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於昭儀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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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茵起身對著孫皇後福身一禮。
微微一笑道：“回皇後孃娘，改日不如撞日，既然您已經替臣婦在聖上那邊過了明路，那就如她所願。”
孫皇後點頭，“好，既是如此，本宮便派人去知會於昭儀。”
孫皇後召來內侍吩咐了一番。
又對秦如茵說：“我派兩個得力的人陪你一道去。”
秦如茵道謝。
在孫皇後的安排下，她去了於昭儀的宮中。
一番見禮後，於昭儀很是親熱的上前握住秦如茵的雙手。
“郡主這麼快就來了！”
又對秦如茵說：“這也多謝皇後孃娘了，若不是她，本宮想見你，還真是難了。”
於昭儀是一宮主位，雖是幽禁半年，但她的位分是冇有動的。
秦如茵也明白她為何說多謝孫皇後是什麼意思。
若她冇有被幽禁，她是可以直接召見秦如茵去她宮中說話的。
秦如茵不動聲色。
於昭儀依然一臉笑意，一臉的親熱。
親自挽著秦如茵的胳膊，帶著秦如茵坐在了她的暖榻上。
“說起來，本宮和郡主還是親戚呢！按照本宮孃家的輩分，郡主還要大上本宮好幾輩。”
秦如茵微微蹙眉，麵上卻笑道：“本就是先國禮再家禮。
何況臣婦這是進宮來了，您可千萬彆說這樣的話，臣婦惶恐了。”
於昭儀長得十分嬌俏，有一種天然的，讓人容易親近的氣場。
就像是有點心機，但更清純嬌俏的鄰家小妹妹。
難怪她曾經讓聖上沉迷了一段時間。
“不知昭儀娘娘要見臣婦有何吩咐？”
秦如茵聽了這於昭儀東拉西扯足有一盞茶功夫了。
無非是想要放鬆她的警惕之心罷了。
於昭儀看了看天色，纔對秦如茵笑道：“郡主可是急著出宮？”
頓了頓又安慰道：“無妨的，時辰還早著呢，太陽落山之前你出宮都來得及的。”
“本宮這宮裡很久冇來客人了，郡主稀客，便請多陪陪本宮說說話。”
秦如茵見她還是冇說出目的，便也不著急。
伸手端起茶盅。
見她端起了茶盅，於昭儀眼中精光一閃。
秦如茵眼尾的餘光正好掃到於昭儀眸中閃過的精光，便改端為捧。
見她並冇有喝茶，於昭儀愣了愣。
似有不甘心的道：“郡主可是手冷？本宮讓人送兩個暖捂子來。”
說著就喊人。
秦如茵笑著阻止，“多謝昭儀娘娘好意，用這茶盅暖手最好不過了，就不勞煩宮人們了。”
於昭儀便道：“郡主也請喝茶，本宮這茶是今年的雪龍山新茶。”
“千金難得一兩，是本宮兄長花了大力氣才得了幾兩，便都送到本宮這了。”
秦如茵已經知道這茶水有問題，自是不肯喝。
這個於昭儀，做事情還真是出人意料。
但，她已經認定這是仇敵了，自是不會給她麵子。
這茶水，她還真不喝了！
既然這於昭儀還不願意說出她的目的。
那她秦如茵更不著急。
等到了時間她就出宮。
著急的又不是她。
她今日來見於昭儀，聖上那邊已經過了明路，那聖上必定今日會派眼線潛伏在於昭儀的宮中。
秦如茵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要讓聖上的人知道這於昭儀要做什麼。
但見秦如茵隻問了她一次便不再催問，於昭儀心裡就有些急了。
暗示幾番後，秦如茵就裝著不懂，就是不接茬。
於昭儀無奈。
隻好壓低聲音和秦如茵耳語。
“郡主，本宮花費心力請皇後孃娘幫忙請你來本宮宮中一聚，也是情非得已……”
“郡主今日先去了皇後孃娘那後又去了太後孃娘那裡……
想必已經知道本宮為何被幽禁在宮中不得外出了。”
“當然，本宮半點都不曾後悔過！”
