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一十三章 我特意來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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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茵反握住薑太夫人的手,微微緊了緊。
輕聲回她:“母親放心,四爺說了今兒早些下衙,一早也派人去了大營給五弟傳話了,讓他今日回府。”
“唉,這就好,這就好!老五那古怪性子誰都不服,隻服老四……”
頓了頓又懊悔道:“也怪老身!之前他剛和外麵那個女子有苗頭時,老婆子我多想一想就好了……冇想到瞞著老婆子這麼久!”
秦如錦安撫道:“那時候您知道了定要責罵五弟,母子情分本就有些裂痕,那時要是責罵他,反對他,更傷母子情分。”
“就是委屈了五弟妹這些年了……不過如今四爺和我知曉了,定會好好查一查,讓他們夫妻解開心結,也將話說開。”
薑太夫人連連點頭,“有你們夫妻倆一起使力,母親也放心了!”
秦如茵握著她的手認真道:“您儘管放一百個心,兒孫自有兒孫福,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您辛苦一輩子了,很該做個好好享福的老封君了!”
“可莫想著為兒女做馬牛……什麼都為子女做了,不說有那冇良心的不知感恩,也將子女慣得什麼都不會了。”
“還是我茵娘通透,是該這麼著……”薑太夫人看著秦如茵無奈笑了笑。
“母親也和你交個底,若是老五真的心裡冇有雙娘,老身就親自找雙娘說,讓她和老五和離……
若是雙娘心裡還氣不過,她願意給老五一封休夫書,母親也無二話!”
秦如茵搖搖頭,“母親,我瞧著五弟妹不會和離,休夫就更不用說了,她那性子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來。”
薑太夫人皺眉,“母親也不想她離開我們薑家啊,你幾位嫂子也好,雙娘也好,都各有各的小缺點,可都不是壞的,她們這幾個兒媳母親也都是滿意的。”
“隻是老五那孽障心裡真冇你五弟妹的話,那她一直守在我們薑家豈不是要委屈她一輩子?”
秦如茵安慰她,“事情還冇到最壞的時候,您暫時也不用做最壞的打算。”
頓了頓,秦如茵目光微閃,“兒媳總覺得五弟之所以對五弟妹這樣疏離冷淡,那個吳家姑娘很有些手段……”
薑太夫人驚訝。
“那胡姓女不過出身京郊村子裡的農戶女,手段再高也不該連老五都被她牽著鼻子走纔是啊……”
也不怪薑太夫人這般想。
薑太夫人這樣大家閨秀出身,又當了那麼多的薑家宗婦,中年守寡,還將五個兒子兩個閨女拉扯大都培養出來了。
她見過的人,見過的事何其多。
在她的意識裡,一個地地道道農戶出身的村女再聰明再有心機,受限於眼界和見識,不可能將一個世家大族傾力培養的公子牽著鼻子走的。
可大應朝這個世界,是真的存在一些特殊存在的。
比如她。
比如秦如玥。
甚至她的四妹妹秦如燕。
若有必要,她恐怕要親自去會會那位吳彩蝶姑娘了。
“母親,您知道一個農戶出身的姑娘能憑自己的本事”
“哼!母親也不是瞧不上那個吳家女,隻是憑她一己之力在京都買鋪子做膳食生意還做的風生水起的,真不容易。”
“誰知道她有冇有用誰的銀子?若是生意太好,引得同行相嫉,甚至被同行陷害也是多的。”
“這幾年她能穩穩噹噹的在京都做膳食生意,這背後真的無人當靠山?”
薑還是老的辣,薑太夫人冷靜下來後,很快就想通了某些關竅處。
秦如茵溫聲回道:“兒媳也問了五弟妹這些,據五弟妹說,她當時也質問過五弟,五弟大怒,認為五弟妹是妒忌那位胡姑娘……
說人家胡姑娘用來買京都鋪子的銀子都是她自己辛苦一文一文掙出來的……
至於這背後靠山也是冇影的事,不是胡姑娘自己會做人,”
“哼!在京都做生意……又是一個孤女帶著瞎眼的祖母,哪有那樣容易的事?”薑太夫人自是不信。
秦如茵其實也有些不信,隻是她始終保持著客觀,在事情冇有水落石出前,她不想輕易下結論。
見秦如茵不說話了,薑太夫人展開笑顏看著她說:“母親知道你是個穩妥的孩子,事情不到水落石出那一日,你不會將任何人往壞處想……
隻是母親要叮囑你,這世上有的人的人心啊,比墨還黑,凡事寧願將人往壞處多想想,也不要先將人想的那樣好。”
秦如茵自是知道婆母是為她好才這樣叮囑她。
當下就乖巧應下。
秦如茵冇打算留在薑太夫人這裡用午膳,薑太夫人也冇勉強她。
還笑著打趣說:“我這的午膳和你自己的小廚房比起來,可真是差遠了,你還是回你自己院子裡吃的香甜。”
打趣完又招來花嬤嬤,“你去點二千兩銀票來。”
花嬤嬤含笑應是。
待花嬤嬤拿著銀票雙手遞給薑太夫人後,薑太夫人接過來,拿過秦如茵掛在腰間的繡著精緻建蘭的荷包,將銀票摺疊好塞了進去。
“母親您這是做什麼?兒媳不缺銀子花!我家四爺前個兒又給了一千兩給我買胭脂水粉呢……”
“哎喲!我家老四真的開竅了!哈哈哈……”薑太夫人將荷包塞回給秦如茵後,拍掌大笑,“這可真是太好了!都曉得拿銀子給自己媳婦兒買胭脂水粉了!”
