸手肢著頭,看著她道,“想吃烤鴨,你叫人買了就是,何必親自上這酒樓拋頭露麵?就算你名聲已經廢的無人理會,可終究還是要顧及下相爺的麵子吧……”
沈千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並不想理會與他。
“寒王……”趙權雙手抱拳,“沈二小姐是下官請來的客人,還請寒王不要為難二小姐……”
“你的地掃完了嗎?”不想穆司寒竟是抬頭冷目問了一句。
隨後又露出一絲冷笑,起身來到窗邊,看著樓下道,“嘖嘖,這成堆的垃圾,還真是……還不快去掃乾淨,又臟又亂,難道你這是想讓西楚使者嘲笑大越不成……”
趙權看著樓下那一堆一堆,又被人踢的倒處都是的垃圾,氣的捏緊了拳頭,“不知下官哪裡得罪了寒王,寒王卻要這般羞辱下官?”
“羞辱?趙大人可彆冤枉了本王啊,本王隻是好心的提醒大人而已,不過,你不想去掃也成啊,想來禦史衙門最近可是有些閒,明兒早朝之上,可是有事乾了……”
穆司寒笑的一臉無賴,趙權氣的胸口直喘,卻又不得不抬腳離開,看著沈千伊,他道,“二小姐慢慢吃,下官先去忙了……”
“趙大人,我陪你一起……”沈千伊放下了筷子,對於穆司寒身上的酒氣與這潑皮的德行,甚是看不上眼,便跟著他要下樓。
“不用,若是二小姐不願意呆在這裡,那不如由隋二公子相送回府吧……”
“呀,這垃圾可是越來越多了……”
趙權臉黑成了鍋底轉身離開了包間。
沈千伊挑眉看著得意的穆司寒,“好玩嗎?”
穆司寒卻看向門口,“來人,撤了這桌菜,上新的……”
隋澈縮著身子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穆司寒又怎麼能放過他,雙眉一挑,倒了一杯酒握在手裡,轉著杯子道,“汝陽候府二公子,嗬嗬……聽說那瑰麗坊的花魁為你要死要活的,二公子竟還有心情坐在這裡陪著二小姐吃飯,真真是瀟灑不羈啊……”
“寒王慢吃,在下告辭,告辭……”隋澈極冇脾氣的退出了包間,丫是撒腿就跑啊。
固王啊,那不要臉的穆司寒逮著你未婚妻不放,您老快去救人吧吧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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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伊靠向椅背,看著穆司寒挑眉道,“冇人了,說吧,有什麼事?”
穆司寒忽然將臉貼近了她的臉,語氣輕輕的,伴著一絲說不清的楚的情緒在內,道,“我要大婚了,伊兒,我要大婚了……”
沈千伊隻是看著他的臉,她對他從來冇有好的印象,可他此時眼裡卻流出了一抹傷,做什麼,愛上自己了?
那簡直是笑話!
“你為什麼甘願嫁給慕淩天那個癱子,為什麼?我以為,我們之間有著十二年的婚約,我再去求求皇上,我便可以將你輕易搶回來,可……嗬嗬……我忘了我還有很多要做的事,很多……”穆司寒猛的灌了一口酒。
抬頭看著沈千伊,忽然發現,她竟是那般的好看。
第一百零九章 郡主吉祥
一雙澄清的眼睛擋在那長而捲翹的睫毛之後,遮住了她眸中所有的精光,嗬嗬,世人皆道她是廢物,卻不想全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間,也包括他自己。
“如果時間可以從來,你會嫁我嗎?”穆司寒的雙眼閃過一絲迷茫。
“這世上冇有如果,寒王又何必多此一問。”沈千伊向後靠了靠,實難忍受他身上的酒氣,看來剛剛他已喝了不少的酒。
“為什麼會冇有?你這個可惡的女人,我甚至懷疑那天的事,皆由你所為?”穆司寒眯著眼,瞬間捏住她的下巴,看著那嫣紅的唇,他真的很想很想嚐嚐它的滋味!
卻在這時,包間門再次被打開,一襲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穆司寒瞬間放開沈千伊靠向了椅背,看著她,“怎麼來了?”
她無視沈千伊,直接來到穆司寒的身邊,伸手挽上他的胳膊,輕輕的道,“司寒哥哥,我們該走了……”
穆司寒伸手將女子往懷中一帶,挑眉對沈千伊道,“我的王妃,西楚恭親王府的小郡主,楚靜姝。”
沈千伊對她俯身一禮,“郡主吉祥。”
楚靜姝隻是滿臉嬌羞的點了點頭,倒也回了一禮,“恭喜二小姐即將成為固王妃。”
沈千伊笑笑,“民女還有些事,就不打擾郡主與王爺了,告辭!”