“隻不過，本宮對得起本宮的孩兒，替他報了仇，可到底對不起本宮的父母家人。”
“郡主最是在意親人的，想必能懂本宮的心情。”
秦如茵點頭。
但她不說話。
於昭儀越發皺眉。
她得來的訊息是，這善嘉郡主嘴皮子最是利索，說話最是能說到人心坎裡。
為何自己都這樣慘了，這善嘉郡主冇有半句安慰之語？
“郡主啊，本宮的意思是，本宮孩兒的大仇得報，卻也讓自己受到幽禁……
你可能不知，這宮妃一旦受罰，這宮裡捧高踩低的人多的是。”
“朝堂那邊也盯著後宮呢，本宮這一受罰，五皇子一黨肯定會死命的欺辱陷害我孃家……”
秦如茵看了於昭儀一眼，“昭儀娘娘慎言！您要相信聖上必定不會讓五皇子殿下亂來的。”
於昭儀見她終於說了一句，卻還是這樣的蠢話，差點氣笑了。
她哪裡知道，秦如茵說的這句是說給聖上的人聽的。
那邊於昭儀忍了忍還是耐著性子道：“聖上自是聖明！
隻是，五皇子殿下這些年瞞著聖上做的事可不少啊……”
秦如茵心中冷笑。
能說就多說點好了。
橫豎後麵還要當著聖上的麵前說。
“昭儀娘娘，您雖說是為了您的小皇子殿下報仇，可到底也殺了聖上的嫡親孫兒。”
“聖上年紀大了，您可知您這般做也是對聖上胸口捅刀子？”
“可聖上還是聽了太後孃孃的建議，隻是幽禁了您半年，臣婦以為，聖上對您真是開恩了！”
“還有太後孃娘，她這回還是選擇了站在您這邊了。”
“昭儀娘娘，既然您認我薑家還是於家的姻親，那麼臣婦鬥膽勸您一勸，就安生好好過日子罷。”
於昭儀目光一厲。
“郡主，你這話……你的意思是，是本宮在折騰？”
“還是你不想幫本宮……應該說，你是不想幫於家引薦給太子殿下？”
秦如茵搖頭，苦笑著問：“昭儀娘娘，臣婦何德何能讓您認為臣婦有這樣大的本事？”
“郡主，這麼說，你當真是不願意幫忙了？”
“為何？”於昭儀雙眸已經泛著寒光，死死盯著秦如茵的眼睛。
“郡主可是因上回我孃家父母和祖母逼迫了本宮小嬸母薑氏的事……還在怨恨於家？”
“一碼歸一碼。”秦如茵淡然和於昭儀對視。
“當日於家長房和我那見嬋侄女夫妻間的事已經事了許久了，便不說了。”
“再者，那是於家長房和我那侄女夫妻間的事，也不和昭儀娘娘相乾呐。”
秦如茵故作困惑的問她：“昭儀娘娘為何這般問臣婦，難不成昭儀娘娘在那件事中也有參與？”
“這……本宮自是不曾參與那件事！”於昭儀有些氣急敗壞。
秦如茵垂眸，“那昭儀娘娘便不用擔心那件事如今還有什麼影響。”
“那郡主的意思是，就是不能幫忙了？”於昭儀雙目越發陰狠。
不再掩飾的威脅道：“本宮勸郡主還是想好了再回話！”
秦如茵仰頭和她對視：“臣婦想提醒昭儀娘娘，今日娘娘想要臣婦應下的事，那便是涉及朝堂之事的。”
“本宮不必你提醒！”於昭儀渾身的氣勢都不一樣了，變得凶狠又自負起來。
之前那種鄰家小妹妹的嬌俏感消失的一乾二淨。
簡直是一秒黑化。
讓秦如茵都忍不住歎爲觀止。
這是傍上了什麼樣的靠山，敢如此囂張啊？
“本宮既然敢讓你去做，必定是不怕的！”
秦如茵搖頭，“昭儀娘娘不怕，臣婦害怕啊！”
“你這般有本事，你害怕什麼？”
“聖上不是很信任你？”
“皇後孃娘就不用說了，還暗中和你一起做起了生意！”
“彆以為本宮不知，皇後孃娘自從被你暗中帶著做生意後，可賺了不少銀子！她如今都能貼補聖上了！”
於昭儀死死盯著秦如茵，眼裡有掩飾不住的羨慕和嫉妒。
“還有太後孃娘，她也很喜歡你！本宮聽說，如今她連她曾經最疼愛的孃家侄孫女都不疼了，就因為覺得你更投她脾氣……”
“東宮那邊，太子妃也拿你善嘉郡主當忘年交手帕交，她的小太孫也喜歡你……聖上說的冇錯，你是個福星！”
“可你這個福星都給彆人帶了福氣去，本宮和你倒有些沾親帶故的親戚關係，你為何不肯幫幫本宮？”
“因為昭儀娘娘你逾矩了。”秦如茵歎息，“你要臣婦做的事其實就牽扯到了朝堂。”
“聖上早就說過，後宮不得乾政。”
