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新奇。”一旁的天文學家李虞山也點了點頭，有些迫不及待道：
“那就讓我們看看，這個新奇的想法。”
“真實的樣貌吧。”
說著，他點擊了下一章。
開頭便是那位矮小的破壁人，在那說著，完成著他最後的破壁：
“當這場人類曆史上最大的自殺式襲擊完成後。”
“您得到了一支呈宏觀量子態的量子軍隊，說的通俗點，就是一支量子幽靈軍隊，讓他們去抗擊三體艦隊。”
“您認為，他們是不可戰勝的，畢竟，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不能再死第二次。”
“之所以大費周章的找尋具有犧牲精神的人類，就是希望，這些戰士在被自己的同胞殺死後，他們的量子鬼魂，依然能夠憑著犧牲精神，繼續完成他們活著的使命。”
“哪怕量子艦隊隻有一部分願意與三體艦隊作戰，其他的量子幽靈，在這些有犧牲精神的量子幽靈的影響下，不與人類為敵，那也是有勝利的希望的。”
聽到這裡，已經完全被抽乾力氣的麵壁人泰勒，知道自己徹底失敗了。
隻是，看著眼前自己的這位破壁人，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問道：
“你還是冇回答我的問題。”
矮小的破壁人，第一次露出笑容，他無比坦誠道：
“泰勒先生，您之所以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搞這種反人類事。”
“其實是和我一樣的。”
“對人類失望了。”
“怎麼說？”哀大莫過於心死的泰勒，愈發平靜。
矮小破壁人又笑了：
“麵壁計劃，說是能調用人類近乎一切的資源，可依舊有著種種‘倫理道德’的限製。”
“比如聯邦給麵壁計劃的設定中，有人的生命，高於一切，也有國家和政府，不能要求任何人從事必死的使命的條款。”
“您巡遊世界，在個體中，也幾乎找不到願意為人類文明犧牲的人。”
“從組織到個體，您都得不到支援。”
“最終，您隻能走上這條反人類的道路。”
說完，矮小的破壁者，似乎如完成朝聖的信徒，露出了一副朝聞道，夕死可矣般的笑容，從容道：
“最後，我想說的是，您作為藍星上的軍事能力最強大國家的前國防部長，實在太過自信了，缺少狡詐和謀略，和很多米國人一樣，喜歡大聲密謀。”
“您的麵壁計劃，缺少曲折和誤導，也缺少欺騙和陷阱，這一切，都太直白了。”
“這也是您第一個被破壁的原因！”
“好了，泰勒先生。”
“我說完了，叫人來吧。”
“你走吧。”泰勒搖了搖頭，冇有選擇去乾對對手肉體毀滅這種最低級的事。
而且他的對手也不是破壁人。
而是三體文明。
麵對泰勒的寬容，抱著必死信唸的矮小破壁人也由衷道：
“謝謝您，先生。”
“謝謝您給了我後半生，在餘生裡，我會不斷回想起今天的。”
“再見！”
泰勒看著自己這位破壁人的背影，在他即將踏出辦公室時，還是出聲了：
“如果你的猜測，都是真的。”
“那最終那一戰到來的那一天，會怎麼樣？”
矮小的破壁人迴轉身來，很是禮貌的笑了一聲：
“嗬。”
“不會怎麼樣的，泰勒先生。”
“不管人類是活著的太空艦隊，還是死去的量子幽靈。”
“不管他們呈現坍縮態，還是量子態。”
“主，都不在乎！”
看到這裡，整個物理研究所，不知多少位院士心中都猛地一沉。
天文學家李虞山更是看夜宴了一下窗外的夜空，低喃道：
“寫到第二部了，三體人連麵都冇露過一次。”
“卻將那種神秘，強大，以及外星文明超脫於人類現有認知的壓迫感，展現的淋漓儘致。”
“這本書……實在寫的太好了。”
“這纔是科幻文學，該有的樣子，這纔是真正具有跨國界，跨文化，暢銷世界，影響世界的科幻巨著！”
一旁，作為華國固體物理和半導體物理奠基人，也是物理研究所副所長的吳樂天，認同的點了點頭：
“李院士說的冇錯。”
“我想，也是時候，請陳昂來一趟我們物理研究所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了吳樂天一眼。
華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副所長，以物理研究所的名義。
請一位會寫科幻小說的作家來物理研究所做客。
這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頭一回。
要是放出風去，不知道要驚駭多少人。
而副所長吳樂天說完，自己又接著看了起來。
書中，破壁人話音落下，泰勒眼睛瞬間睜大了幾分，表情有些激動。
一股絕望之情湧上心頭。
這位前米國國防部長，現麵壁計劃的麵壁者。
被這一句‘主，都不在乎！’
弄到心理防線失守。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麵壁計劃被識破。
可完全接受不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自己的麵壁計劃，成為笑話。
成為一個對手完全不在乎的笑話。
這位驕傲了一輩子的米國人，崩潰了。
在這天之後，他瘋一般的，向全世界承認，破壁人看穿了一切。
他的麵壁計劃，失敗了。
他這個麵壁人，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可，還是如他想要執行計劃時一樣，他的計劃，從組織到個體，都冇有給到他支援。
他的崩潰，他的瘋狂，從組織到個體，也冇有任何人信。
大家都以為他在偽裝，他在表演，這都隻是他‘麵壁計劃的一部分。’。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麼的絕望。
最終，他去到瞭如今誰也不知道他在乾嘛的一位麵壁者，也就是羅輯的家中。
把所有的事情，都跟羅輯說了。
也吐露了自己作為麵壁人，不管說什麼，都不會有任何人信的絕望。
說完，就用一顆子彈，結束了自己絕望且煎熬的人生。
麵壁計劃，四位麵壁者之一，泰勒計劃失敗，自殺身亡！
也就在這一刻，無數反對、批評’陳昂的直播間內。
出現了無數條‘主不在乎’的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