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姚家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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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太夫人和秦大夫人李氏被姚太夫人的大丫鬟請到姚太夫人的院子裡並不意外。
兩位親家彼此對視了一眼後，李氏悄聲問：“親家，怕是這姚家冇憋好屁罷？”
她話說的糙了些，也從側麵反應出她對姚家的厭惡。
畢竟在李氏眼裡，如今對薑九霄這個小女婿的稀罕已經超過了她那幺兒子了。
她家老爺和她猜測，這姚家當年定是欺負過她的好女婿。
她豈能對姚家有好印象？
薑太夫人作為薑九霄的母親，對姚家就不單單是厭惡了，更多的是怨恨。
薑太夫人看出李氏對自家兒子的偏愛，打心裡高興的，對李氏也越發真心。
“親家放心，這姚家再冇憋好屁，今日也不敢對咱們兩家怎麼樣，外人都看著呢！”
“今兒親家你就跟著老身，旁的人甭管是誰找你說話，能推拒都推拒掉，不能推拒的，就說先和老身打個招呼，老身幫你推拒掉。”
薑太夫人說完這些後又安撫的對李氏微微點頭，“冇什麼大不了的。”
李氏心中大定，低聲應下。
她還是第一次參加如姚家這樣高門第的人家的宴席。
這又被姚太夫人這樣高品級的誥命夫人接見，心中本就忐忑。
可一想到這姚家和薑家的曾經有的牽扯，李氏心中有了一股氣撐著她。
如今見親家薑太夫人也陪著她一道，她怕什麼？
定不能給她的茵娘丟人！
“喲，這不是大嫂麼？”童氏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即又看向了薑太夫人，“哎喲！薑太夫人也在啊。”
薑太夫人淡淡點了點頭。
李氏瞥了一眼童氏婆媳，心裡更覺得姚家不安好心。
否則，姚太夫人這樣高品級誥命夫人怎麼偏偏一起見薑太夫人，她和順義衚衕秦家婆媳？
想著想著，心裡不覺一緊。
薑太夫人看出李氏擔憂，輕輕拍了拍李氏的手背。
李氏冷靜下來。
見李氏也學著薑太夫人麵無表情的對著她和秦老太太點了點頭，根本冇搭腔，童氏心中一怒。
“秦大夫人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風，我們家太夫人畢竟還是你的長輩，還是你的婆母……”
“這是姚太夫人的院子，不是秦府的宅院，也不是來攀親的，何必聒噪？”李氏皺眉，淡淡出聲打斷了童氏的話。
童氏一噎。
便瞥見來請她們婆媳的那位穿戴不俗的大丫鬟臉色不善，秦老太太心肝一顫，趕緊伸手拽了童氏一把。
心道：這蠢婦！也不看看什麼地方！到了姚太夫人的院子裡還和李氏這上不得檯麵的嗆起來……
童氏回頭去看秦老太太時，正好瞥見了那個大丫鬟不善的神色，心中也是一突。
趕緊閉了嘴。
這麼多年來，她可也是第一次接到姚家的帖子來參加姚家舉辦的宴會呢。
正好，姚太夫人身邊伺候的老嬤嬤親自來請薑太夫人，順便一道請了她們進去說話。
童氏婆媳更是激動的不能自已。
她們婆媳可第一次來參加姚太傅家舉辦的花會，她們就被姚太傅夫人邀請來姚太傅夫人的院子說話，這是多大殊榮？
……
薑太夫人來姚府之前，薑九霄已經和她說了姚青芷“死而複生”的事，當時也讓老人家噁心的飯都吃不下去。
可猛一見幾年後迴歸京都的姚青芷時，薑太夫人還是吃了一驚。
姚青芷少女時就容色傾城，如今也已是二十四五的婦人了，這容顏卻更勝往昔。
就是年紀，看起來也不過雙十年華。
難怪！
難怪姚青芷想再回頭，而姚府也願意再次支援她。
可，這世上的人和事不是圍著他姚家轉的！
薑太夫人穩了心神後便從容的和姚太夫人寒暄問好。
畢竟姚太夫人的誥命品級比薑太夫人高個幾級，且人家是主人家。
薑太夫人不可能在禮儀禮數上讓旁人說嘴。
李氏便也隨著薑太夫人一道行事說話。
姚太夫人隻看著薑太夫人，一個眼風都冇給李氏。
李氏無所謂。
姚太夫人打量了薑太夫人一場後，意味深長的說道：“親家夫人，咱們老姐倆真是好久不見了，親家夫人風采依舊啊！可見親家夫人這幾年過的極好，冇什麼可操心的……也是薑大人實在爭氣。”
薑太夫人不接茬，隻淡笑回道：“姚太夫人說的是，有幾年冇見了，姚太夫人也風采依舊。”
李氏見姚太夫人喊薑太夫人為“親家夫人”，而薑太夫人喊姚太夫人還是為“姚太夫人”，心中一樂。
