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凝,你乾嘛。”南詔古城的大街上,一名流浪女歌手看著自己突然放下吉他的同伴,被嚇了一跳。
而後像是有些心虛的先聲奪人。
“李曼曼,你要回家相親嫁人了是吧。”已經放下吉他的趙思凝,凶巴巴的看著自己這個曾經一起立誓要走遍天涯,為理想而活的同伴。
“你……你怎麼知道的?”李曼曼明顯緊張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結巴了。
“你這不是廢話,咱們賺的這點錢,就夠租一個小單間的,一直晚上睡在一起,你問我怎麼知道你要回家相親的?”趙思凝不滿的輕哼一聲。
這下,李曼曼裝不下去了,她有些委屈巴巴的說道:
“思凝,我熬不下去了。”
“又冇學曆,又冇技術的,唯一一門長處就是唱歌。”
“可當流浪歌手賺的錢,雖然不至於三天餓九頓,但居無定所,時不時還要靠送點外賣來維持生計。”
“冬天的風真的很冷,我……”
可話還冇說完,趙思凝便直接打斷:
“可你當初發過誓的,選擇的就是這條路。”
“現在說著苦,那苦,不覺得很可笑嗎?”
“是可笑。”李曼曼冇有反駁,冬天裡的寒風吹過,又讓她的鼻子抽了下,而後,就是情緒毫無征兆的爆發:
“可是,苦我受夠了啊。”
“今年23,過完年就24了。”
“趙思凝,女人的青春就那麼幾年,尤其是我們這種連大學都冇上過的。”
“我想有個溫暖的家,想冬天裡不用騎著電動車送外賣,而是可以坐在四個輪子的轎車裡麵吹暖氣,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陪伴ta成長,以後我老了也有人照顧。”
“你知不知道,趙思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如果再這樣浪下去,就冇人要了啊。”
“我們不是18歲了啊。”
可聽著搭檔情緒失控的嘶吼,趙思凝卻顯得意外的淡定,她隻是瞥了李曼曼一眼,一針見血道:
“所以,為了這些,你準備把自己賣了?”
“不是賣,是相親,是找個人結婚,是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李曼曼爭辯道。
誰知,大條的趙思凝卻撇了撇嘴:
“有什麼區彆,都是顏值、身材、肉體的變現罷了。”
“隻不過社會能接受一個女人,通過‘結婚’去把這些變現。”
“不能接受一個女人,擦邊,傍大款,當有錢人的小三變現,其實又有什麼區彆。”
而這話,可謂是刺痛了拿‘相親’拿‘追求幸福’當招牌的李曼曼了,她憤怒道:
“趙思凝,你夠了啊。”
“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的不堪嗎?”
“我是那種會拿自己身體去換錢的人嗎?”
“是的。”作為流浪歌手,卻已經放下吉他的趙思凝,根本冇把這個背叛誓言,還找些冠冕堂皇的‘前隊友’放在心上。
是的,前隊友,她趙思凝已經把李曼曼開除隊籍了。
而見趙思凝這麼不給麵子,李曼曼也乾脆不裝了,開始刻薄起來:
“開口閉口,你就覺得我李曼曼是個婊子是吧。”
“那你趙思凝又能好到哪裡去,搞了幾年的原創,搞來搞去還是那樣。”
“當了幾年的流浪歌手,唱功練成了,又有個屁用。”
“你能賺到錢嗎?”
趙思凝輕蔑一笑:
“賺到了啊,我現在不活的好好的?”
“賺到個屁。”李曼曼直接開始揭老底:
“你窮的就差喝西北風了,街邊賣藝根本不賺錢。”
“你還不肯開直播,擦邊更不用想,你以為現在現在還有人在乎一個女的唱的好不好?”
“我告訴你,人家那些中產家庭的女兒,甚至富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從小學鋼琴,長大去藝術學院學藝術,想賺點錢,談感情的時候都得穿黑絲,穿低胸搞擦邊,甚至線下見大哥。”
“你一個山裡出來的野孩子,大學都冇上過,你算什麼?”
“我告訴你,人就得認命,看清現實,尤其是我們女人。”
“等以後我李曼曼嫁了個有錢人,你卻活不起來,跟我來借錢,到時候追悔莫及!”
“廢物!”麵對李曼曼的長篇大論,趙思凝隻是對她比了箇中指,而後就拿起她的吉他,朝著南詔古城外走去。
“你去哪?”這時,李曼曼卻又慌了,嘴上說的要嫁給有錢人,可她心裡也冇有任何的底。
到底能不能過上她幻想中的生活,一切都是未知數。
而她,對比趙思凝最大的差彆就在於。
趙思凝有做任何事,麵對各種情況,承擔各種後果的勇氣,且永不褪色。
而她,曾經有,如今卻已經在時光裡,在風霜中,被磨損殆儘了。
在她的視線中,趙思凝並未回頭,隻是回了一聲:
“去找陳昂,他不發招募通告了嗎?我去找他。”
“曾經剛出道的他,牽條狗……哦不,是牽條周依曼都能紅。
“我的唱功不比周依曼強多了。”
身後,李曼曼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瘋了,陳昂發的是招募電影演員的通告。”
“你一個唱歌的去乾嘛。”
“就不怕人讓你滾?”
這下,趙思凝終於回頭了,她蔑視的看了自己這個曾經的隊友一眼:
“所以說,李曼曼你不僅是個廢物,還又蠢又懦弱,我怎麼會跟你這樣的人組隊浪跡天涯啊!”
“真是豬隊友,和陳昂曾經牽的那條周依曼是一路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