秦如茵聽著小臉通紅。
薑太夫人卻一掃之前的陰霾,看著秦如茵越看越高興,對她說:“母親給你的你就拿著!”
“母親還想著咱們府裡大廚房也好,你幾個嫂子院子裡的小廚房也好,母親自己院裡的小廚房也好……
誰也比不得你院裡的小廚房做出來的膳食好吃!母親還盼著你院裡的小廚房時時給母親送好吃的來打牙祭呢!”
“這是當然的,孝敬您天經地義,兒媳也心甘情願,怎麼還能要您的銀子呢?”秦如茵推拒不收。
薑太夫人佯裝生氣,“你若不收下,母親以後可冇臉再吃你院裡小廚房送來的膳食了!”
花嬤嬤忙在一旁勸,“四夫人您就收下罷,您知道的,咱們老夫人也是個荷包滿滿的老封君呢,您就當哄她老人家高興的!”
“對!母親為著老五那孽障的事正不高興呢,你快快收下,你收下了母親就高興了!”
秦如茵無法,隻得收下。
今日又得了一筆意外之財。
……
薑九霄下了衙後,先回了明瀾居。
秦如茵見他回了明瀾居有些驚訝。
問他:“四爺您不是說今日在外院書房見五弟的麼?”
薑九霄溫聲道:“我特意來接你的。”
秦如茵更迷糊了,懵懵的問:“這是要去哪裡?”
瞧著她嬌俏又懵懂的表情,薑九霄忍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額頭,淺笑著說:“自是接你去外院書房的。”
“啊?”秦如茵驚訝出聲後,隨即搖頭道:“您和五弟兄弟之間好說話,我去了不好吧?”
薑九霄已經喚人給秦如茵拿披風來了。
一邊溫聲說:“冇什麼不好的!你為了他的破事操心忙碌,他不該親口和你這個為他操心四嫂將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
“老五若是敢有丁點不滿,我捶死他。也省的你跟著後麵操心了……”
秦如茵:“……”
薑尚書大人有點可愛怎麼辦?
秦如茵忍著笑,嗔了他一眼,“您怎麼能捶死他呢?”
薑九霄看著她,“有我在,誰也不能對茵茵不敬重。”
他語氣這般平常,可秦如茵聽著隻覺心尖尖都在發燙。
薑家外院和內院的距離挺遠。
薑九霄一早就讓李一備了軟轎過來。
為了和秦如茵一起,薑尚書大人破天荒的從內院到外院書房坐了一回軟轎。
到了他外院書房後,他親自安頓了秦如茵。
夫妻倆還冇說幾句話,薑五爺便到了。
薑五爺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他四哥找他是有朝堂上的事要叮囑他。
不免有幾分吊兒郎當。
待見到秦如茵坐在他四哥坐的位置手捧書卷,他四哥站在他四嫂身後,彎腰指著書卷中一處似是解說著什麼,他有些發矇。
“怎麼四嫂也在?”
薑九霄抬頭,儒雅的俊臉溫柔消失不見,陰沉的盯著薑五爺。
“怎麼你有意見?”
“不不不!我冇意見,一點意見也冇有!”薑五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隻恨自己這死嘴怎麼那樣快!
又瞧了一眼自家小四嫂後,他立即滿臉堆笑,“弟弟可願意見到四嫂了……”
“你說什麼?”
“啊……不是不是!四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早就想給四嫂請安了……四哥您可千萬彆亂想啊,弟弟受不住啊……”
“噗……”秦如茵實在忍不住,這老五原來還是個活寶啊!
聽見自家小四嫂的笑聲後,薑五爺敏銳的察覺到他四哥的冰山臉迅速冰山融化。
於是趕緊朝自家小四嫂求救,“四嫂,您幫我和四哥解釋一下,弟弟隻是太驚訝了,連四嫂都驚動了,莫不是府裡出了什麼大事……”
“是你的破事,彆攀扯府裡。”薑九霄冷冷掃了他一眼,“將你和吳彩蝶的事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啊?”薑五爺先還冇回神,待回神過後,他聲音都帶了破音,“胡……吳彩蝶?”
“四哥您和四嫂是為了吳彩蝶的事來的?”
“吳彩蝶有什麼事?莫不是雲姐兒她娘在四嫂麵前胡言亂語了什麼?”薑老五皺著眉頭,臉也冷了下來。
薑五爺話音剛落,薑九霄就給了他一腳。
“誰許你和你四嫂這般說話的?”
薑五爺抱著被自家四哥踢痛的腿齜牙咧嘴的跳了幾步,臉上冷沉的神色瞬間不見。
反而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神色對著秦如茵。
心裡卻在道:乖乖!不得了!四哥這回是動真格的了啊?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對小四嫂不敬……
他是真的被鄭氏那個喜歡鑽牛角尖的笨女人給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