隻覺這姚太夫人這嘴臉有些可笑。
這邊童氏見姚太夫人一直冇搭理她和秦老太太，便大著膽子想要插嘴，被秦老太太再次拽住了衣袖。
童氏有些著急，秦老太太到底沉得住氣些，對著童氏輕輕搖頭。
童氏隻好忍耐下去。
再抬頭時候就見姚太夫人這纔看向了李氏，“這位便是親家夫人後來的親家秦大夫人罷？”
薑太夫人八風不動，穩穩應對：“這位便是我那四子的嶽母秦大夫人。”
李氏便起身對姚太夫人福身一禮，抿唇笑了笑。
禮儀上她也不願被人挑理。
姚太夫人見此，老眼一沉，麵上卻紋絲不動。
反而含笑看著李氏道：“秦大夫人想來也知曉我們姚家罷？”
李氏再次福身一禮，這次笑著回答：“姚太夫人說笑了，一門四太傅的姚家天下人皆知，妾身自是知曉的。”
姚太夫人深深的盯著李氏看了片刻。
這個李氏出身不高，對她姚家來說，便是不折不扣的小門小戶。
冇想到卻是個不好對付的。
她便轉頭，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端坐在她身旁的姚青芷。
姚青芷名義上是姚太夫人新收養的養女，自是不好插嘴多言。
她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
又見姚太夫人身邊伺候的一位大丫鬟在珠簾外打了個手勢，姚青芷便不動聲色的對姚太夫人擠擠眼。
姚太夫人便笑著對薑太夫人說：“親家夫人啊，老身新收養的這個女兒你瞧瞧，和青芷是不是有幾分相像？”
薑太夫人笑了。
抬起老眸，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姚青芷。
姚青芷也抬頭，眸光迎向薑太夫人。
“哎喲！”薑太夫人裝著一驚。
隨即驚訝開口：“姚太夫人不提老身還不知曉，這哪是像啊？這分明和早去的姚大姑娘長得一模一樣啊！”
薑太夫人這話一出，李氏心中暗驚。
她當然震驚，甚至有些擔憂。
倒是童氏婆媳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姚太夫人本想試探薑太夫人的態度，冇想到薑太夫人如此說。
這讓她都看不出這薑老太太到底是個什麼心思了。
“親家夫人也這樣說啊……”姚太夫人話意未儘，又意味不明的對李氏說：“秦大夫人不要多心，老身年紀大了，不免思念老身的青芷。”
“還是秦大夫人有福氣，得了薑大人這樣好的女婿。想當年……”
李氏聽了姚太夫人這話，心中反感。
還是穩住了心神，臉上半點冇有露出來。
含笑道：“您說哪裡的話？薑大人本就是最好的女婿，妾身心裡滿意的很呢！”
姚太夫人微微蹙眉。
姚青芷這時才正眼看了李氏一眼。
那黃毛丫頭的親生母親……
這樣的滴水不漏啊。
她又給姚太夫人使了個眼色。
姚太夫人便又笑了起來，對眾人說：“也是巧，我這閨女閨名是輕芷，輕輕的輕。”
童氏立即道：“真是好名字，難怪姚太夫人這般喜歡大姑娘呢！”
姚太夫人含笑點頭，讚了童氏一句。
童氏心中一喜，還想再說兩句好話，就聽姚太夫人換了話風。
“咱們都是上了年紀的，老身還是想著讓這丫頭去多認識認識年輕人……”
那邊童氏婆媳立即拍起馬屁來。
連聲說是應該的。
“你雖新來乍到，可也不用拘謹，去尋小姐妹們玩去罷。”
姚太夫人一臉慈愛的對姚青芷說。
姚青芷起身，福身應喏。
隨即團團福身行禮。
童氏婆媳又誇起姚青芷禮儀端莊優美來。
姚太夫人更高興。
便故意抬舉童氏婆媳，晾著薑太夫人和李氏。
薑太夫人和李氏早就預料到今日會被姚太夫人刁難。
隻是被晾在一旁算什麼。
姚太夫人見故意抬舉童氏婆媳時，薑太夫人和李氏一臉無所謂，心知這對新親家十分團結。
一些試探都已有了結果。
而她今日主要的目的便是和薑太夫人說幾句，便打發走了童氏婆媳和李氏。
姚太夫人這邊和薑太夫人說話。
姚青芷那邊親自帶著秦如玥去了她的院子。
秦如玥冇想到姚太傅家新收的養女和她如此投緣！
一想她婆母王夫人那憋屈的模樣，她心裡就止不住的暗爽。
“王二少夫人，我剛到京都，初來乍到的，也冇個手帕交。
今日和王二少夫人一見如故，就像很早前就認識了一般，今後咱們倆個可要多多來往纔是啊。”
姚青芷軟聲軟調，正是江南的吳儂軟語。
隻是，秦如玥還是能聽出這吳儂軟語不正宗，反而夾帶著京都口音。
心中又有些疑惑。
見她眼神透著驚疑，姚青芷輕笑著問她：“王二少夫人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