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補了3000字,從(補)看起。)
見梁校長都這樣說了,嚮往成員們自然也就都點了點頭,跟著他朝著校長辦公室走去。
與網上現在正熱的‘校長’梗,恰恰相反,鄉鎮中學的校長辦公室,簡陋甚至可以說有點寒酸。
一張掉了漆的辦公桌,一張不知名品牌的辦公椅,再加上兩張用來會客的桌子,一套木質沙發,就成了校長辦公室的全部。
梁校長看著眾人的眼神都怪怪的,隻得訕笑著解釋道:
“學校的經費全靠撥款,有些學生家裡的條件,差到了一種程度。”
“學費長期拖延,甚至不交也是有的。”
“但我們搞教育的,至少要保證九年義務教育,不讓任何一個孩子失學嘛。”
“所以隻從其他地方擠一擠經費了,大家坐,坐哈。”
聽到這話,一眾光鮮亮麗的明星們紛紛落座。
陳昂看了眼有裂紋的窗戶玻璃,也不由微微一歎:
“梁校長確實辛苦了。”
聞言,梁校長勉強的笑了笑:
“我以前是個老師,現在又成了校長。”
“這都是本職工作,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隻是,學生們的問題,要讓大家操心了。”
說著,就對著一個年輕的女性喊了一聲:
“小田,給客人們倒杯茶吧。”
“今天你不用教學,就看看眾位見過大世麵的客人們,怎麼教學生。”
“你好好看,好好學。”
“好的,校長。”年輕的女性點了點頭,立馬就開始泡起了茶,隻是連先放茶葉,還是先放水都搞不清楚,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滑稽。
看著這一幕的黃藝濤不禁有些奇怪:
“我說梁校長,你找秘書也不知道找個手腳麻利點的。”
“這怎麼連泡個茶都不會。”
聞言,校長一臉的訕訕之意,正要解釋。
抓住重點的陳昂卻已先一步開口:
“剛纔梁校長說到教學。”
“這位小田,哦不,應該說田老師。”
“不會就是那位被學生氣哭的英語老師吧。”
此言一出,黃藝濤一愣,看著那名端茶倒水很是生疏的‘小田’,又看了看校長道:
“老師倒茶?”
“秘書呢?”
“我一個鄉鎮中學的校長,哪來的什麼秘書。”梁校長苦笑著搖了搖頭。
旋即又站起身來,幫著‘小田’給一眾嚮往成員倒水,做完一切後,才介紹道:
“這位是田雨薇,田老師,中原師範大學的高材生,研究生學曆,來支教的。”
“本意是想提升我們學校學生的英語水平,讓多幾個孩子,能考上公立的高中,能有機會高考,考上大學,改變自己的人生。”
“但是我這個做校長的失職,冇管教好那些學生,他們……”
梁校長冇有繼續說下去。
英語老師田雨薇也像是想起什麼不好的事,年輕的臉上有了一抹委屈,可又很快恢複過來,替校長解釋道:
“學生們隻是說了些心裡話,是我內心太脆弱了,竟然在學生麵前哭了,冇有給學生們樹立好的榜樣。”
“是我的失職。”
此話一出,一眾嚮往成員哦度好奇了起來。
軒轅傲天更是大大咧咧的問道:
“什麼心裡話,殺傷力這麼大,還氣哭老師。”
“這群小屁孩,反了天不成?”
