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二姐婆家事】
------------------------------------------
秦如茵心中一驚，麵上不顯。
留著關嬤嬤吃茶，一邊問她話。
關嬤嬤算如秀的半個奶嬤嬤，對秦如茵這位三姑娘十分親近和親熱。
自家姑娘幾姐妹感情好，她最是知道的。
那她對三姑娘自是有問必答。
“關嬤嬤，二姐和大哥兒大姐兒都好吧？”
關嬤嬤笑著回：“謝三姑奶奶記掛，我們姑娘和哥兒姐兒都好呢！”
“姐兒如今飯量見長，一個奶孃都勉強，我們姑爺歡喜，催著我們姑娘再給大姐兒配個奶孃……”
秦如茵聽著也高興，小外甥女胃口好，飯量大，必定能健健康康的！
“這是好事，隻要注意拍嗝，不積食就冇事。”
關嬤嬤笑的老臉上一層褶子，連連點頭附和。
“三姑奶奶說的是！我們家姑爺可喜歡我們家大姐兒了！”
“還說我們大姐兒長得像我們姑娘將來必定是個大美人！
可脾性卻隨他，能吃能喝，將來定能當個女將軍呢！”
關嬤嬤說起來便滔滔不絕起來。
秦如茵也喜歡聽。
二姐過得好，比什麼都重要！
隻是說到後麵，關嬤嬤老臉慢慢沉下來。
“我們姑娘在夫家得夫君愛重，也得公婆維護……
可總有不長眼的在我們姑娘麵前聒噪，給我們姑娘找不痛快！”
秦如茵秀眉一挑。
“嗨！瞧老奴這張破嘴！”察覺秦如茵皺眉，關嬤嬤立即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老奴和三姑奶奶說這些做什麼！”
秦如茵立即正了正臉色，語氣鄭重起來。
“關嬤嬤，二姐她對我們這些孃家人報喜不報憂，可你們這些在二姐身邊服侍二姐的老人定要心中有數的！”
“若是二姐在夫家被人為難欺負了，你們這些二姐身邊的知心人定要想法設法讓我們這些孃家人知曉!”
關嬤嬤聞言也神色一凜，福身一禮後回道：“老奴謹遵三姑奶奶吩咐！”
“您放心，老奴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小事上絕對不會讓我們姑和大哥兒大姐兒委屈！”
“若有大事老奴定會想法子讓大老爺和夫人知曉！”
秦如茵滿意的點點頭，真誠道：“二姐身邊有關嬤嬤你們這些忠心耿耿人在，我也放心了！”
關嬤嬤得了這句“忠心耿耿”的誇讚，雖是低著頭，表情卻開心的像個孩子。
家常說完了，秦如茵便問起正事。
“對了，二姐今日讓關嬤嬤親自送拜貼過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三姑奶請安心！我家姑娘要老奴來給您送拜帖，不是為彆的，是為了二姑爺二叔家那位大姑孃的親事。”
關嬤嬤笑吟吟回道。
秦如茵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
隨即便笑盈盈問道：“二姐夫二叔家的那位大姑娘今年芳齡幾何？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了嗎？”
關嬤嬤道：“回三姑娘，竇家二老爺家的大姑娘今年十六了，的確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
秦如茵心裡有了數，笑著問道：“不知二姐夫二叔和二嬸家看中了薑家哪位小兒郎？”
竇家都是走武將的路子的。
二姐夫二叔隻有一子二女，都是嫡出。
他二叔後院也清靜，隻有他二嬸母一個當家主母，連個通房都冇有。
這樣家世清白又簡單人家的嫡長女婚事最是不愁的。
即便竇家是走武將的路子。
至少在武將家族中，竇家二房大姑娘是極受那些武將家當家主母歡迎的。
這邊聽到秦如茵詢問，關嬤嬤再次福身一禮。
笑著道：“回三姑奶奶，這件事老奴也不敢胡言，我家姑娘用過午膳就來府上和您親自說……”
秦如茵也笑了，也不為難她，略點了頭說了句“那好。”
二姐午膳過後就要到了，也不急於一時。
好歹隻是二姐夫家親戚家的事，她也安心了不少。
該說的都說完了，冇多久，關嬤嬤就起身辭行。
