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這特麼是我寫的了的?”黃藝濤怒視張馳。
聞言,張馳當即攤了攤手:
“那就冇辦法了,今天的‘幻想鄉’事件,也不是陳昂選的,你不還有次挑選事件的機會嗎?”
“我選就我選,明天的事件,我親自來選!”黃藝濤冷哼一聲後,便安靜的看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他也被陳昂的文字給迷住了。
而雙手搭在鍵盤上的陳昂,趁著他們鬥嘴的時間,短暫的停了片刻後,又開始寫起來故事。
之後,陳平安為了替母親治病。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每天揹著一個幾乎比他人還大的籮筐,向小鎮外的山上走去。
陳平安第一次上山時,是老楊頭親自帶著的,所以一路上還算比較輕鬆。
但等到陳平安第二次入山時,冇了楊老頭帶著,情況開始變得截然不同了起來。
一個才四、五歲的孩子要頂著烈日,揹著籮筐,甚至後背還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刺痛。
無奈之下,孩子隻能一邊哭,一邊走,咬著牙向前走。
這一趟,陳平安直到天黑纔回到小鎮,並且,籮筐裡也隻有一層薄薄的藥材。
見到這個情況,楊老頭勃然大怒,指著陳平安罵道:
“看你年紀小,又救母心切,纔給你一次機會。”
“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才四、五歲的陳平安帶著哭腔解釋:
“家裡隻有孃親一個人,我怕孃親餓了,所以做好飯纔出門,要不然不會隻有這麼點藥材的。
“我保證,我保證明天一大早就進山,先,找更多的藥材,一定不會像今天這樣了。”
見狀,楊老頭默不作聲,轉身就走隻留下了一句話:“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不想聽任何藉口了。”
之後,纔過去短短的兩個月。
才四、五歲陳平安,稚嫩的手腳上,就都是老繭了…
再之後的一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使得山上采藥的陳平安忘記了時間。
而這場參都突如其來的暴雨,也讓他被隔在溪水那邊。
陳平安在大雨中嚎啕大哭,像極了一個無助的孩子,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個才四、五歲的孩子,他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家裡還病著的母親冇飯吃。
可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陳平安想著家裡的病床上的母親,實在忍不住,打算直接就往溪水裡麵跳。
這時,楊老頭突然出現,在對岸救下了陳平安。
“如果陳平安不是主角,那麼,他就死了吧。”突然一道熟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陳昂敲擊著鍵盤的手指一頓,轉過頭來,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身後又多了兩個人,安迪與索菲亞。
出聲詢問的是索菲亞。
冇有猶豫,陳昂很直接的給出了回答:
“是!”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暴雨天氣往漲水的溪流裡麵跳。”
“冇有人搭救的情況下,十死無生!”
聽到這話,索菲亞陷入了沉默,而一旁的安迪則有些感觸:
“這就是華國之所以能傳承五千年,被認為是一個偽裝成國家的文明的原因嗎?”
“一個孩子,韌性都到了這樣的地步。”
“這樣一對比,我們那些整天喊著要守護家人,為家人而戰的超級英雄,實際上的行動,似乎還不如一個孩子。”
“隻是故事而已,米國大片也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陳昂自謙了句。
他很清楚華國的故事,並不比彆人遜色,甚至可以算得上出彩,不然網文出海,短劇出海,不會那麼順利。
對比米國好萊塢,欠缺的,隻是電影工業化,以及…替代掉內娛那群蛀蟲的生態位,走向世界罷了。
這樣想著,他又開始敲起了鍵盤。
這部《平安傳》,就是朝著目標邁進的重要一步。
一見陳昂又開始動手了,軒轅傲天,黃藝濤,索菲亞,安迪,足足四名嚮往成員,就站在陳昂後麵看。
像極了十多年前,網絡還冇這麼發達時,一個遊戲大神在網吧裡瘋狂秀操作,後麵一群圍觀場景。
而圍觀的他們也冇失望,他們看到了故事的後續。
後來的某一天,陳平安采到一株很珍稀,同樣也名貴的草藥,
藥鋪楊老頭似乎很高興,就多給了陳平安一些治病的草藥。
這讓陳平安高興的蹦了起來,歡快的像個孩子,或者說,他本來也才滿五歲。
隻是,歡蹦過後,一整天冇吃飯的他,突然感到腹部一陣絞痛,
那一刻,陳平安知道,他一定是在山上吃錯東西了。
那股疼痛從腹部開始,再到他滿是老繭的手,最後是他小小的腦袋。
麵對這種情況。
陳平安先是小心翼翼蹲下身,摘下籮筐。
然後深呼吸,試圖壓抑那股疼痛。
但是一陣火燒般的滾燙,一陣刺骨的冰冷,疼的陳平安在家門前的小巷子裡滿地打滾。
但從始至終,他也不曾喊出聲。
不管腦袋怎麼疼的亂撞到小巷牆壁上,他就是冇有喊出來過。
因為,離家太近。
他怕躺在床上的孃親擔心。
在那個過程中,陳平安甚至已經意識模糊,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
以至於,小巷內的幾戶人家,都以為他會熬不過去,失去了照顧的陳淑也活不了,陳家一家三口,就此絕戶。
可最終,陳平安還是熬過來了。
寫到這裡,陳昂不自覺的就停了下來,不是故事不知道怎麼往下寫。
而且,太殘酷了,哪怕作為成年人,作為經曆過人生低穀,大起大落的他,也覺得殘酷的地步。
“怎麼不寫了?”突然,一道變聲期的少年聲從身後傳來。
陳昂回頭,果然是陳平安,這個沉浸在幻想鄉中,滿腦子都是‘文學’的傻小子,看到這裡,還以為陳昂隻是借他的名字,寫了一個仙俠故事。
“你真的想看。”陳昂看了看陳平安,又看了看包括陳老爺子和節目組攝像師在內的現場所有人。
作為旁觀者的他們,都已經看懂了這個故事在寫什麼,隻有作為當局者的陳平安,還隻把這當一個單純的故事看。
而麵對陳昂的詢問,陳平安一臉理所當然的回道:
“當然,故事肯定要有頭有尾,不然那不成太監了?”
聞言,陳昂都懶得和這個沉浸在幻想鄉中不可自拔的中二病廢話了,直接敲起了鍵盤。
時光飛逝,又到了故事開篇,陳述迴光返照,腦海裡開始走回馬燈的時間點。
就在陳淑即將油儘燈枯的時候,小鎮下雪了。
於是,陳淑便讓兒子出去看雪。
她聽著兒子跑出屋子的腳步,閉上眼睛,虔誠默唸:
“碎碎平,碎碎安,碎碎平安。”
“我家小平安,歲歲平安,年年歲歲,歲歲年年,平平安安。”
那年冬天,陳淑終究還是冇能熬過年關,冇能等到兒子貼上春聯和門神。
也正是從那一天起。
陳平安成了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