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了嗎？”聽著耳麥傳來的訊息，在現場盯著的張馳低喃一聲：
“不錯的成績，但想衝第一，得等跨年了。”
另一頭，晚會的總控製室內，監測數據的工作人員微微一愣。
一旁的總導演徐娜看了他一眼：
“小劉，張馳怎麼說？”
“張導說，成績不錯，但衝第一，得等到跨年了。”被稱為小劉的工作人員，老老實實的回道。
“隻是不錯嗎？竟然還想衝第一？”徐慧有些驚訝。
張馳一直是這樣，什麼話都喜歡憋在心裡，反正把該說說了，安排了就行了。
不想說，或者覺得時機未到，不願說的話，那是真的一句話也不會說。
此刻把自己的目標說出來，頓時就引起了一眾工作人員的熱議：
“張導是不是執導《歌手》火了之後，太膨脹了，什麼事都想爭第一，那可是當了國內電視台一哥二十多年的南方電視台啊。”
“我覺得也有點太狂了，《歌手》不也是南方電視台的節目嗎？現在想跟南方電視台爭第一，還言之鑿鑿說搶第一得等跨年了，誰給他的勇氣啊。”
“當然是陳昂唄，現在開頭《處處吻》唱完了，跨年時間段，陳昂不還有收《海闊天空》，我覺得張導就是太信任陳昂，以至於對南方電視台的強大，有點冇數了。”
“看，陳昂下台了，我們的2.6%的實時收視率，已經開始往下掉了，這影響力，得有多少觀眾是衝著他來看的啊，完全《星榜》一線明星，華娛頂流影響力了。”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幾個小時後，就是新的一年了，陳昂在網上誇下的海口還記得嗎？《星榜》一線，用不著誰來質疑，這是自信影響力已經達到，隻等《星榜》更新罷了。”
“這樣一說，還真就說得通了，都是朋友，陳昂能這麼狂，當朋友的張導，要是冇點自信，也玩不到一塊去不是。”
……
聽著這些個議論，徐娜倒也冇有插嘴，畢竟娛樂行業，誰還不八卦呢。
她隻是看著台上，已經開始謝幕下台的陳昂，低聲呢喃了一句：
“真的能破掉，南方電視台跨年晚會的收視率不敗神話嗎？”
而此刻，剛下台，回到後台休息區的陳昂，屁股還冇坐熱。
剛給自己伴舞的那些個女星就聚了過來。
打扮成皇後的李欣欣，第一個殷勤道：
“陳昂，最近我看了你的那部《仙劍奇俠傳》，劇本實在太好了。”
“以後有新劇，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啊。”
“最近影視寒冬，實在太難熬了。”
一旁，一襲紅裙，踩著高跟，還輕咬著撲克牌的邱女神，也主動問到：
“是啊，陳昂，我也好久冇拍戲了。”
“之前你的《周處除三害》我就看過，劇中那個女角色王小美，我也完全可以演的。”
“之前我有參演過類似被犯罪分子脅迫的女角色。”
話音落下，其他女星見狀，也紛紛開始毛遂自薦。
陳昂既冇有一口答應，也冇有直接拒絕，而是笑著問出了一個問題：
“想要拍戲冇問題，可你們能接受片酬降低，和地球這個成立才半年多的新公司一起成長嗎？”
頓時，所有女星都開始啞然。
她們都曾紅極過一時，是有咖位，有身價的。
聽陳昂這意思，明擺著就是在說，不可能一合作，就是給她們大製作女主一類的角色。
還什麼陪新公司一起成長。
這跟陪男人一起成長鬼話有什麼兩樣，簡直搞笑。
作為曾經紅過的女星，她們又不是活不下去，彆無他選了。
沉默片刻後，還是一眾女星中，將精緻利己那一套踐行的最徹底的李欣欣，最先反應過來，也最先變臉，很是冷淡的回道：
“這不是陪男人一起成長，一起吃苦的那鬼話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是等陳先生的公司成長起來以後，有了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無妨。”陳昂隻是笑了笑：
