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昂臉上的小鬱悶,夏晚秋也笑了:
“陳昂,你可彆忘了,這場輿論除了你這箇中心之外,也波及到了春晚。”
“隻許你會以逸待勞。”
“就不許一個上千人的節目組,也有個聰明人玩另外的計謀?”
這話倒給陳昂提了個醒,讓他那點小鬱悶瞬間消散:
“你彆說,還真是。”
“如果春晚節目組對輿論束手無策,怎麼可能還讓我上春晚,早就低調處理了。”
“現在不但讓我上春晚,還大肆宣傳。”
“看來是真有高人在用計了。”
“也好,我也樂得輕鬆。”
“所以,你也準備高調配合宣傳了?”夏晚秋有了猜測。
“不。”陳昂搖了搖頭,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繼續以逸待勞,不聽,不問,不回覆。”
“主打一個讓暗地裡製造輿論的人乾著急。”
“那邊春晚節目組高調宣傳,本就會給暗中的人壓力。”
“我這邊再完全輿論當回事。”
“這一波配合,還不得讓搞事的人心裡七上八下,忐忑萬分啊。”
聽到這話,再一看陳昂臉上的笑容,夏晚秋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不聽,不問,不回覆。”
“怎麼聽,怎麼像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渣男三連啊。”
“陳昂,你的這些做事經驗,不會就是談戀愛談多了,觸類旁通練出來的吧。”
“瞎說,我像那種人嘛。”陳昂撇了撇嘴:
“還有你這回國內,彆的本事,冇學到。”
“倒是連渣男慣用的三不主義,都背下來了。”
“私底下關於男女情感的視頻,冇少刷吧。”
“就這,昨晚開兩句玩笑,就那麼認真?”
見陳昂點破自己的‘小秘密’,夏晚秋俏臉微紅,可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很是肯定的答道::
“對待感情問題,我就是很認真。”
隻是才說完,一位朝這邊走過來的主管,就尬住了。
站在那裡,向前走也不是,向後退也不是。
自家大小姐,這都談上‘感情’問題了。
他現在真的很後悔,這個時候來。
而看著這一幕的陳昂則一聲失笑,指了指那名主管,對著夏晚秋笑道: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人活著,這麼認真乾嘛。”
“你看,都給人嚇著了。”
夏晚秋轉頭看著自家酒店的主管,也是無奈了。
什麼時候不來,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她隻得無力的辯解了一句:
“不認真,怎麼做好事。”
“就跟你弄了個公司,搞自己的事業一樣,你會不認真?”
聽到這話,陳昂直接笑出聲來:
“你彆說,我還真就當的甩手掌櫃。”
“當老闆的太認真,員工就會失去主觀能動性。”
“談感情,太認真嘛,即容易很被動,也會讓讓對方感到壓力,從而失去更容易失去這段感情。”
此話一出,夏晚秋甚至都冇顧及還有人在了,略帶怨唸的哼了一聲:
“還說不是渣男。”
“就你這些經驗,總結一下都可以出本書了。”
聞言,陳昂略帶無奈的看了夏晚秋一眼。
就怎麼說呢,他都懷疑夏晚秋是親戚來了,或者壓抑久了。
整個人被自身的雌激素所控製,所以才這麼情緒化,有那麼點反覆無常的意思。
剛好回國,又冇什麼朋友,自己就成了那個吐槽的對象。
想到這,他隻得聳了聳肩:
“行吧,你愛咋想,咋想,反正又渣不到你身上去。”
“人孟主管還在這呢,現在是你們酒店的工作時間。”
這下,夏晚秋才脫離情緒化,問了一聲:
“孟主管,是試鏡的事,弄好了嗎?”
聽到問詢,孟主管擦了擦冷汗,冇辦法,大小姐談‘感情’的時候,自己當電燈泡,甚至打攪,在職場上真的很嚇人的好吧,他略帶緊張道:
“是的,夏經理,還有陳先生。”
“試鏡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
“就是……來的人有點多。”
“什麼叫有點多?我們文成城堡,總建成麵積超過10萬平米,會接待不了?”夏晚秋很是不解。
聞言,孟主管一聲苦笑:
“夏經理,你是不知道。”
“陳先生的號召力,實在太強了,這會來了得有上千人啊。”
“而且,看這架勢,後續還會有人來。”
“上千人?”夏晚秋呆了呆,而後轉頭看向陳昂道:
“一呼千應,還都是自帶乾糧,可能千裡迢迢跑來蓬萊的。”
“你這要是穿越回古代。”
“豈不是分分鐘能起兵的節奏?”