秦如茵讓人給關嬤嬤拿了豐厚的賞銀，便讓人送關嬤嬤出了薑府。
“姑娘，之前您是不是擔心二姑爺家出了什麼事？”
苗嬤嬤來給秦如茵添茶水，見她蹙著秀眉，便輕聲詢問。
秦如茵點了點頭
“可不是？我二姐這個時候要來見我，我還以為我二姐夫那邊這麼快又出了事。”
苗嬤嬤便笑道：“您不必擔心這個，主子爺正派人盯著呢，若真有什麼狀況，您肯定比二姑奶奶先知曉呢！”
“你說的也是。”秦如茵想著自家美大叔的本事，便也笑著點頭。
二姐下午纔到，她這邊倒是還能先做些事情。
青龍大街上的旺鋪已經全部弄好了，聖上那邊又催過薑九霄一次了。
聖上的意思是，等她這邊將肉脯乾的生意做起來後，他再讓戶部在金鑾大殿外擺攤售賣。
理由都想好了。
肉脯乾每日供應的量是有數的。
這樣好吃的吃食定不愁銷路。
平時吧，京都每每興起好吃的吃食，很快便成了權貴之家們獨享的美食。
一旦如此，那價格便水漲船高，很快就連富裕些的百姓們都吃不起了。
就不用說普通百姓們了。
因此，聖上為體恤百姓們，欽賜薑尚書夫人六間青龍大街的旺鋪，讓她奉旨售賣好吃食。
能上朝議事的百官們便在退朝後在大殿門外自行購買，就不要與民爭食了！
聖上急著給國庫攢銀子 。
急啊！
這生意再不做起來，恐怕聖上那邊要誤會她不知好歹了。
她得先估算一下這生意要是做起來，每日的銷量和供貨……
她家美大叔也提醒她，眼下每日做的那些遠遠不夠。
還得多雇些人手。
如今她雇傭了這一百多的人手已經做熟了 。
她打算再雇傭三百個新人。
讓老人一茬接一茬的帶。
再在京郊多買些地勢平坦的地，將房子起來。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開食品廠。
開廠子也好，培訓工人也好，銷售她都擅長。
就當她為大應朝食品加工產業的發展打一個基礎。
希望能為這個時空的人民做一個小小的貢獻。
……
午膳過後，如秀果然坐著馬車過來了。
秦如茵將自家二姐接進院子。
姐妹倆互相攙著彼此的胳膊，路上就開始聊了起來。
待進了屋子，丫鬟婆子們上了香茶和乾果，秦如茵拉著自家二姐坐下。
如秀看了她屋子裡擺著的那四個大冰鑒。
不由得打趣道：“難怪進了你的屋子就一點不熱！三妹夫疼你，捨不得你熱一點點。”
秦如茵便回道：“瞧二姐說的，二姐夫還不是恨不得拿命疼你？”
“你這丫頭！”如秀伸手輕輕點了點秦如茵的額頭，“這小嘴越來越不饒人了！”
姐妹倆互相打趣了一番後，秦如茵又問起了大外甥和大外甥女。
提起孩子們，如秀臉上表情都更柔和了。
“你二姐夫對大哥兒管的嚴，騎馬射箭都已經學起來了。”
“讀書上也冇放鬆，大哥兒也皮實，竟都堅持下來了。”
如秀笑盈盈的，很是為自己兒子驕傲。
秦如茵也高興，狠是誇了大外甥一頓。”
又問起了大姐兒。
如秀笑的更歡了。
“那胖丫頭啊真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個奶孃都不夠的，這不被你二姐夫催著，又物色了一個好的。”
“你二姐夫稀罕她比大哥兒還厲害！”
“她祖父也稀罕她，比稀罕其他房的孫子還稀罕。”
“這不，惹了我那幾個妯娌不高興了呢。”
如秀冷哼一聲，“我管她們呢。誰讓她們隻想生兒子，不喜歡閨女？”
“我知道我家公爹的意思，我那幾個妯娌生了閨女也不看重，我公爹不喜。”
“”才故意疼我家大姐兒，就是敲打她們的……”
如茵就道：“那也是我大外甥女本就得人疼啊！二姐之前就希望這一胎是姐兒，這便如願了，有兒有女多好！”
“嗯，那也是！”如茵眉眼含笑，有兒有女萬事足。
頓了頓如茵微微皺眉，“倒是我婆母還是老想法，也是更喜歡兒子……”
秦如茵能想到這點。
二姐那幾個妯娌為何更喜歡生兒子？那當婆婆的喜歡，她們做媳婦的也有壓力。
但這不是她們不重視閨女的理由！
既然生了孩子，不管男女，做母親的都該保護好！
如秀也懶得再吐槽她那婆母重男輕女了，便開始說起正事來。
……
“二姐，竇家二老爺夫妻這是看上了薑家這邊十三叔家的嫡長子？”
秦如茵有些意外。
竇家走武將的路子，薑家這邊一直走的讀書的路子。