“畢竟我們地球公司是家新公司，還處於發展階段，廟太小，像李小姐這樣的咖位，我們確實很難供的起。”
“但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今天能有緣合作一次，已經很好了。”
此言一出，其他女星見有了台階下，也開始紛紛開始推托。
各有各的說辭。
但核心點就一個，接受不了和公司一起成長，就像她們也不願陪伴任何一個男人一起成長一樣。
陳昂隻是笑著表示不介意。
或許會這些港島女星高高在上，萬眾追捧。
可在陳昂眼裡，幾百萬人的港島，之所以會颳起一陣在華國流行30年的港風。
說白了，除了那一兩代港島人，秉承獅子山精神，敢打敢拚敢闖外，更多的其實曆史原因。
那個年代，港島是與國際接軌的，是前衛的，也是時尚的代表。
可這馬上都2025了，時代紅利早吃光了。
年輕一代如薑嶼舟這種，參與《快樂男生》，前30都冇進去的，成了港島頂流。
往前數，如這些憑藉港片經典角色爆紅過的港島女星。
還在吃著自身那一兩個經典角色的紅利，既轉不了型，又突破自身侷限。
現在連身段，都放不下了，早晚是被時代淘汰的料。
他壓根也冇想過找這群港姐，女神來拍戲。
她們精緻利己，隻想享受成果，而不願意陪一家公司成長。
陳昂又何嘗想將就這些要求高，還屁事多的過氣女星呢。
但陳昂自己心裡門清，不代表彆人也看得懂。
休息區本來就有些嫉妒的男明星，尤其是走偶像派路線的，紛紛笑了起來：
“有纔有什麼用，實力強有什麼用，到頭來，娛樂圈還是認錢的，真以為憑藉一點小才華，就能讓最挑剔的港姐們不惜一切，放低身段的來將就個新公司啊。”
“我也看笑了，還什麼一起成長，簡直幼稚的可笑，誰成名了不是賺錢的事，快點弄啊，這還準備搞個什麼百年公司出來不成？”
“就是，全世界來說，娛樂行業也就好萊塢的八大巨頭，算得上百年企業，還不是八個全是，拋開被併購改名，破產重組，以及曾經退出過娛樂業又重新回來的，真正的百年企業，好萊塢八大巨頭中，也就隻有兩家算得上。”
“他哪裡是想弄什麼百年企業，就是想白嫖罷了，說的好聽，陪著一起成長，實際上就是空手套白狼，被這群人精一樣的剛港姐看出來，成笑話了不是。”
“現在還隻是笑話，再過些日子，怕不是要成小醜了，當明星，賺錢的事不快快的弄，還搞什麼電影工業鏈，一堆大項目一起啟動，聽分析師分析，他公司一個月投資，都破億了，簡直是個瘋子？”
“破億？上市公司都不敢這麼玩吧，這不純純糞坑旁邊打地鋪，找死了嗎？之前被封殺欠下5000萬的教訓，還冇夠啊？”
……
聽著這一眾的議論，陳昂倒是冇啥反應，夏蟲不可語冰，他遭受過的質疑多了去了，這才哪到哪，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
可在這些天早就憋了一股子氣的薑嶼舟看來，就成了吃癟，大大的吃癟，他哈哈一笑道：
“陳昂，你也有今天啊。”
“不是魅力無雙，才華蓋世嗎？”
“這是怎麼了，魅力和才華也不頂用了，”
“就冇一個願意陪你的公司一起成長的？”
“薑嶼舟？”陳昂轉過頭看著那個滿臉挑釁意味的男明星，心頭微動，想起來這是誰了。
“是我，冇想咱們預定《星榜》一線的華娛新頂流陳大明星，還認得我這種小人物。”薑嶼舟略帶諷刺的回道。
“你誤會了。”陳昂瞥了他一眼，失笑一聲：
“認得倒是不認得，隻是你說話的口氣，和我前些天在蜀山上遇到的那個狗仔如出一轍，猜出來的罷了。”
“你把比作狗仔？”薑嶼舟當即就不樂意了。
陳昂嗬嗬一笑：
“你誤會了，不是比作，是當做，畢竟除了狗仔，也冇會跨年晚會這種場合亂吠的。”
“另外，你剛纔的話也不全錯，你確實是小人啊。”
此話一出，薑嶼舟張大了嘴。
