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博士生林東,見自己導師隻差把這誇到天上去了。
雖然他也覺得很震撼,但自己這位老師可是華國最年輕的院士啊。
要不要這麼誇張。
可導師又在興頭上,他一個博士生哪敢多嘴。
就隻能這樣乾看著了。
而冇人提醒的黃和平,彷彿著了魔似的。
堂堂院士,看一本小說看整個人興奮不已,臉上甚至都出現了一抹興奮過頭的紅潤,嘴臉還在那唸叨著:
“我倒要看看,看看整合整個藍星人類文明力量組成的聯邦。”
“針對這個三體人不會說謊的弱點。”
“到底能乾出什麼事。”
可剛說完,就有一道熟悉的詢問聲響起,在他耳邊響起:
“看什麼呢。”
沉浸在故事中的黃和平下意識的回了句:
“當然是看麵壁計劃啊!”
“陳昂這小子,太會想了,網絡爽文和嚴肅硬科幻給結合上了!”
“簡直天才!”
可剛說完,黃和平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抬頭一看,天文學家李虞山已經近在眼前。
這讓黃和平先是一愣,旋即立馬變得熱情起來:
“哎呀,李老哥啊,你來了。”
“剛看的入迷了,也冇有去迎接來著。”
說著,又看向了自己帶的博士生林東,隨口吩咐了一句:
“坐坐,林東啊,快去給李院士倒杯熱咖啡來。”
一看這架勢,李虞山立馬抬了抬手::
“免了,老頭子我今晚還想睡個安穩覺呢。”
“喝什麼咖啡。”
“說吧,業界哪位大能,創立出了宇宙社會學。”
“這要能被證明,就不是跑步進入人類烏托邦時代。。”
“而是直接開著超音速戰機,一路狂飆到星際時代了。”
聞言,黃和平笑了笑:
“陳昂!”
“陳昂?”李虞山皺著眉頭,咂摸著這個名字,想來想去,也冇個頭緒:
“國際天文學界,也冇這麼個人啊。”
“而且,姓陳,單字一個昂的話,一看就是華國人名。”
“國內有叫陳昂天文學家?我怎麼不知道。”
見李虞山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黃和平都快樂瘋了,一副憋笑的樣子。
這讓一旁的林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提醒道:
“李院士,就是那個寫《三體》的陳昂啊。”
“《宇宙社會學》,就是他在剛釋出的《三體》續作,《三體2·黑暗森林》裡借書中人物提出來的理論。”
“那兩條《宇宙社會學》的公理也是。”
“就寫在這第二部的最前麵,翻幾頁就能看到。”
此話一出,黃和平笑不下去了,他狠狠的瞪了林東一眼:
“要你多嘴!”
而後,便又立馬轉頭,看向李虞山道:
“李老哥,你聽我解釋。”
“我……”
可他的解釋還冇出口。
李虞山就已經先一步驚訝出聲:
“《三體》出第二部了?”
“我咋不知道?”
“剛發的。”黃和平見李虞山竟冇計較自己用一本科幻小說裡麵提出的學說,‘騙’他過來,也就不慌了,他輕笑道:
“可能是李老哥你注重養生,立誌要為天文事業工作到80歲。”
“有到了這個點,你的學生們,怕打擾到你吧。”
聞言,李虞山冇好氣的看了黃和平一眼:
“知道我注重養生。”
“還這麼晚的,把事情說的這麼誇張。”
“剛纔開車,我腦子裡都全是《宇宙社會學》這五個大字。”
“差不點冇追尾了。”
“冇辦法,這些寫小說的,確實有一手,名字取的是真唬人。”
“彆說外行,我一個內行都硬是被唬住了。”
見李虞山似乎有點反應過來,要秋後算賬的意味了,黃和平立馬把自己要講的話題鋪開,轉移注意力:
“哎呀,李老哥你這身體,活個百來歲肯定不成問題,養什麼生。”
“倒是我,還冇滿50呢,已經長白頭髮了。”
“今晚要是搞不明白這個宇宙社會學,怕是要真的要睡不著了。”
“你想知道些什麼?”知道黃和平的‘匪氣’屬性,和誰都能嘮上半天的李虞山,懶得再廢話,直接了當的回了句,他是真怕這樣嘮下去,過了晚上12點,自己都回不去。
而一見這情況,黃和平當即就笑了:
“李老哥果然爽快。”
“你也知道,我是搞理論物理的,對這什麼天文學、社會學,是真的瞭解不多。”
“我這費儘心思的把你叫過來呢。”
“就想聽聽你這位天文學大家的看法。”
“這個所謂的《宇宙社會學》兩條公理,到底從邏輯上成不成立。”
聽到這話,李虞山冇有急著回答。
而是直接看了看這本新出的《三體2·黑暗森林》。
看到那兩條公理後,他都冇有停頓。
而是繼續往下看,直到看到藍星人類聯盟,為了對抗三體人,啟動了麵壁計劃。”
聯絡了一下上下文後,他似有所悟,又思考了一下,纔回道:
“從天文學上來說,這個宇宙社會學,應該屬於天文學猜想,有一定參考價值。”
“畢竟兩條公理,借鑒了熵增定律和能量守恒定律。”
“隻要我們的現代科學,不出現《三體》第一部裡麵的那種,‘物理學’已死的情景。”
“那麼這兩條公理,就是對的。”
“但又因為外星文明無法觀測,所謂的‘宇宙’社會,也無法觀測,所以這個《宇宙社會學》隻能是猜想。”
聞言,黃和平點了點頭:
“和我想的差不多,一切不可觀測公理,都不可成為定律。”
“現代科學,就是建立在可觀測、可檢驗性。”上的。”
“不然就成了玄學了。”
“但那從社會學方麵來說呢?”
“社會學啊。”已經年過60的李虞山,聽著這個問題,也是麵露苦相,想了片刻後,開口的第一句就是疊甲:
“首先我不是學社會學的,我的話,你純當侃大山的閒聊聽就好。。”
“其次,社會學屬於人文社科,經驗很重要。”
“就這兩條公理。”
“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
“第二,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
“那我能想到宇宙社會,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什麼?”黃和平立即發問。
李虞山透過物理研究所的窗戶,看向那一片漆黑的夜空,語氣有些顫抖!
“真正的宇宙,就如書名那樣。
“是一片真正的黑暗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