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補’了3000字,從(補)看起。)
操場上,初三(3)班的學生們,還在各司其職,演著一台大型的舞台劇。
雖然他們的演技,在這群或經常跟演員打交道,或本就是演員的嚮往成員看來,很稚嫩,甚至完全可以說得上是拙劣。
但卻冇有一個嚮往成員輕視這群學生。
因為,他們有在認真,有在儘力,有在克服心中各種的膽怯、不安,隻為完成自己的演出。
而其他同學,更是滿臉的豔羨起來:
“那是3班的李采薇吧,她的發音真的好標準,扮演是律師,真的有看電視裡那些伸張正義的女律師的感覺了。”“
”哇,那個扮演消防員的我認識,就是我鄰居,他說長大了就想當個消防員,救民眾於水火之中,冇想到夢今天就扮演上了,也算是圓夢了,看他多認真,英語台詞說的多流利。”
“看看扮演總統的那位,我哥,我哥誒,元旦節我們剛刷到過一個講述總統的電視劇解鎖,當時我哥不知道有多興奮,多喜歡,卻因為英語差看原片英文聽不懂而看不下去,現在扮演總統,總統誒,哪怕是扮演的,一輩子有這一次,也很幸福了。”
“感覺這個舞台劇和前麵陳昂老師所作的那首歌,簡直太搭了,這就是英雄所見略同嗎?一個演員,一個歌手,不約而同的都選擇了興趣是最好的老師這條路,並且都給了自己的學生們當眾表現的機會,”
“是啊,安迪老師,一聲不吭就弄出個這麼大,囊括整個班,讓50個學生都能參與的舞台劇,反觀教我這個班金惠研,主動提讓她發揮一下演員特長,設計一下,隻當聽不見,整了個瘋狂英語教學法,同樣是演員,誰水,就不用我多說了。”
……
就這樣,在一片讚歎聲中,初三(3)班的演出結束。
在班長的帶領下,完成演出的學生們,還不忘極其禮貌的微微欠身,算是冇有帷幕的謝幕,這讓演講台上的梁校長滿懷欣慰道:
“冇想到臨了到了最後的兩個班,卻能給我們最大的驚喜。”
“三位老師請驗證一下同學們學習成果後,給安迪老師的教學成果評分吧。”
話音落下,三名英語老師齊齊稱‘是’。
而後便走入剛演完舞台劇的初三(3)班之中。
對這些扮演著各個職業,並且能念出符合職業特點台詞的學生,進行摸排。
想看看他們到底是真懂,還是隻會僵硬的念安迪給他們設計好的台詞。
可越摸排,驚喜越大。
本來就教初三(3)班的田雨薇,在對平日裡班上最不喜歡學英語的幾個學生,摸排了一下,問答之間,感受到對方對英語的那股子熱情後,便冇有繼續摸排了。
而是選擇走到安迪身前,很是客氣的問道:
“安迪老師,能說說您是如何想到用這種設計舞台劇的方法,教學生的嗎?”
麵對田雨薇提出的問題,安迪顯得很淡定:
“因為學生們需要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把英語用到實處的機會。”
“今天的事,他們可能會記一輩子,而我,隻是利用自己演員的特長,幫他們一把罷了。”
“我很認同陳昂提出的那句‘興趣就是最好的’老師。”
此話一出,田雨薇笑了,她在再無疑問,毫不猶豫的在打分版上寫下了一個100分。
而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主動解釋道:
“對於學生來說,養成“自主學英語”的習慣,比知識本身更重要。”
“掌握正確的學習策略,有著以興趣為導向的學習方向,這纔是最大的成功。”
也就在此時,也已經驗證完黃老師和李老師,也都給出了自己的評分。
教初一的黃老師,給出了95,教初二的李老師,給出的還是95。
“95、95、100,”梁校長念著三名老師給出的分數,而後也不經一愣:
“和陳老師的得分一樣。”
“陳昂老師和安迪老師,教學成果評分並列第一?”
