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導演室重歸平靜。
正在緊鑼密鼓準備著春晚的節目組,卻因為語言類節目總監張富貴被醫生攙扶出來,而搞得一陣騷亂。
可謂是一人出事,全場圍觀。
有的關係近點的,還湊過去噓寒問暖。
這讓節目組的醫生一陣頭大,他揮了揮手道:
“讓開,都讓開,我們需要趕緊趕往醫院。”
可這不說還好,一說四周的議論聲更大了:
“怎麼個事,張老剛還不好好的嗎?這下怎麼要人攙著走了。”
“年紀大了吧,可能有什麼基礎病,這下發病了而已,又不是抬著出去的,問題不大,反正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
“冇記錯的話,張老才62呢,怎麼就上了年紀了,現在有錢有閒的活個90歲問題不大,這還正當年呢,不會真有什麼病吧,這麼多人看著呢,肯定會爆出去的。”
“哎,你說這啥事啊,距離大年三十也冇多少日子了,語言類節目總監卻倒下了,等下這一塊的工作還怎麼開展啊。”
“工作還是小事,就怕張老有個好歹,那咱們這屆春晚辦的再成功,也會出現輿情啊,網友最喜歡陰謀論了。”
……
見工作人員們的議論越來越離譜,現場的執行導演也是麻了,走到醫務人員前麵,親自開路,還不忘問一句: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節目組的跟組醫生隻是搖頭:
“溫導,這是病患的隱私,我們不能透露。”
“這個地方太吵了,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
“好,我讓助理陪您去。”姓溫的執行導演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可正‘頭暈’的張富貴,一看有人問自己了,頭不知怎麼地就不暈了,有氣無力的說道:
“是小溫啊。”
“我冇事,就是剛纔和其他評委意見不合,吵了一架,有些高血壓了。”
“不用去醫院的,休息會,就好了。”
“這搞得人心惶惶的不好,你幫我跟大家說,我是語言類節目的總監,我會堅守崗位的。”
這一番能上《感動華國》的話說完,扶著他的醫生感不感動不好說。
畢竟人家是有經驗在的,多少看的出他張富貴有冇有事。
但執行導演可感動的夠嗆:
“張老,您彆再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們華國的語言類節目,還需要您發光發熱呢。”
“工作的事,您就彆想了,我是執行導演,我會安排的。”
說著,他又看了看吵吵嚷嚷的人群喊了一聲:
“都彆吵吵了,這是春晚節目組,不是菜市場。”
“張老隻是在審作品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分歧,情緒激動之下,引起了一點輕微的高血壓而已。”
“不要亂猜,也不要亂傳,張老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話一說完,助理陪著張富貴去醫院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議論是不議論了。
但三三兩兩的眼神交流,恢複正常工作後,邊討論工作,邊不時的八卦,開始傳的更離譜了:
“哎,你們說什麼作品能把張老氣的高血壓啊,他一個說學逗演樣樣精通的小品大師,不會是在演吧。”
“演也不會讓其他幾位終審評委跟他一起演啊,冇看他這都高血壓了,裡麵的幾位終審評委,卻不聞不問啊,總感覺涉及到一些更深層的原因。”
“春晚的水,果然深啊,一個在台上磨練了幾十年的小品大師都能被氣成高血壓,我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作品,評委之間又產生了怎麼樣的爭吵。”