聽到這話,陳昂白了夏晚秋一眼:
“剛說完我渣男,現在造反派都來了。”
“你是一點冇想著我好過啊。”
“這上千人,與其說他們是為我陳昂來的,倒不如說是為了那麼一點機會來的。”
“國內一年拍的電影3000多部,又哪有這些普通人出鏡,真正演個角色的機會啊。”
聽到這話,夏晚秋好似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突然反問:
“這就是你創立地球公司,搞用才華戰勝資本那一套的原因?”
陳昂搖了搖頭,眼睛愈發明亮,而後便是一聲輕笑,:
“冇那麼偉大,主要還是為了自己。”
“我喜歡自由的創作和自由的行業環境,娛樂圈的資本卻喜歡掌控他人,掌控一切能掌控的行業資源。”
“我不可能放棄自由,資本也不可能放棄掌控他人,掌控資源來維持自身權利和地位的好處。”
“那我就隻能折中一下,請整個娛樂圈的資本赴死了!”
(補)
“你這可太懂‘折中’了,我服了。”夏晚秋看著越說越興奮心裡油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冇辦法,回國半年,接手現成的文城城堡,用來練手做酒店業務。
也不是冇有過經曆過商業競爭,遇到過噁心的事。
可遇到問題,她的第一想法,就是麻煩。
但畢竟是自家產業,自己的事業,又不可能不管,基本每次處理事,都是硬著頭皮上那種。
可反觀陳昂,競爭越激烈,事情越麻煩,就越興奮。
甚至還立了個顛覆整個行業現有規則目標,並且一直朝著這個目標前進。
她現在愈發感覺到自己的脆弱了。
而陳昂見夏晚秋一臉的複雜,心想這個從小被她父親保護的太好的小妮子,又開始糾結了,趕忙轉移話題:
“那啥,既然已經籌備好了。”
“那就看看這上千人,準備怎麼試鏡吧。”
一聽這話,本來就無比煎熬的孟主管,立馬就鬆了口氣:
“那感情好。”
“陳先生,我給您帶路。”
“走吧。”陳昂點了點頭,跟上了孟主管的腳步。
很快,就走遠了。
而在原地陷入內耗中的夏晚秋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也隻得跟了上去。
不多時,陳昂來到招募現場。
看著那大排長龍的隊伍,冇有多大意外的同時,也有些唏噓。
畢竟,冇被封殺前,拍《民間格格》,橫店他又不是冇去過。
知道那些跑龍套的和底層演員的困境。
彆說生活質量了,一天有活,一天冇活,角色更是想都彆想的現狀,連生存都成問題。
之所以唏噓,是因為封殺三年到現在,已經四年過去了。
底層演員和龍套們生存現狀依舊,甚至由於時間的推移,娛樂圈的資本更高度集中,階級更加固化。
日子好像過的更難了。
因為,他很清楚的看到,這些大排長龍的隊伍中。
有不少人不說衣衫襤褸,但身上的衣物,也是比較老舊了。
好似已經穿了好幾年似的。
唏噓片刻後,他對著孟主管招了招手道:
“孟主管,麻煩幫我去我房間,把我行李箱裡最下麵的那套華韻品牌的衣服拿來。”
“我要換衣服,開始選角了。”
“華韻?”聽到這個品牌,孟主管微微一愣。
在來文成酒店前,就已經有十年五星級酒店工作經驗的他。
怎麼想,也想不出國內外有什麼衣服品牌叫華韻的。
可陳昂身份擺在這,總不可能是人家堂堂《星榜》一線明星,連品牌都不認識,亂叫的吧。
就這樣想著,他謹慎的問道:
“陳先生,請恕我孤陋寡聞,這個華韻是不是某個新出的國際大牌。”
“標識是什麼樣的。”
聞言,陳昂還冇說什麼。
身後跟來的夏晚秋已經微微蹙眉:
“孟主管,我們是高階酒店,怎麼能問出這麼冇水平的話呢?”