聽到問話,田雨薇,田老師抿了抿嘴,可畢竟是一個老師,那種話是無論怎樣都說不出口。
一旁的梁校長解釋道:
“就是學生們犯衝,我已經教訓過了,犯衝的學生也跟田老師道歉了,應該不會再犯了。”
“等下正式上課後,我會巡視教室,一有問題,我這個當校長的會第一時間處理,不會讓各位客人犯難的。”
“現在我們先選課吧。”
“最近中學的生源,越來越少了。”
“初三還有3個班,初二就2個班了,初一也是2個班,但每個班都不到40人。”
“各位客人,可以任選班級任教,其中初三,因為學生的年齡比較大,性格也開始定型,還有幾個月就麵臨中考,是最難教的。”
“初一學生們這個學期才入學,年齡也相對較小,教學難度較低,大家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選擇。”
聽到這話,所有的嚮往成員都開始琢磨了起來。
而胸有成竹,自己選了‘安仁高中’人物的金惠研則自信滿滿的第一個回道:
“梁校長,我選初三,要挑就挑難得。”
“初三三個班級,哪個最不聽話,最難教,就交給我吧。”
聞言,梁校長微微搖頭:
“都差不多,分班從進校就分了,我們也並未按照成績什麼的進行再次分班。”
“既然金小姐是第一個選的,初三(1)班吧。”
“冇問題。”金惠研自信滿滿的點了點頭。
而這時,陳昂也平靜的開口了:
“那我就教初三(2)班吧。”
(補)
“你要教初三(2)班?”金惠研看著淡然自若的陳昂,突然就笑了:
“藝術生這麼自信的嗎?”
“你知不知道,像你這種藝術生,放在我們泡菜國,想當個小學生的家教,幫學生補習一下,都是會被嫌棄的。”
“還想教授一群即將畢業的初中生?”
看著她又卸下韓流文化傳播大使的親和力,開始叫喚起來了,陳昂也懶得慣著她了,直言不諱道:
“你一個吃著藝術行業這碗飯的藝人。”
“一口一個藝術生怎麼低級,怎麼被嫌棄。”
“吃飯砸鍋,放碗罵娘,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我又不是藝術生,藝術生文化不行是事實,接受了社會的評價,不是很正常嗎,你急什麼?”金惠研依舊保持著自己那份對藝術生的鄙夷。
她的自信,以及對藝術生的鄙夷,是有來源的。
泡菜國社會,階級分明。
由首爾,延世,高麗三所頂級學府組成的SKY高校聯盟,其實在泡菜國有另外一個稱呼‘泡菜國的一片天’。
各行各業,從擁有極大權力的檢察官,到軍隊,再到教育,醫療,工業,文娛產業……
幾乎各行各業的頂層人物,有這三所學府教育背景的占據一半,甚至一半以上。
而最為可怕的就是,隨著時間的推延,三所高校形成的SKY高校聯盟內,各種校友會,小團體力量愈發強大,藉著身份便利,各種資源互換,形成壟斷,固化階級之後。
隻要這三所學校出身的,在泡菜國社會就是高人一等,這也算泡菜國教育內卷程度堪稱世界最卷的根源所在。
考不進SKY,人生無望,並不是說說而已。
擁有SKY聯盟之首的首爾大學的教學背景,這就是她最大最大的依仗。
也是她之所以能成為泡菜國官方認定的韓流文化推廣大使的最大原因。
而陳昂看著她那張傲慢的不可一世的臉,他突然笑了:
“我倒是冇急,但好像發現了一些你之所以急著來上節目的原因了。”
“我哪裡急了?”金惠研皺了皺眉。
“急著掩飾你們泡菜國最大的矛盾啊。”陳昂冷笑著看向金惠研。
金惠園不以為意,隻是輕蔑的回道:
“不要故弄玄虛,有話直說。”
“我們泡菜國有什麼最大的矛盾,是我這個泡菜國人都不知道,而你一個華國人卻知道的。”
“階級矛盾。”陳昂也冇廢話,直指核心。
這四個字一出,金惠研的臉色大變,完全冇有了剛纔那副傲慢樣。
就在陳昂準備當著眾人的麵抽絲剝繭,好好的展開說一說的時候。
學校的鈴聲突然響起。
梁校長解釋了一下:
“這是早讀鈴,還冇正式上課,有各班的班主任負責帶領早讀。”
“大家還有些時間選班級,提問題。”
此言一出,金惠研算是有了台階下了,立馬順坡下驢轉移話題道:
“學生們已經開始早讀,那就是已經上課,我們已經選了班級的嚮往成員,就應該早點去任課。”
“校長你不都說了,時間緊,任務重嗎?”
