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董秘趙金鱗不甘心的問了一句。
羅慧敏不語,隻是轉頭看了一眼投屏。
趙金鱗順著羅慧敏的視線看去,這才反應過來。
他走出會議室,小心翼翼的接了這一通電話。
冇有泄露,也冇有任何人發現。
可對麵的王立群,卻是當著直播間打的這個電話。
他們之間的通話。
全直播出去了。
趙金鱗掃視一圈四周的董事。
卻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有掛著冷漠。
和剛纔羅慧敏提出,要解除副董事長王立群的所有職務的提議時,一模一樣。
看到這種情況,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隻要撤換董事會秘書的決議一開始投票。
那麼,他的下場,也就註定了。
想到這,他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年輕的羅慧敏的身上,以一種哀求的語氣道:
“董事長,您能不能原諒我一次。”
“看在飛馳汽車,以前還是麪包車廠時,我就儘心儘力,一直任勞任怨到今天的份上。”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誰知,麵對趙金鱗的哀求,年輕的羅慧敏,卻展現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決絕:
“趙董秘,我最後再叫你一聲趙董秘。”
“你曾經的資曆、任勞任怨,就是你能被選上董事,成為董事會秘書這種公司高管的原因。”
“至於現在,做好你該做的。”
“給自己留些體麵吧。”
聽到這話,趙金鱗徹底絕望,他看著冇有任何一位董事為他說一句話的會議室。
滿臉複雜,終於感覺到自己,好似活成了一個笑話。
畢竟,當初王立群帶著一群董事、股東以及公司高管逼宮時。
還是有一部分的董事、高管,站在羅慧敏那邊的。
不然,那次就不是‘逼宮’。
而是跟曆史上的玄武門之變一樣,步步緊逼,一步一問:‘董事長何時退位,董事長為何還不退位了!’
就這樣煎熬了好一會,趙金鱗纔將劇烈起伏的情緒,壓下去一些,他已一種顫抖的語氣宣佈道:
“現在對董事長提出的撤換趙……趙金鱗董事會秘書職位,由現任董事長秘書柳嫣然接替的決議。”
“進行投票表決。”
“同意的請舉手。”
冇有任何意外,在他話音落下去的那一刻。
整個會議室,齊刷刷的都舉起了手。
在王立群倒台後,整個董事會,似乎也再容忍不了趙金鱗和這個騎牆派、投降派的存在了。
畢竟,在他發微信通知損害飛馳汽車所有人利益的王立群的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整個董事會的對立麵。
看到這大勢所趨的一幕,趙金鱗如鯁在喉。
最終,作為董事之一的他,自己也舉起了手。
就像羅慧敏說的那樣,給自己留點體麵,他看著已經走進會議室的柳嫣然,最後宣佈道:
“全票通過,決議有效。”
“我將遵循董事會決議,交接好工作!”
頓時,柳嫣然的臉上,露出一副喜悅之色。
看向羅慧敏的目光裡,也浮現了一抹激動。
董事會秘書,可能在很多人的眼裡,直接就下意識的認為,就是董事長的秘書。
再加上華國,對秘書,尤其是女秘書,基本都帶有色眼鏡看。
認為就一端茶倒水,伺候老闆的職務。
可實際上董事會秘書,除了是公司高管,職級與公司副總經理、首席財務官這樣的職位平級外。
更是上市公司的‘守門人’。
上市公司董事會的一切決議,規程,都繞不過董事會秘書。
股東大會、董事會會議、監事會,上市公司最重要的‘三會’的籌備,召開,也全部由董事會秘書負責。
更是上市公司與證監會、證券交易所、投資者、中介機構(券商、律所、會計師事務所)的唯一指定聯絡人。
真要拿來類比,董事會秘書真正的地位,就是秘書長。
在國內機關,秘書長能進去常委班子。
在各類國際組織,甚至藍星聯邦下麵的各個協會中,秘書長更是實際的組織負責人。
有了這個職位。
她就不再是隻能輔助羅慧敏,幫她出謀劃策,協助處理日常工作。
她自身,在公司內部的話語權,就大的驚人。
正想著呢,已經認命的趙金鱗開口了:
“恭喜柳秘書,成為新任董事會秘書!”
“我們開始交接工作吧。”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天,希望能在過年前交接好。”
“好的!”柳嫣然回過神來,認真的點了點頭。
畢竟,這個職位,說是整個上市公司中,牽扯最多,工作內容最繁雜的職位了。
主位之上,羅慧敏見狀,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一股發自內心的輕鬆感油然而生。
解除掉王立群所有職位。
還把姐姐姐夫親手培養的秘書,絕對的自己人柳嫣然推上了董事會秘書的職位。
於她而言,接手公司,擔任董事長四年多了。
直到今天,纔是她真正掌控住飛馳汽車的開始!
當然,她也冇有盲目自信。
腦海中陳昂的身影浮現。
讓她的嘴角忍不住的泛出一絲笑意,輕不可聞的呢喃了一聲:
“冇想到,四年前隨手拉了一把的落魄租客。”
“四年後,能改變我整個人生。”
“陳昂啊,陳昂,我發現我愈發離不開你了呢。”
可也就在羅慧敏覺得大局已定,憧憬著未來之時。
會議室突然響起了王立群暴躁的聲音:
“羅慧敏。”
“我知道你在看我的直播。”
“接電話,快接電話!”
羅慧敏抬頭一看,果然,會議室投屏的王立群直播間內,此刻的王立群顯得非常瘋狂,本來就已經有著皺紋的臉上,一臉凶相,怎麼看怎麼麵目猙獰。
已經成了董事會秘書的柳嫣然見狀,連忙阻止:
“董事長,王立群已經被解除一切職務,跟公司冇有任何關係。”
“現在的情緒又極其不穩定。”
“不用理會他,掛掉就好,免得他又藉機鬨事。”
羅慧敏看了看手機的來電,又看了看會議室裡的其他董事看向自己略帶審視的眼神。
略微思考了下後,便明白了自己想真正的服眾,還是得和王立群正麵較量,來一場直接對話才行。
她對著柳嫣然笑了笑:
“柳董秘過慮了。”
“我能解除他的一切職務,自然就不怕他鬨事!”
說著,便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