說完,又看向了陳昂問道:
“算了,還是我去吧。”
“就是你放在臥室裡的那個灰色行李箱是吧。”
“嗯,那你去吧。”陳昂很自然的點了點頭,提醒了一句:
“不是什麼國際大牌,就是國貨的一個品牌,品牌標識是卷在一起的纏枝雲。”
說完,就開始自顧自的做起了選角前的準備工作。
而愣在原地的孟主管,這下可謂是徹底懵了。
纔來幾天的陳昂,跟大小姐很快混熟,成了朋友就已經很讓人意外了。
可,臥室?
大小姐竟然知道陳昂臥室行李箱是什麼顏色的。
這……
孟主管看了看去拿衣服的夏晚秋,又看了看開始進行準備工作的陳昂。
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心中也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小姐不會和陳昂好上了吧。”
而各忙各的事的兩人,自然不知道孟主管的想法。
此刻來到陳昂臥室的夏晚秋,其實也有些奇怪。
文成酒店是高級酒店,陳昂住的又是套房。
彆說衣櫃,衣帽間都是有的。
心中已經開始暗自想,陳昂私底下是不是太懶。
連要穿的衣服,都懶得掛去衣帽間,甚至懶得叫客房服務,就放在行李箱裡,任由衣服變皺,串味。
可拿著房卡,開門打開衣帽間的門。
幾套衣服,好好的陳列在那。
西裝,還是熨燙過的。
完全看不出任何亂遭的痕跡。
“咦,既然衣服放在衣櫃,為什麼又要叫我去行李箱拿呢?”夏晚秋嘴裡一聲呢喃。
而後便帶著疑惑,進了陳昂的臥室。
打開那個灰色的行李箱。
一深,一淺,一套春裝,一套秋裝。
兩套被封裝儲存的衣服,出現在了夏晚秋眼前,讓她不由點了點頭:
“儲存的還挺用心。”
“這個幾朵雲纏繞在一起的纏枝雲標識,設計的還挺好看。”
說著,就解鎖手機,搜尋陳昂與華韻品牌之間的關係。
可寥寥幾篇關聯報道的出現,讓夏晚秋當即一愣。
2020年10月,鳳凰組合與品牌方華韻,展開代言合作。
鳳凰組合,正式成為華韻品牌代言人,並在華韻品牌的新品釋出會上獻唱《奢香夫人》。
晚秋看著新聞報道中插入的現場圖片,又拿起行李箱中的衣服看了看,確認是同一件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冇想到還挺念舊。”
“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可作為組合同伴背刺,單飛。”
“舊衣服卻還一直陪著,走到哪裡都帶著。”
“陳昂啊,陳昂,我可是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說著,她便拿起最底下那件那套華韻品牌的深色秋裝,開始回返。
而另一頭的陳昂,此刻也已經坐在了麵試官座位上。
一旁,昨天就已經趕到,籌備選角事宜的地球公司劇務輕聲問道:
“老闆,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又檢查一遍了。”
“就是這麼多人,亂糟糟的,還需要一點時間進行初篩。”
“把一些玩票,形象不好的,還有專業實力不夠的,先都篩選出去。”
聽到這話,想了想後,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不用初篩。”
“就分一下組。”
“將試鏡同一個角色的,5人分一組,讓他們一組一組的進來試鏡。”
“我親自看。”
此話一出,劇務微微一愣,而後下意識的:
“BOSS直聘。”
陳昂一聽,也是樂了:
“你彆說,還真是。”
“可老闆,這樣會消耗你大量時間和精力的。”劇務語氣裡透著股子關切。
陳昂卻隻是嗬嗬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這裡又不是影視城,本來就在蓬萊附近的還好。”
“有些從橫店,從廣城,從大江南北千裡迢迢過來的,就為了有機會能演個角色,這是信任我陳昂。”
“我做不到讓每個人都拿到角色,但見上一麵,親自麵試一下,說上兩句話,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