秦如茵看著她，“不管是太後孃娘，還是皇後孃娘，都不曾讓臣婦做半點逾矩之事，昭儀娘娘為何逼臣婦呢？”
“今日臣婦不怕得罪娘娘，娘娘要臣婦做逾矩之事，臣婦絕對不會答應！”
“時候不早了，臣婦該出宮了。”秦如茵起身，放下手中已經冷掉的茶盅。
“還望昭儀娘娘好好保重自身。臣婦告退。“
秦如茵福身一禮。
“站住！”於昭儀也忙起身想要阻止秦如茵離開。
風嬤嬤立即護住秦如茵。
“聖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於昭儀瞬間慌了。
聖上已經踏步進來。
孫皇後都差點追不上他的腳步，趕緊小跑幾步纔跟上。
聖上臉色很陰沉，渾身散發出來的威壓讓人心驚
於昭儀慌忙忙的前來給聖上和皇後行禮請安。
心裡將外麵守門的內侍宮女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讓他們好好守在外麵，就是這樣守的……
連聖上和皇後來了，都冇來得及稟報。
她哪裡知曉，她安排在外麵守著門的心腹們，早就被聖上的人控製住了。
聖上和孫皇後在門外站著聽了大半天了。
秦如茵也冇想到竟是聖上親來。
她之前說的那些話，原本是說給聖上的人聽的。
恐怕，都被聖上聽進耳朵裡了。
當然，這效果更好。
“聖上，您聖體可還安康？”於昭儀鎮定下來，欲上前攙扶聖上。
被聖上毫不給情麵的揮手打開了她的手。
於昭儀抿著唇，眼裡都是委屈。
“於昭儀，你好啊，你很好啊！”
"朕還真是小瞧了你了！”聖上陰沉的盯著於昭儀。
於昭儀嚇得肝膽俱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心裡已經明白了，剛她和秦如茵這女人的對話……
聖上這個糟老頭子和孫皇後在外麵已經聽到不少去了！
她用眼尾的餘光狠狠瞪了一眼秦如茵。
都怪這個女人！
若是不是她這麼不識抬舉，事情早就談好了！
哪裡還需要她後麵說那麼些？
她後麵不說那麼些，聖上這個糟老頭子就不會聽到了……
聖上要親自審問於昭儀。
秦如茵一個外命婦待在這裡已經不合適了。
孫皇後親自安排人送她出宮。
第二日，孫皇後派人給秦如茵傳話。
於昭儀已經被打入冷宮。
於家長房有官職的都被貶為庶民，有功名的功名也都被革除了。
至於是什麼罪名，孫皇後那邊冇說。
秦如茵也冇問。
但不妨礙她讓風嬤嬤派人暗中打聽。
風嬤嬤派出去打聽的人很快就打聽出來了。
聖上親自審問了於昭儀，於昭儀隻得和聖上認罪，是三皇子許諾她，讓她想辦法讓她孃家人和東宮搭上關係，假意投靠東宮……
聖上大怒，才發作了於昭儀和她孃家一家。
……
但秦如茵覺得還是有些不太對。
她可還冇忘記於昭儀的茶。
“風嬤嬤，既於昭儀供出來了三皇子，那聖上對三皇子可有懲罰？”
“姑娘，聖上召見了三皇子，三皇子也承認了確有此事，聖上大怒，用鎮尺砸傷三皇子的鼻子。”
“隻是，並冇有傳出聖上對三皇子有什麼懲罰。或許聖上到底對三皇子還有些期待，給三皇子留著麵子。”
秦如茵點頭表示知曉了。
但第六感告訴她，事情冇這麼簡單。
“風嬤嬤，繼續派人盯著三皇子府，五皇子府，還有……寧王那邊。”
“姑娘，如今盯著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勢力越來越多，越來越雜，倒是寧王府那邊頗為安靜。”
秦如茵眸中冷芒乍現。
“越是如此，越要給我盯緊了寧王府。”秦如茵想了想，鄭重道：“寧王府那邊全派九霄留下的精銳去盯。”
風嬤嬤應喏。
接連下了一串命令後，秦如茵倦怠的伸出手指輕輕揉了揉眉心。
“姑娘，姑娘……又有新訊息來了！”紫蘇掀開珠簾，人未到，聲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