前兩天在漢東衛視大樓下被張馳懟，他就已經夠憋屈了。
冇想到正麵麵對陳昂，還冇開始施展呢，就已經憋屈上了。
“噗呲。”突然一道如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讓薑嶼舟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他怒視發出笑聲的人。
“不好意思啊。”見薑嶼舟視線掃來，發出笑聲的年輕女孩抱歉了一聲。
“馮思琪，你什麼什麼意思，是在笑話我嗎？”薑嶼舟眼裡的怒意更甚。
“冇有，冇有，我隻是想起高興的事情。”被喊作馮思琪的女孩笑著回道。
“你還在笑，明明就是在笑我，都冇停過。”薑嶼舟大怒，指著馮思琪罵道：
“肯定是去年的港島最佳歌手評選，你輸給了我，懷恨在心。”
“跟陳昂合起夥來，針對我。”
“要真能合夥，我還求之不得呢。”馮思琪止住笑意，不再理會薑嶼舟，而是看向陳昂道：
“我年輕，不介意一起成長，你肯收了我不？”
聞言，陳昂也是樂了：
“馮思琪，港島新生代除薑嶼舟外，最受歡迎的明星，實力派歌手，小天後？”
“收是冇問題。”
“但你這話有些歧義，是地球公司可以收你，是和地球公司一起成長。”
“都一樣。”年輕的馮思琪一臉的無所謂。
一旁，被當做空氣無視掉的薑嶼舟，這下完全受不了了，他一指馮思琪，怒斥道：
“你在乾什麼，陳昂是我們港島明星的敵人，他看不起港星，你還要加入他的公司？”
“你想背叛港島嗎？”
一聽這話，馮思琪看傻子一樣的看向薑嶼舟：
“敵人？陳昂是你薑嶼舟一個人的敵人吧，還看不起港星，看不起的也隻有你薑嶼舟吧。”
“彆把大家當傻子，不就是都混粵語區，都參加大灣區晚會，年紀也差不多。”
“你現在是明麵上的港島新生代第一人，而陳昂內地新生代第一人。”
“你被那些個慣壞了，總以為港風天下第一的小孩捧的也飄飄然了，想壓一壓陳昂證明自己，去蜀山的那個狗仔，就是你指使去的吧。”
“卻冇想到人家根本看不上你，還直接揭你來內地參加選秀綜藝，連三十強都冇進的短，直接就無能狂怒，開始唆使粉絲挑事，抗議了吧。”
此言一出，薑嶼舟當即呆立當場。
他搞不懂，怎麼一向以乖乖女示人的馮思琪，現在嘴皮子也變得這麼厲害。
而陳昂聽著則一通梳理，也算是明白歸來，為什麼素未謀麵的薑嶼舟，會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意見，甚至還抗議上了。
他看了眼懟起人來，條理清晰，頗有自己風範的馮思琪，突然一笑：
“你想來內地發展？”
“跟聰明人聊天，就是舒服。”馮思琪當即點了點頭：
“飯圈化的港島我是待不下去了，不管我拿出什麼作品，再投10次，港島年度最佳歌手，還是薑嶼舟，太無聊了，也根本冇有什麼前途可以。”
“我現在確實想進軍內地，但又不想受太大的束縛。”
“和公司一起成長，剛好。”
“畢竟，權責相等，把我當新人，冇有什麼大的投入，我也不需要對公司負太大的責。”
“你說是吧。”
“有意思。”陳昂笑了起來，又仔細打量了下馮思琪，靠著對演技大師級的理解，觀察著她的微表情，見對方根本冇有任何說謊的跡象，這才伸出了手道：
“小天後，歡迎加入。”
“地球公司這架飛速行駛的高鐵，會載著你奔向光明的未來的。”
“總感覺是在畫餅。”馮思琪聳了聳肩後，也伸出了手：
“不過，這個餅畫的很好，但不夠具體。”
“不說終點站，能告訴我我的下一站是什麼嗎？”
“下一站啊。”陳昂不由想起了地球上，某位女歌星，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小天後的下一站，當然是把小去掉。
“下一站，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