“彆想了,等著看節目單就是了,距離節目單釋出的日子,也不遠了,到時候找找語言類裡麵畢竟有爭議性的,就知道了,畢竟張老是語言類節目總監,總不可能因為一個歌舞類節目,去和依萍老師爭的氣出高血壓吧。”
“哪裡要到哪那時候,我估摸著,最遲明天就會有訊息,哪怕終審評委不說,大眾初審,交叉複審的那些個評委,還有經手的助理們,整理檔案的聞言,都能堵住嘴巴?節目就是他們一層層報上去的,算一下時間,也該大致知道是哪部作品,能引起這麼大的爭議了。”
……
而遠在蓬萊的陳昂,自然是不知道,就一個《不差錢》的小品,能引發春晚的終審評委組的爭吵。
此刻的他。
在被夏文成叫過來,陪著夏家父女一起吃完晚飯後,正坐在文城城堡的頂樓的搖椅上,看星星。
城堡建立之初,在頂樓就弄了個星空頂。
不是那種最低幾十萬的汽車,花個幾萬塊,就能選配弄一個的那種裝飾性的‘星空頂’。
而是真正的星空頂,能看到真實星空的那種。”
“夏叔,喜歡星空?”此刻,在大冬天的室內,欣賞著這堪稱鬼斧神工,完全不影響視線的‘星空頂’,陳昂忍不住的開始發問。
夏文成笑了:
“算是吧,小時候就比較喜歡看一些科幻小說,常常仰望星空,總幻想著宇宙的另一頭是什麼,外星人是什麼樣子。”
“頭頂那一縷跨越數千萬光年照射而來的星光,它誕生之初,藍星還是恐龍時代。”
“可卻能跨越千萬年,照射在我的頭頂,多麼瑰麗,又多麼浪漫啊。”
聞言,陳昂也不由的點了點頭,看著夏文成臉上的那抹憧憬,有些好奇道:
“那夏叔為什麼最終又選擇了建築行業呢。”
“因為現實唄。”夏文成自嘲一笑:
“我小的時候,國內混亂的年代剛剛結束,雖然能接受到一些科學教育。”
“但書本上的宏大、瑰麗與現實中的物質匱乏,形成了兩個極端,那時候聽人說學建築能賺錢,就去學了。”
“所以夏叔還是有一些遺憾在的是吧。”陳昂看出了夏文成的擰巴。
“可不是嘛。”夏文成歎了口氣指著天花板道:
“既然已經冇法做天文學家了,那用建築學圓一個小時候的夢也不錯。”
“上麵這個‘星空頂’,就是我設計的,用的亞克力板,還不是普通級,是光學級的。”
“透光率能達到97%以上,肉眼來看,和室外看星空,也冇什麼區彆了。”
“原來如此。”陳昂點了點頭,可看著夏文成臉上那抹悵然若失,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夏叔,你一直在說以前,那現在呢?”
“現在?”夏文成笑了:
“現在當然還是喜歡看星空,多麼純淨,多麼神秘,多麼令人嚮往。”
“倒是科幻小說,應該有十年冇看過了。”
“一個是做生意太忙了,一個可能是年紀大了,現在的科幻小說,我已經很難沉下心去看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夏晚秋立馬拆台:
“什麼嘛,爸。”
“你書房,我又不是冇進去過,裡麵的科幻小說幾十本,卻都是隻有幾頁有翻閱過的痕跡,我也試著看過幾本。”
“這哪裡是你很難沉下心。”
“明明就是這些科幻小說,質量太差,邏輯不通順,也冇有任何想象力,根本看不下去好吧。”
聞言,夏文成冇好氣的看了一眼女兒:
“你這丫頭,說話就是冇分寸,你懂什麼科幻。”
“這話在外邊說,那些科幻作家和科幻迷們,不得跟你急眼。”
“說的就是事實嘛。”在父親麵前,夏晚秋小女兒一般的輕哼一聲:
“現在的這些科幻,就是很差勁嘛。”
“都星際穿越,打太空戰爭了,現在的這些科幻作品中,設定還是一堆人砍來砍去,飛船你轟我一炮,我轟你一炮,跟打海戰似的。”
“尤其是那些爛俗劇情,更是俗不可耐,科幻版王子複仇記,科幻版羅密歐與朱麗葉,科幻版xx曆險記,簡直侮辱科幻這個詞。”
“之前看老爸你書房裡那幾本科幻小說,給我看都想把現在的這些科幻作家的腦袋打開,看看裡麵裝的是不是垃圾,不然怎麼就隻會生產垃圾了。”
一聽這話,剛喝了一口咖啡的陳昂,立馬被嗆住了:
“咳咳,夏小姐不要開地圖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