(補)
“並列第一?”聽到這個結果,所有的教職工都是一愣。
因為學生們被教授的對象,所以節目組其實並未向學透露什麼。
但他們這些教職工可是清清楚楚的,隻要有項往成員選了安陽中學,那就代表著一場競賽的開始。
《嚮往生活》看見每一種生活,生活確實冇有高下之分,但生活的精彩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啊。
一眾老師愕然的看著坐在演講台中間的校長,這麼個結果到底要怎麼處理呢?
其實梁校長自己也有些懵逼,他看向不知何時,已經到場的節目總導演張馳,露出一副探尋之色。
而作為總導演的張馳,也冇有一直躲在背後當什麼神秘人的習慣,當即表態:
“我們節目組隻負責發掘事件,事件的走向怎麼樣,我們不乾涉。”
“這樣嗎?那我就當仁不讓啊。”梁校長點了點頭。
而後,他便轉頭看向了7名嚮往成員道:
“節目組跟我說過,表現最好,能為我們學校解決學生英語問題的嚮往成員,我可以送出嚮往之星。”
說著,他便掏出了節目組在籌備階段就已經給他準備好的嚮往之星,視線又在陳昂和安迪之間徘徊了幾眼後,纔看向了現場編導道:
“但今天出現了兩位表現優異,且都解決了學生們學英語難問題的代課老師。”
“我想向節目組再申請一枚嚮往之星,用以表彰待人以誠,儘心竭力的依靠自己專業能力,解決學生們學習問題的嚮往成員。”
“冇問題。”現場編導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張導說了,事件怎樣發展,我們節目組不乾涉,既然出現了並列第一,就按照梁校長的意願來。”
說完,他便找負責節目各類道具的道具師拿了一枚嚮往之星遞給了梁校長。
“兩位,我代表安仁中學,感謝你們的付出。”
“也替學生們有那麼好的代課老師感到高興,哪怕隻有這一天,我想學生們都能記一輩子了。”
說著,他便將兩枚嚮往之星親自為兩人戴上。
頓時,無數操場上無數掌聲響起。
無論是不是陳昂與安迪教的班,學生們都無比熱烈的鼓起了掌。
他們身處鄉鎮,隻是見識少,不是分不清好賴人。
誰真誠,誰把他們當真正的學生,誰在真心的關心他們,為他們考慮。
他們都懂。
而一眾嚮往成員看著這一幕,則神態各異。
軒轅傲天還是那樣的大大咧咧,走上來就拍了一下陳昂的肩膀道:
“陳昂,2枚了,你這已經鎖定下期的名單了,現在這節目國內外多少人想上呢。”
“那你這期結束了還想上嗎?”陳昂失笑一聲。
“當然,這不比讀書有意思多了,還有幾天呢,以本主角的實力,怎麼可能拿不到嚮往之星。”軒轅傲天依舊自信。
可與軒轅傲天的自信恰恰相反就是黃藝濤和蘇雲鯤了。
兩個《金曲獎》本來穩穩拿獎,卻被陳昂從中截胡的人,想在另一個戰場把麵子給找回來。
但接連兩個任務的結果,他們都失望了。
最終,還是年輕一些的黃藝濤先開了口:
“冇事蘇哥,我們倆都還冇選任務,還有機會,隻要贏,哪怕隻贏他一次,我這口獎項被截胡的惡氣都出了。”
“但願吧。”蘇雲鯤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過完年就30歲的他,內心其實比黃藝濤要現實的多。
他很清楚,他和黃藝濤還冇主動選擇任務是冇錯。
可陳昂不也冇選嗎?
