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保重!”侯君集抱拳,聲音洪亮。
“侯將軍留守鬆洲,責任重大,辛苦了!”李承乾在馬上回禮。
“此乃末將之職責所在!”,侯君集朗聲道。
李承乾欣慰地點頭,並冇有說話。
“恭送太子殿下!恭送王師凱旋!”百姓們高聲呼喊,許多人跪倒在地,表達著他們的感激和不捨。
如果冇有太子和這支軍隊,鬆州城恐怕早已陷落。
李承乾看著這些淳樸的百姓,心中也有些觸動。
他揮了揮手,然後勒轉馬頭,沉聲下令:“出發!”
號角聲響起,低沉而悠遠。
大軍開始緩緩移動,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緩緩離開了鬆州城,踏上了返回長安的歸途。
回家的路,總是讓人覺得格外輕快。
雖然路途依舊遙遠,山道依舊艱險,但將士們的心情與來時截然不同。
來時是抱著決一死戰的心態,前途未卜。
如今是載譽而歸,心中充滿了勝利的驕傲和對親人的思念。
李承乾騎在馬上,看著道路兩旁漸漸泛綠的景色,心情複雜。
既有即將見到家人的迫切,也有對未來的一絲隱憂。
他知道,長安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尤其是他的弟弟,魏王李泰……
李承乾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當前最重要的,是帶領這支勝利之師,平安地回到長安。
大軍一路東行,途經州縣,都受到了當地官員和百姓的熱烈歡迎。
人們簞食壺漿,夾道迎接,爭相一睹太子和凱旋將士的風采。
每當此時,李承乾都會下令隊伍稍作停留,接受百姓的敬意,但也嚴令不得擾民。
馬周負責處理沿途的文書和接待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
牛進達負責行軍安全和警戒,冇有絲毫鬆懈。
蘇烈和趙節則協助管理部隊,維持軍紀。
就這樣,隊伍晝行夜宿,距離長安城越來越近。
這一日,大軍行進到距離長安城還有十餘裡的一處開闊地帶。
遠遠地,已經能夠望見長安城那巍峨的輪廓。
就在這時,前方探馬來報:“啟稟殿下,前方有儀仗隊伍,打著魏王的旗號,說是奉陛下之命,前來迎接殿下凱旋!”
李承乾聞言,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皺了一下。
魏王李泰?他來迎接?
隊伍繼續前行,果然看到前方道路旁,設下了簡單的香案和營帳。
一隊衣甲鮮明、儀容整齊的王府護衛簇擁著一人,正是魏王李泰。
李泰今天穿著一身親王的常服,麵帶笑容,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極其S包。
李承乾勒住戰馬,大軍也隨之停下。
李泰快步走上前來,對著馬上的李承乾躬身行禮,語氣十分熱情:“臣弟奉父皇之命,特在此恭迎太子凱旋!太子此番率軍大破吐蕃,揚我國威,立下不世之功,辛苦了!臣弟與有榮焉!”
李承乾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泰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心中隻有厭惡。
但他臉上並冇有表露出什麼,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有勞魏王了。”
李承乾的反應很平淡,冇有下馬,也冇有多餘的話。
李泰似乎並不在意李承乾的冷淡,依舊笑容滿麵地說:“父皇和文武百官,此刻都在朱雀門外等候太子。父皇得知太子即將抵達,龍心大悅,特意命臣弟先行一步,在此迎候,以表隆重。”
“嗯。”李承乾隻是應了一聲,然後問道,“父皇身體可好?”
“父皇安好,隻是時常掛念皇兄。”李泰回答,然後側身讓開道路,“太子一路勞頓,還請稍事休息,我們再一同入城?”
“不必了,”李承乾直接拒絕,“大軍凱旋,不宜久停,直接入城吧。”
說完,李承乾不再看李泰,輕輕一夾馬腹,戰馬再次邁開步伐。
牛進達等人緊隨其後,大軍重新開動。
看著李承乾遠去的背影,李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翻身上了自己的馬,帶著儀仗隊伍,跟在了凱旋大軍的後麵。
長安城,朱雀門外。
這裡已經是一片人的,歡慶的海洋。
從朱雀門一直延伸到遠處的街道兩旁,都站滿了禁軍士兵,他們手持長戟,維持著秩序。
士兵的身後,是數以萬計的長安百姓,他們扶老攜幼,翹首以盼,臉上洋溢著興奮和自豪的笑容。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節日的喜慶氣氛。
在朱雀門前,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彩台。
彩台上,大唐皇帝李世民身穿赤黃色龍袍,頭戴通天冠,神情莊重而欣慰,站在最中央的位置。
他的身邊按照品級排列的文武百官,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征、程知節、李靖、李勣等重臣赫然在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西邊的那條寬闊的官道,那是凱旋大軍將要出現的方向。
時間一點點過去,陽光灑在朱雀大街平整的石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突然,遠處傳來了低沉而富有節奏的戰鼓聲和號角聲。
緊接著,一麵巨大的、繡著“唐”字和龍紋的旗幟首先出現在地平線上。
“來了!來了!太子殿下和大軍回來了!”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鼓樂聲變得更加響亮。
隻見李承乾一馬當先,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他身穿明光鎧,陽光照在甲片上,熠熠生輝。
雖然距離尚遠,看不清具體麵容,但那挺拔的身姿和身後如林般的旌旗、如潮水般湧來的鋼鐵洪流,構成了一幅無比雄壯、令人心潮澎湃的畫麵。
凱旋的隊伍越來越近,步伐整齊劃一,刀槍反射著寒光,帶著一股百戰精銳的肅殺之氣和勝利之師的昂揚鬥誌。
士兵們雖然麵帶風霜,但個個精神抖擻,挺胸抬頭。
李承乾率領著牛進達、馬周、蘇烈、趙節等主要將領,來到了距離彩台百步左右的地方。
他率先翻身下馬,身後的將領們也齊刷刷地下馬。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甲,然後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彩台。
他的腿疾似乎因為長途跋涉和心情激動,顯得有些不便,但他依舊努力走得平穩,當然,這一切不過都是佯裝出來的,所謂的足疾隻是演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