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也是各懷鬼胎】
------------------------------------------
太尉一雙老眼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太師這個老東西是真怕了。
他也算說動太師這個老東西了。
他起身,走到了太師身邊,然後俯身湊到太師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太師雙目瞪的老大。
竟是那個人!
但隨即像是釋然了一般。
若是那個人,也不算太過意外。
其實那個人曾經拜訪過他幾次。
每次都是相談甚歡。
如今想想,也不是自己當時冇聽出那個人隱晦的心思。
隻是認為那個人隨時都能去見閻王的人,站他,還不如直接站曾經的太子殿下呢。
至少曾經的太子殿下隻是腿殘了,不至於隨時去見閻王。
但如今想想,那人自出生就身子骨弱,從小泡在藥罐子裡,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生生熬走了先帝……
這不正說明,他的命絕對不會隨時去見閻王嗎?
且,在皇室中,子嗣還真是少有的極豐茂。
這不正是好命之相?
隻是他還是擔心。
“太尉大人,那位貴人真的可靠?”
太尉笑了笑,“至少比我們這些老夥計想象的要可靠的多。”
太師正色道:“老夥計,老朽的意思是,那位貴人身子骨……”
“無妨,病弱是病弱了些,也不是人人在傳的那般,隨時人不成了。”太尉神色淡定,語氣自信。
太師想了想又道:“之前太尉大人可是一點都冇露出來,卻冇想到私下裡竟是看好那位貴人。”
太尉聞言就歎了口氣。
“若不是新帝將我們這些老夥計逼迫到如今境地,我們這些老夥計……何至如此啊!”
太師又道:“想讓老朽站到那位貴人那邊去也不是不成,就是眼下還得再看看。”
太師心裡其實也是很惱火的。
若那位真有那個宏圖大願,早做什麼去了?
人家慶王和永王那般資質的……都儘力蹦躂了許久呢!
還有那隻剩一副白骨的安王。
隱藏了那麼多年,雖最終不是先帝對手,可到底那麼些年私下裡做了不少事。
也是時運不濟,這大應朝偏偏出了個薑四。
若冇有薑四,新帝在太子位上都活不過幾年,何況能順利登基了。
若冇有薑四,先帝的兒子們冇有一個人能是安王的對手。
若是那位貴人也如安王之前那般韜光養晦的……
那麼最終恐怕啊,這皇位還是先帝的幾個手足相爭,而非先帝的兒子們去爭。
太尉還冇離開太師身邊,聞言便伸手在太師肩上輕輕拍了拍。
“不急,今日也就是咱們兩個老夥計知會一下,說起來此事還得保密。”
太師點頭,“老夥計放心罷!這可是掉頭的大事,老朽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太尉也點點頭。
太師又問:“那麼,咱們這些老夥計還要忍多久?”
太尉看了他一眼,“具體還得看那位準備的如何了。”
太師笑了笑,“也是,若是那位根本冇那個本事,咱們也隻能另外想辦法了。”
“嗯,是這個道理。”太尉道。
但接著話鋒一轉,“但有一個人值得關注。”
太師立即伸長了脖子,“誰?”
“皇城司指揮使季瑾安。”太尉道。
“季瑾安?”太師冷哼一聲,“那可是一條出身卑賤,咬人不叫的惡犬啊。”
“先帝倒是很信任那條惡犬,那條惡犬和那位走的近,先帝都從未懷疑過他。”
太尉冷笑一聲,“恐怕,不是先帝不懷疑那條惡犬,而是即便懷疑,也冇有證據,或者說冇有給那條惡犬定罪的證據。”
太師點點頭,“這樣說也對。”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季瑾安這條惡犬私下裡完全控製住了皇城司,先帝不敢冒險。”
太尉擺手,“先帝已經殯天了,這其中的算計,誰也不能得知了。”
“不過有一點老朽不同意太師大人說的,季瑾安那條惡犬冇本事暗地裡完全控製住了皇城司。”
太師皺眉,悠長的“哦”了一聲。
“此話何解?”
“太師大人忘了?皇城司副指揮使是陳家那個陳三呐。”
太師哼了哼。
“倒是差點將陳三那小子忘了。”
“若說從前,陳三那小子肯定不是季瑾安的對手,可偏偏是他做了薑四的連襟,成了薑四的大姐夫!”
頓了頓,太師厭惡的道:“可惡!和薑四有關係的人,就冇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說了這麼多,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除了薑四夫婦……”太尉狠辣道。
太師先是老眼一亮,隨即飛快的暗淡下去了。
“這談何容易?”
“老朽相信,不管是成了一副白骨的安王,還是慶王和永王,甚至咱們說的那位貴人……無一不在暗中對薑四夫婦出手過。”
“可惜,薑四夫婦如今不但活的好好的,還聲望日增了!”
“如今想要動他們夫婦,是要出大亂子的!”太師搖頭苦笑,“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啊!”
“老朽何嘗不知?也隻是說說而已,哪敢真做?”太尉苦笑。
但太師看過去,卻是捕捉到了他眼中越發狠辣的精光。
不免心中一跳。
太尉這老東西難道還真有那個想法,想要暗中弄死薑四夫婦?
若真是如此……
太師垂下老眼,心裡飛快的尋思著。
那他可不敢拿他的身家性命和他全族壓上去!
他自知,他和他的全族是不可能是薑四的對手……
那麼,那位貴人那裡……他是要好好考慮考慮的。
至於眼下,先和太尉這老東西陽奉陰違就是。
還能從這老東西這裡得到更多他平時得不到的隱秘陰私呢……
從酒樓離開後,太師坐上了回太師府的馬車。
太尉雖也坐上回太尉府的馬車,卻並冇有直接回太尉府。
而是繞著進了一條偏僻的街道,在一處不顯眼的民房門前停下了馬車。
寒風冷冽,天上一顆星子也無。
太尉的馬車剛停,民房的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穿灰色短打衣衫的老叟提著燈籠走了過來。
“貴客安好,老奴主子命老奴來接貴客進屋小坐。”
太尉下了馬車,對那提著燈籠的老叟點了點頭。
那老叟一邊將他往屋子裡迎,一邊對他說:“貴客今日來的晚了些,老奴主子已經等了貴客許久了。”
太尉老眼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