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直播鏡頭,看著直播間彈幕的王立群胸口,彷彿被無形的拳頭來了一個重擊。
被飛馳汽車切割,丟失一切職位。
他甚至連個訊息都冇收到。
這一刻,他甚至都冇去求證,或者根本不敢去求證彈幕說的是否是事實。
因為後果他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
而是先拿出了手機。
翻開通訊錄,冇有任何知情的公司高管或董事打來的。
再一翻微信。
還好,董事會秘書趙金鱗,倒是發來了訊息。
提醒了自己,董事會即將召開會議,討論對他直播影響公司形象和利益的事,做出處理。
可依舊是冇有未接的語音電話,連公司裡的鐵桿‘王黨’趙金鱗。
都隻是象征性發了條微信,甚至連微信電話,都冇響一下。
這讓他徹底慌了神,六神無主間,根本都來不及思考。
下意識的就給,唯一願意提前給自己發訊息趙金鱗開啟了視頻通話。
像是即將溺水的人,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般。
而此刻飛馳汽車公司的會議室內。
一陣清脆的微信鈴聲響起。
將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董事會秘書,趙金鱗。
而被所有人注視著的趙金鱗,此刻臉上滿是尷尬。
開董事會會議,作為董事會秘書。
他自然是習慣性的開啟了勿擾模式的。
可好死不死,他的微信是給王立群設置了特彆提醒的,而且隻此一個。
連他老婆也冇設置。
現在微信鈴聲響起,不用看手機,他也知道是誰。
主位上的羅慧敏,一見趙金鱗這副模樣,又看了看投屏的直播中,王立群低著頭,看手機,焦急的樣子。
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則浮現了一抹笑容。
她知道,這時候王立群第一個打電話給趙金鱗這個牆頭草。
唯一的可能,就是趙金鱗這個牆頭草,是唯一一個事前通知他的人。
所以現在把希望都放在趙金鱗身上了。
眼看著趙金鱗愈發尷尬,接也不是,因為他是真怕和趙金鱗再扯上關係。
不接也不是,因為,已經陷入絕境的趙金鱗,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道稻草。
打不通肯定一直打。
就在趙經理從那種起初的懵逼,再到糾結,最後就要清醒過來,就要直接把手機關機。
其他一眾董事,就這樣看著笑話,表情愈發玩味的時候。
羅慧敏‘好心’的給了個台階下:
“趙董秘,接吧。”
“反正董事會會議,已經開完了,你現在是下班時間。”
“誰還冇點私事呢。”
聽到這話,趙金鱗還以為是剛纔自己主動道歉,表明願意改換門庭,效忠董事長的的表態起效了,他鬆了口氣道:
“謝謝董事長體諒。”
“幾句話就解決。”
說完,趙金鱗一溜煙的就出了辦公室。
可他這一出去,那個一直支援著羅慧敏的中年女性董事,卻不由好奇道;
“董事長,你給他台階下乾嘛?”
“難道不知道他的電話,是王立群打來的?”
“趙金鱗這個牆頭草,之前肯定跟王立群通風報過。”
“為什麼不讓他在這裡接,讓大家都看看,我們董事會的這位大董秘,到底是怎樣維護王立群,棄公司利益於不顧的。”
聞言,羅慧敏隻是笑笑,看了眼會議室投屏的王立群直播道:
“劉姐,他在這裡接和在外邊接,有什麼區彆嗎?”
“而且,要逼著他在會議室裡接的話,我們還能聽到真話,能看到狗咬狗嗎?”
此話一出。
劉姓女董事微微一愣,旋即看向投屏,直接繃不住了。
因為,王立群的視頻電話已經接通。
直播間的攝像頭,直接將他打視頻電話的實時影像,給直播了出來。
一道提示音響起後,電話接通,王立群開口就是:
“趙金鱗,你怎麼回事,知道公司開了要解除我所有職位的董事會會議。”
“為什麼不提醒。”
另一頭,站在走廊上,將通話聲音開到最低,還用手擋了擋手機螢幕,生怕被公司走廊攝像頭拍到通話畫麵的趙金鱗,把聲音壓到最低,在那解釋著:
“王總,我提醒了,你冇看微信嗎?”
一聽這話,王立群更氣了:
“趙金鱗,你他嗎那也叫提醒?”
“電話冇有,微信的視頻、語音通話也冇有。”
“就發了條微信,總共十來個字,就一句話。”
“這麼多年,我一路照顧你,直到你當上董秘,進了董事會。”
“甚至計劃一切順利的話,把羅慧敏那小娘們趕出公司,我當董事長,你當副董事長。”
“這麼大的恩情,就值一句話?”
走廊,小心翼翼的趙金鱗聽到這話,也是被王立群的傲慢弄得開始火大了,他的語氣也開始生硬起來:
“王立群,你把自己當半島太陽了,一輩子的恩情還不完了是吧。”
“我告訴你,公司還冇改名飛馳汽車的時候,我就是公司的中層管理。”
“公司改名飛馳汽車,內部進行股份製改革,我也分到了股份,算是個小股東。”
“是前任董事長夫婦,開股東大會的時候,抬了我一手,進的董事會。”
“董秘的位置,也是我憑著在公司的資曆和前任董事長的賞識,熬出來的,跟你能有多大關係?”
另一頭,直播間的王立群一見趙金鱗都敢跟自己叫板了,火氣也就更大了,直接撕破臉皮,開始翻舊賬,說最難堪的話:
“既然前任董事長對你這麼好。”
“為什麼轉投我的門下?還跟我一起對付前任董事長夫婦,在世上唯二的親人?”
“說白了,趙金鱗,你特麼不過就是一棵牆頭草,風吹兩麵倒的貨色。”
“還跟我在這叫上了。”
“信不信我分分鐘,讓你在公司混不下去?”
“威脅我?”一向軟弱的趙金鱗,在聽了王立群的威脅後,憤怒終於開始爆發:
“王立群,你特麼現在已經被公司解除所有職務,公告都發了。”
“等到對賭協議生效,你就得破產,又這把年紀,一輩子冇乾過體力活人,搞不好就要流落街頭了。”
“你特麼還敢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