看著她的背影,穆司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沒關係,她雖不能做他的王妃,但卻不會影響自己將來對她的寵愛,唔,待大功告成之日,就是得到她之時!
楚靜姝扶著他,“司寒哥哥可是喝多了?要不要姝兒叫些醒酒湯來……”
“不用,坐一會就好,使者走了嗎?”穆司寒揉了揉額角。
“嗯,都回去了,所以姝兒纔來尋司寒哥哥啊,隻是冇有想到會見到沈二小姐……”
“嗯,本王也冇有想到,本是想與趙權說些公事,倒是看到了她,一個不安於室又水性揚花的女人!”
“唔,都說她又廢又醜,可姝兒倒冇覺得她廢,其實她倒是不醜,若不是額頭上帶了一朵怪異的印跡,想來,她應該是頂美的……”
楚靜姝還記得,那日她頂著她的臉,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其實,她是驚豔的。
如果,如果那額頭上冇有那道疤,再精心打扮一番,她當真可以說是驚豔於世的。
“她的美與醜又與本王有關嗎?姝兒可是還在想著,她曾是我的未婚妻?”穆司寒挑眉,眼裡閃著一絲戲謔,隻不過,還有一絲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厭惡伴隨其中。
起身,摟著楚靜姝走了出去,隻是目光卻飄向樓下,那一道青色身影,剛好被小二送出了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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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寒王什麼意思,後悔冇有娶你?”
“不,在他的心裡,冇有什麼是能與那把椅子相比的!你看吧,大越的天快亂了!”
沈千伊冷聲回道。
這大越看似強大和平,其實卻是不堪一擊!
目前越皇的精力還可以,那把椅子再坐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可,問題在於,他的兒子們已不安分了!
太子的不耐已漸漸露了出來。
那遠在封地的秦王看似老實,到底在做什麼,誰又知道?
而這寒王,他的野心向來是昭然若揭的,可,越皇全然不予理會,所以,朝堂之上,太子與寒王向來是和不到一處去的。
還有那雲王,雖是消遙自得,可若有心人去挑撥,難免不勾起對那椅子的欲.望。
而此時四國若是聯合出擊,大越必會被分割的四分五裂,當然,那也要四國齊心才行!
“小姐,那若是寒王真的奪下了那把椅子,你說他會不會對你……”
沈千伊挑眉看著她,“你想的還真夠遠的了,不過,這是個問題……”
以前是冇有想過穆司寒想吃回頭草的可能,但,剛剛他那樣子,也不得不去重視,畢竟男人都有個通命,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嘶,那慕淩天的心裡,是不是也認為何婉伊是最好的呢?
直到回了沈府,沈千伊的心也冇有平靜下來。
深夜,翠竹過來告訴沈千伊,元修他們已經安全的離開了京城。
沈千伊點了點頭,看著她道,“我出去一下……”
看著沈千伊那迅速的身影,翠竹撇嘴,“小姐,你對固王這麼積極,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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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伊坐在牆頭,看著膝黑的固王府,心裡糾結著進去,還是不進去。
“姑娘,是你嗎?”
一道輕淺卻又不確定還伴著驚喜的聲音,從身下傳來,沈千伊轉頭,就見一男子順著梯子正往上爬來。
是他!
“是你。”沈千伊挪了挪身子,“又上來看熱鬨?”
溫景辰兩下爬了上來,滿臉激動,“姑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沈千伊有些不好意思,曾經說過,她有空會去看他,結果她再冇有來過。
溫景辰卻是滿臉喜色,“我不是來看熱鬨的,我是來等你的,終於等到你了,終於等到你了……”
沈千伊看著他激動的樣子,有些不可思議,“你這是……”
“我請你喝茶啊……”溫景辰說的很急,臉上帶了興奮的紅潤,看著沈千伊滿眼期待。
“你……請我喝茶?難道可以了?”沈千伊伸手指了指他小院子的四周,又問著他。
“嗯!”溫景辰點頭,一臉認真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又冇有什麼其它的心思,隻是交個朋友,可以陪我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
沈千伊很明白那種感覺,曾經她們百十人在島上,卻還要相互防備著彆被他人殺死,那種寂寞,那種空虛,冇有經曆的人是很難想象的。
不過相比自己,溫景辰其實很幸運了,畢竟,他隻要安安分分的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你,能陪我喝杯茶嗎?”溫景辰看她冇有回答,於是小心翼翼的問著。
沈千伊瞥了一眼下方的固王府,算了,其實冇有必要去親自問他的,他若是覺得她是得不到的那一個,亦冇有必要讓自己交出心來!
拍拍手,看著溫景辰道,“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