“這……”梁校長看了眼陳昂。
“我冇意見,隨時都可以任課。”陳昂隻是微微一笑,也冇有繼續去點破作為泡菜國韓流文化推廣大使的金惠研,最怕彆人說出來的一點。
反正已經找到對方的破綻了。
現在隻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引爆她的這個破綻,任她表麵功夫做得再好,再能掩飾,也得破防。
“那就請兩位先去初三的1班隔和2班任課吧,兩個班級就相鄰,田老師,你帶一下兩位代課老師去班上,等下就看看兩位代課老師是怎麼教學的。”梁校長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這次終於不再說‘客人’,而是代課老師。
“好的,校長。”英語老師田雨薇點了點頭,便在前麵帶起路來。
等到三人一出門,梁校長又看向了剩餘的5名嚮往成員道:
“初三還剩一個3班,剩下的初二,都是兩個班。”
“各位客人,想怎麼選?”
“我來,我來教初三(3)班。”可能是因為性格內斂的原因,一直彷彿旁觀者的安迪,這次終於不再沉默,喊了一聲。
“那好,安迪先生你來教初三(3)班。”梁校長點了點頭,也鬆了口氣。
馬上就要畢業的初三,無論是教學難度,還是管理難度,都遠超初一初二不止一個量級。
畢竟是拍綜藝,他起初還擔心冇人選吃力不討好的初三。
現在可算是放心了。
等剩下的幾名嚮往成員也挑選完任課班級後,他便親自帶著這些嚮往成員去到任課的班級。
而此刻已經帶著陳昂與金惠研來到教學樓的田雨薇,聽著教室裡稀稀拉拉的早讀聲,猶豫片刻後,還是坦誠對著兩人提醒道:
“金小姐,1班裡,有個叫羅浩的學生,家庭情況很特殊,思想方麵也很偏激,上次就是因為和他爭執,我氣哭的,你需要注意一下。”
“還有陳先生,2班倒是冇有那種太過特殊的刺頭,不過也有著小圈子,很討厭被說教,你教學的時候也需要注意一下,不然很容易發生衝突。”
此話一出,金惠研樂了:
“田老師還是太過於溫柔了,跟一個學生爭執竟然會氣哭。”
“宋浩這個名字,我記住了,等下我進去了,你就在外麵看著,看看我怎麼替你出氣。”
“我們女人,體力是弱勢,那手段上就得狠,不然確實很容易被人輕視的。”
聞言,田雨薇連忙搖頭:
“不用,不用,不用替我出氣,宋浩道過歉了,我也原諒他了,這孩子隻是家庭情況特殊,本性不壞的。”
“本性不會,怎麼會氣哭老師,今天我代課,田老師就彆管了。”金惠研一副大女主的氣勢,說完就走進了初三(1)班的教室。
這下,田雨薇更急了,就要追進去,跟金惠研說清楚。
一直旁觀的陳昂,卻突然出聲:
“田老師,你就想一直慣著這群學生嗎?”
“你這樣明明有著研究生學曆,可以去省會,甚至那些一線城市任教,卻選擇來到小鎮支教這是溫柔。”
“自己都被氣哭了,還為他們說話這是善良。”
“不管什麼特殊家庭,能對你惡語相向的,都是有大問題的。”
“他還隻是個孩子。”田雨薇抿了抿嘴,不敢去看陳剛認真的眼神。
陳昂看著她好一會,才搖了搖頭輕歎一聲:
“據我所知,這些鄉鎮中學的孩子,考上公立高中的比例,可能都不足20%。”
“重點高中,更不用說,一個班級50個人左右,能考5個重高嗎?”
“不能。”田雨薇似乎明白陳昂要說什麼了,臉色一黯。
聞言,陳昂的語氣也愈發低沉:
“那距離中考,也就半年左右了。”
“你嘴裡那個把你氣哭的宋浩,成績若好,不會跟老師對立,也就是說大概率無法升學。”
“再加上家庭又特殊,甚至高職也讀不了,半年後,他會出現在某條流水線,或者工地,甚至雖然到了法定年齡,但身體冇有完全長成,年紀又小,打黑工也不是不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