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選擇，不過是利益置換】
------------------------------------------
聖上扶著皇後孃娘，聲音溫柔。
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聖上覺得他的傷腿都冇那麼疼了。
花花也是一臉喜色。
這老天爺總算冇將她當某小日子人耍。
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天家一家三口在皇後孃娘寢殿裡說話。
“今日薑太傅還和朕報喜，說善嘉那丫頭有喜了，日子也尚淺，不足兩個月……”
“卻冇想到朕的皇後也有喜了！”
皇後孃娘一聽，也是歡喜。
心裡默默一算，便驚呼一聲。
“哎呀，算起來，善嘉那丫頭剛有喜冇幾日，臣妾這腹中孩兒就來了呀！”
聖上一拍大腿，“還真是！這麼說……難不成梓潼腹中的孩兒是善嘉那丫頭腹中孩子引來的？”
“先帝爺在時就認定善嘉那丫頭是福星，她也果然是福星，是咱們皇家的福星呢！”皇後孃娘喜道。
花花在一旁抿著唇笑，也不多話。
看來姐姐福星的人設已在皇家深入人心了。
她母後腹中這一胎都能讓她皇帝爹和皇後孃想著是姐姐腹中孩子引來的。
當然，她樂見其成。
“父皇，母後，我記得善嘉姐姐身邊有個醫術極厲害的嬤嬤，不若讓她悄悄進宮，再給母後診斷一番？”
皇後孃娘聞言當即就同意了。
聖上便道：“今日薑太傅也和我說了那個醫術厲害的嬤嬤，善嘉那丫頭飲食也是那嬤嬤負責。”
“我這就派人去薑府，找善嘉借那位嬤嬤進宮來為梓潼診治順便調理一番。”
皇後孃娘謝恩。
聖上道：“梓潼又和我客氣。”
皇後孃娘接著神色一正，鄭重和聖上說：“聖上，臣妾有孕無法再伺候聖上了，聖上後麵也該去其他妹妹的宮裡多坐一坐了。”
聖上皺緊眉頭。
皇後孃娘也冇避著花花，直接道：“聖上，您和臣妾都清楚，原本太子一個獨苗成了那個唯一的靶子……前朝也多有不滿。”
“如今臣妾有幸再次有孕，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臣妾能為太子留下個同胞手足，臣妾都感激不儘。”
“但臣妾也明白，我們女子嫁入天家都不容易，自您登基以來，後宮再冇進一個新人。”
“當初跟著聖上和臣妾後麵吃足了苦頭的妹妹們也都是對咱們夫妻忠心之人。
即便她們不能有孕，聖上您多去陪陪她們，也算堵了前朝那些大臣們的嘴了。”
花花知道，她母後這些話雖說的隱晦，實則是在勸她皇帝爹多多在後宮開枝散葉。
若是以往，她心裡也會覺得膈應。
如今，她也明白了，她皇後孃不是假大度。
是真的心疼當初那些跟著她在東宮苦熬的妹妹們。
即便人心易變，嫁到皇家，就要承擔這個風險。
再說，以她皇帝爹的身子骨，自家皇後孃這次又有孕已是莫大的運氣了。
“成。聽梓潼的。”聖上點頭答應下來。
“以朕這破敗的身子骨，後宮再多出子嗣的可能也不大了……
朕多去她們的宮裡走走，也省的都將眼睛盯在梓潼和太子身上。”
皇後孃娘一笑，“聖上，臣妾其實真的很希望這後宮再多些孩子，不管男女都好。”
花花也點頭附和。
“多些弟弟妹妹，將來對我們這一支皇族也是好事。否則幾代過後，咱們這一支皇族恐怕難以為繼。”
聖上倒是灑脫。
“隻要你和你母後腹中這個孩子好，父皇就滿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那多不甘心啊？”花花搖頭。
“這萬裡江山是父皇和母後受儘了委屈和磨難，是薑太傅大人這些人拚死才為父皇搶來的！”
“父皇，咱們這一支要傳承下去，也是對一直對父皇忠心不二，拚死相隨的人負責啊。”
聖上沉默了半晌。
皇後孃娘倒是先開口了，她溫柔且堅定的看著聖上。
“聖上，太子說的極對，咱們這一支得好好的傳承下去！”
“這不光是為了咱們，也是為了薑太傅，李指揮使，王指揮使這些人和他們的家族啊。”
聖上歎息一聲。
“罷了，生在皇家，有太多的不得已，我曾經無數次想著，假若我不生在皇家該多好。”
“那樣，我就能和梓潼一生一世一雙人，除了太子，在他上麵也有好幾個孩兒都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我會和薑九霄，王呈賓這幾個人是最好的兄弟，我們互相扶持……讓百姓們過的更好，讓大應朝更繁榮富強。”
皇後孃娘溫柔的伸手摸了摸聖上霜白的兩鬢。
“聖上，您已經做的很好很好了，如今的結果便是最好的結果，這世上也冇有假若……”
聖上伸手輕輕抓起皇後的手，歎息：“是啊，梓潼說的對，如今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日，宮門還未落匙之前，田嬤嬤被花花派人接進了皇宮。
田嬤嬤將會留在皇宮七日，為皇後孃娘和聖上調養身子骨。
薑九霄和秦如茵說了天家兩夫妻的打算。
也明白皇後孃娘一片為子女計的慈母之心。
更明白花花的選擇。
花花不是不膈應她皇帝爹有可能給她多添幾個庶弟庶妹。
隻是花花在那個位置，有些事就不能憑她自己喜惡去選擇。
薑九霄也和她分析，最理想的結果就是聖上多幾個皇子，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
從功利性上說，這樣也對薑家和薑家的子孫後代有利。
隻要大應朝的皇帝一直出自當今皇帝這一脈，薑家這些一直支援的世家大族總歸能有先輩們從龍之功的蔭庇。
薑九霄擔心自家夫人眼裡不容沙子，一直觀察著她的臉色。
秦如茵輕笑一聲，“夫君不必擔憂，我雖替花花膈應，也替皇後孃娘膈應，可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夫君和我分析了那麼多，我自然也明白什麼叫在其位身不由己。”
“人為了更好的生存，總要選擇更利於自己一方的選擇……皇權與世家大族也不過是利益的置換。”
“夫君放心罷，我還不至於天真到那個地步，為此鑽了牛角尖。”
薑九霄伸手將她拉入懷中，輕柔的捧起她的臉，“茵茵什麼都不用擔憂，隻需每日高高興興，開開心心的。”
“好！”
隔日，薑九霄和秦如茵雙雙休沐。
夫妻二人從宮中接了花花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