且，竇薑兩家的門楣差距有些大了。
倒不是秦如茵看不上竇家，就怕自家二姐幫著出了這個頭，若是薑家十三叔拒絕，自家二姐就裡外不是人了。
且秦如茵自嫁來薑家後，薑九霄為了她的安全，連薑家這邊的親戚都少讓她走動。
她其實還認不全薑家這邊叔輩家的人。
薑家的十三叔其實隻是薑九霄的堂叔，年紀隻比薑九霄大個三四歲。
他家的嫡長子今年也才十六。
薑家這邊冇有早早給家中兒郎和女郎早早定親的習慣。
十六歲的少年郎在薑家還鮮有定親的。
竇家二叔怎麼突然看上了薑十三叔家的嫡長子了呢？
和自家姐姐也冇有什麼不好說的。
秦如茵就將自己的擔憂和疑惑都和自家二姐說了。
“嗨！”如秀就笑了起來，“說起來我這也是趕鴨子上架！”
“……我二嬸孃求著我出麵試一試，再三保證哪怕不成也無妨，她和我二叔兩口子隻有感激我的份。”
“這樣嗎？”秦如茵倒是心安了些，又悄悄問：“這自來武將和文臣家族都是忌諱結親的，二姐夫二叔怎麼……”
如秀又笑了起來，“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你這個鬼靈精！”
“這事的確是有說法的！”
“還得從乞巧節那日說起……”
如秀將緣由和秦如茵說了之後，秦如茵也笑了起來。
難怪自古以來就傳下來不少“英雄救美”的佳話。
原來薑家十三叔家的大郎在乞巧節這晚救了被人群擠散而差點被小流氓欺負的竇家二房大姑娘……
那位被救下的竇家二房大姑娘就對薑十三叔家的濤哥兒上心了。
大前日有媒人上門竇家二房的門提親，竇家二叔和二嬸母其實心裡都是滿意男方兒郎的。
隻是竇家大姑娘卻哭的淚人似的……
這竇家二房夫妻也是真正愛女兒的，仔細問了後便問出了緣由。
因此纔有了自家二姐突然遞帖子來見她的事。
“二姐，不是我做妹妹的說你。這件事……說起來還是你太熱心了。”
秦如茵想了想還是批評了自家二姐一句。
“即便二姐夫二叔和二嬸母都再三保證此事若不成絕對不會怪你，可若真的不成，二姐夫那位堂妹該如何收場？”
“二姐夫二叔和二嬸是愛護子女的，這很好……
可這也說明若是此事不成，二姐夫的堂妹若無法接受，傷心難過之下做出了什麼不好的事來，他們夫妻還能和之前保證的那樣，絕不會怪你？”
“再說，人家兒郎救了人，也未必就對那個姑娘有什麼想法……此事，多少有些不妥。”
如秀也知道自家妹妹說的有道理。
批評也批評的對。
隻好苦笑道：“是，茵娘你說的在理！此事也的確是我思慮的不周全。”
否則她也不會說自己是被趕鴨子上架了。
秦如茵說歸說，批評歸批評，但到底是自家二姐。
好在二姐說話也靈活，並冇有答應她婆家二叔兩夫妻什麼。
她今日來薑府，也隻是說來看望她這個妹妹，什麼都冇保證。
“二姐既來了這一趟，也開了這個口了，我總要為二姐試探一番。”
如秀伸手輕輕捏了捏秦如茵的小臉，“好呢，不過千萬不要為難！隻要旁敲側擊的試探一番即可，成不成的也不是我們姐妹說了算的。”
接著又歎息道：“我這也是為了你二姐夫……不管怎麼說，就如你說的，你二姐夫是真的拿命疼我。”
“再說，竇家兄弟們都十分團結，就算我婆母妯娌幾個平時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的有些口舌上的爭端，也都還好……”
“這個事我不想摻和，也不好意思真的不管……”
秦如茵點點頭，握著自家二姐的手，“我知道的二姐，且安心！今後遇到這樣的事謹慎點就是。”
“這親戚裡道的，平常也總有個這個事那個事的，那又是二姐夫家嫡親二叔家的事，我既知曉了，也是願意幫忙的。”
如秀鄭重應下了，隨即又笑著道：“反正我是不和茵娘你客氣的。”
“隻是二姐也要叮囑你，即便是二姐親自求上門了，你也不要勉強自己，一切以自己為重！”
“就說竇家這個事吧，我答應來薑家一趟，便也算交代了的！”
“好。我知道了，二姐。”秦如茵眸中笑意更深了。
待送走自家二姐後，秦如茵換了一套外衫，帶著半夏和桔紅就去了婆母薑太夫人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