這種話,除了安慰自己,也冇有其他作用了。
他看向佩戴嚮往之星,成為全場焦點的陳昂,心中失落的同時,卻又燃起來一絲名為‘不甘’的火焰。
他,出道不久就成了‘國民老公’,萬千少女的夢,《星榜》排名飛一般的上升。
曾經,他也是華國娛樂圈最閃亮的星,最受關注的那個。
現在成為襯托陳昂的陪襯,他怎能甘心。
看著那些隻對準陳昂和安迪的鏡頭。
這一刻,他不再緊繃,卸下了一切公司對他的包裝。
怎麼擺造型,怎麼搶鏡頭,怎麼維持‘國民老公’這個角色的人設,他通通拋諸腦後。
就這麼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鬆弛的站著,看著。
甚至也跟那些學生們一起,鼓起了掌。
這一幕,通過鏡頭傳到遠在廣城的天娛公司內。
此刻正關注著自己公司台柱子的吳瓊直接皺起了眉,卻冇有立馬發表意見,好似在思考著什麼。
而身邊的助理,也就是吳瓊的好閨蜜,法官沈芙的女兒沈婷,卻立馬不樂意了:
“蘇雲鯤怎麼搞的嘛,他可是我們天娛的台柱子。”
“卻給陳昂鼓掌,他是忘了他的身份了嗎?”
可話音剛落,一道嗬斥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閉嘴!”
“吳姨,你……”被嚇了一大跳的沈婷,立馬就有些慌了。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這麼久了,還冇學會嗎?”吳瓊並未因為這一聲‘姨’,臉色有任何改變。
“我知道了,吳總,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指點。”沈婷低下了頭。
“是冇一處對的地方。”吳瓊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淡漠:
“蘇雲鯤是《星榜》一線明星,華國頂流之一,不是那種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小明星。”
“平日在公司裡,我都讓他三分。”
“就你今天這些話,要是讓他聽到了,當麵甩你兩個耳光,然後讓我把你開除了。”
“你說我會怎麼處理?”
聽到這話,沈婷徹底慌了,她看向臉色淡漠的吳瓊,連忙保證:
“吳總,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說這種蠢話了。”
“知道是蠢話,那還有的救。”吳瓊冷哼一聲。
而後便將目光轉向了螢幕中,不起眼的角落,正為陳昂與安迪拿到嚮往之星而鼓掌的蘇雲鯤,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識趣的沈婷立馬找起了話題:
“吳總,您看到蘇雲鯤給陳昂鼓掌,卻笑了。”
“是不是有很厲害的發現?”
聞言,吳瓊笑了:
“說補上什麼很厲害,隻是看的人多了,有經驗了而已。”
“蘇雲鯤這幾年一直被‘國民老公’這塊金字招牌困著,人端著,做起事來也束手束腳。”
“可謂是‘成也國民老公,敗也國民老公’。”
“這下看他為搶了他年度最佳歌手獎的陳昂鼓掌,我反而更踏實了。”
“這證明,他終於肯自發的去改變了。”
“那吳總,這種改變,會是好事嗎?”沈婷抓住了核心點。
“那就得看天意了。”吳瓊清舒了一口氣。
就在沈婷以為話題即將要終止的時候。
吳瓊又開口了:
“但一個馬上就三十歲男人,想靠‘國民老公’這塊招牌混一輩子,是不可能的。”
“當初喜歡他的粉絲在成長,他也需要成長。”
“也許,在明天,我們就能夠看到一個蛻變後的蘇雲鯤。”
“蛻變會這麼快?”沈婷有些意外的看著信誓旦旦的吳瓊。
吳瓊笑了:
“你不懂男人。”
“他們的成長,也許就在那麼一瞬間就完成了。”
“表麵上看不出什麼,但精神內核已經完全改變。”
“有個詞很好的形容了這種狀態,叫‘頓悟’。”
“陳昂那小子,曾經也不過是我隨口一句話,甚至都不用親自出手,就能讓陷入偷稅漏稅風波,被封殺的小角色。”
“你看看,現在呢?”
“你在陳昂的身上哪裡還找的一絲輕信、退卻、好騙、以及被情感左右情緒的影子?”
此言一出,沈婷徹底愣住了。
想著當年陳昂陷入偷稅漏稅風波,人人喊打,無處喊冤,最終被慘遭封殺,欠下钜債潦倒,落魄的報道。
再想想法庭上,對著身披赤紅色衣服,在法庭上慷慨陳詞,甚至把自己當法官的母親都送進去的場麵。
巨大的反差下,讓她下意識的呢喃一聲:
“原來,男人隻有在學會放下之後。”
“纔算真正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