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害怕了,躲回孃家】
------------------------------------------
“放心,老身我生了四個嫡子……可不是白身的。”
“筆墨伺候,待老身書信四封……”
老嬤嬤鬆了口氣,立即去準備筆墨。
去莊子上池塘的路上,方老太爺的老長隨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老太爺,太夫人並未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您真的不想讓她再回京都了嗎?”
方老太爺哼了哼,“至少她身子骨好的時候,是不可能讓她回了。”
老長隨麵容越發憂慮。
“可是老太爺,若是如此,大爺兄弟幾個肯定是會對您有……”
後麵的話他不敢再說出來了,頭低的厲害,跟著方老太爺的腳步亦步亦趨。
方老太爺冷笑一聲,“老頭子我還活著,我們方家這一支就還是我當家!他們幾個難道還想反了天不成?”
其實在老爺子心裡,在他冷靜下來仔細比較後,不得不承認,他這老妻為他生的四個嫡子還不如他的兩個庶子……
從前他也一直重嫡輕庶。
在後期對四個嫡子付出的心血還是遠遠大於兩個庶子的。
資源也都傾斜在四個嫡子身上。
即便老二是一灘爛泥,他還是不忍他和他的後代一事無成。
想方設法的想拉拔老二一家。
這也是他糊塗一時,睜一隻閉一隻眼隨著老二夫妻倆胡來的緣由。
不得不說,方家還是運氣好的。
薑家體麵,也仁義……
“老童啊,薑家讓阿瑤嫁給了元山,這是薑家給我們老方家最後一次機會了。”
“老夫我不能再糊塗下去了。”方老太爺聲音裡有無奈,也有清醒。
“這些年你跟在老夫身邊,也是知道太夫人她到底是個什麼性子的人。”
“糊弄糊弄腦子比她差的那還差不多,腦子好的她可糊弄不上。”
“可她這個人又喜歡自作聰明,做下糊塗事後還不認賬,更不要指望她去認錯去改正了……”
“薑氏阿瑤一嫁到我們方家,老夫看她不聲不響,卻能兵不血刃的達到她一個又一個目的,就有所察覺了……
她實則是薑家送我們方家的一場大造化,當然薑家的當家人也想送她一場造化。”
“老夫已經老了,自致仕後,你也看到了什麼叫人走茶涼。”
“可如今老大老三他們兄弟們在朝堂上反而比老夫在的時候還要好過……你當是為什麼?”
老長隨不敢說。
方老太爺笑了笑,“當然是因為我們方家娶了一個薑家看重的女兒啊!
要不然你以為還是看在老大老三兄弟幾個有什麼大能耐啊?”
老長隨也是明白人。
見到自家老太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是鬆了口氣的。
老太爺不似太夫人,老了老了也不會那般剛愎自用,自作聰明就好!
“老太爺,若是讓太夫人一直在鄉下莊子榮養,那您老人家呢?”
方老太爺苦笑一聲,“能如何呢?為了方家的名聲,老夫也隻能陪著她了。”
“再者說,她哪怕再不好,那也是為老夫生了四個嫡子一個嫡女的原配髮妻啊!”
“哪怕冇有功勞,那也是有苦勞的。”
“如今啊,老夫也好好自省了,方家子孫越來越不成器……老夫也有錯……錯不在她一人身上。”
“那……老太爺,您若是一直在鄉下莊子陪太夫人,那府裡那邊都交給大爺了?”
“哼……他不成。”方老太爺哼了哼,“倒是老夫那大兒媳心正又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有她輔佐老大管著府裡幾年,也出不了大岔子。”
“其他的就交給元山媳婦罷,她纔是決定我老方家這一支日後是榮耀還是衰敗的關鍵。”
“您……您老人家就這樣相信二房的大少奶奶?”
方老太爺幽幽的笑了。
“不是老夫要這樣相信她,是老夫相信她背後的薑家。”
……
阿瑤在宮中時儘力照看皇後孃娘養胎。
有她在,皇後孃娘雖年紀大了,除了前麵兩月實在辛苦,如今越發安穩了。
皇後孃娘憐她已經成親這些日子幾乎都在宮中度過,在胎很穩的情況下,主動給了她三日休沐。
阿瑤在她的私宅住了兩日,最後一日回孃家看望父母長輩們。
薑家女眷們都很歡迎她回來省親。
女眷們都在薑太夫人的院子裡說話。
薑初勤這些日子也帶著孩子們住回了孃家。
原因無他。
她實在被錦衣衛指揮使宋建安的厚臉皮給弄怕了。
連孩子們都一把薅走帶回了孃家,也不說什麼時候回去。
她帶著孩子回孃家住,正好碰到阿瑤回來省親。
在知道阿瑤已經徹底讓方家人不敢小覷後,也為阿瑤高興。
阿瑤省親之後就直接坐上宮中派來接她的馬車回了宮。
見阿瑤離開,薑家妯娌們除了秦如茵都紛紛和薑太夫人請辭。
薑初勤也趕緊跟著請辭。
生怕在薑太夫人這裡多待,又被自家老母親揪住吃老母親一頓排揎。
原因麼,自是薑太夫人如今並不想讓小閨女薑初勤住回孃家。
秦如茵去她院子裡陪她說話時,她又開始和秦如茵嘮叨起來。
“從前我是不看好初勤那丫頭和宋建安在一起……”
“可如今看來,人家一個大男人,還是錦衣衛指揮使……
為了她,如此伏低做小的,我這心裡啊看著也替他委屈的慌……”
“茵茵啊,你年輕,腦子活,又比母親知道的多,看到的遠……你覺得呢?”
秦如茵一手搭在已經隆起的小腹上,神態溫柔恬靜。
她含笑看著自家婆母,想著自家太傅大人讓人編寫的關於錦衣衛大人甘做外室的話本子,恨不得和親親婆母好好分享一下。
可惜,她不能。
嚴格說起來,她的八卦已經侵犯了小姑子薑初勤的隱私了。
可不能再讓她親孃知曉了。
那小姑子得多尷尬?
“孃親不用太擔心初勤的,她早非吳下阿蒙,該怎麼做,她心裡清楚的……”
薑太夫人歎氣。
“茵茵說的老身自是明白的,可老身就在想啊,既然那宋指揮使對她是真心的,又何必一直晾著人家呢?”
“老身瞧著那宋指揮使也挺可憐的……”
秦如茵想笑又不敢笑的太明顯。
老太太若是知曉她小閨女就是忍受不了宋建安夜夜偷爬床榻,折磨的她實在怕了才躲回孃家……該如何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