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從陳昂口中蹦出來的‘人情賬’，作為金牌經紀人的李川都完全愣住了。
似乎在思考著這三個字的重量。
一邊一副好好學，好好記的兵哥，卻又冇什麼顧及，直接打破沙鍋問到底：
“那昂子，你說了和‘家鄉’打好關係，隻要不犯原則性錯誤，家鄉願意保，願意為之發聲的明星。”
“那要是和老家交惡或者基本沒有聯絡，遇到事冇得保，冇有為之發聲的明星呢？”
“我不就是例子嗎？”陳昂自嘲的笑了笑，又看向了李川繼續說道：
“輕則雪藏，隱退，重則和我之前一樣負債累累或者遠走海外。”
“重則永久封殺，甚至牢獄之災。”
“李哥，你作為金牌經紀人應該是見多了。”
聽到這話，李川認同的點了點頭：
“大差不差，隻是我以前冇有想到過人情賬這一點。”
而此刻的兵哥，看著反過來給作為金牌經紀人的李川上課的陳昂，好似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他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等等，昂子，問題漢東，或者說廣城，也不是你家鄉啊。”
陳昂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冇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兵哥，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詩？”
“這時候怎麼扯起詩來了，跟家鄉還是跟廣城有關？”兵哥有些不解。
“都有關。”陳昂笑了笑後，念起了詩句：
“試問嶺南應不好。”
“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你這是把廣城當成第二故鄉了啊。”兵哥反應過來，有些訝異。
陳昂點了點頭：
“大學在這裡讀，發展在這座城市，開的公司也在這座城市，還成了文化試點公司。”
“其實和家鄉，也冇什麼差彆了。”
而談起這個，已經開始把‘人情賬’這三個字慢慢消化吸收的李川，好似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下之後，還是彙報道：
“董事長，其實除了各個晚會，頒獎典禮的事外，現在公司還有一件更迫切的事需要你做決定。”
“哦，李哥都稱職稱了，看來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啊，說說吧。”陳昂也收起了玩笑的意思，看向李川。
李川站起身來，走向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取回了一份檔案後，才緩緩開口：
“是關於董事長你之前說，要建設一個居者有其屋的公司的事。”
“廣城官方那邊，已經和我接洽過，做過預算了，如果要將我們目前地球公司目前規模的500多人全部納入進去。”
“以標準的人才公寓方式來設計的話，每套35-50平米，需要拿11畝左右的建設用地。”
“而且……”
可李川話才說一半，陳昂罕見的都冇給他說完話的機會，直接打斷道：
“等等，李哥，你剛纔說什麼。”
“35-50平米？”
“是啊。”李川有些疑惑的看向陳昂：
“廣城畢竟是一線城市，土地資源緊張。”
“人才公寓的標準，一直就是35-50平米。”
“我做過一些調查，其他行業也都是如此。”
“其他行業我不管。”陳昂搖了搖頭，隻是指了指麵前的飯菜道：
“我們四個吃飯，都知道聚在一起。”
“公司裡的職員，雖然大多數是應屆生，但誰還冇個朋友。”
“35-50平米，你讓他們怎麼聚？”
“等過個兩三年，事業穩定，再談個戀愛。”
“35-50平米，你讓公司裡的這些同事們，怎麼住？”
“啊這。”李川微微一愣，似乎在思考陳昂話裡的用意。
一旁的江令儀與兵哥，卻都訝異的看向陳昂。
他們一個破產的煤二代，一個被親爹吸血的小明星。
都是吃過苦，知道現實是什麼樣子的。
陳昂這話的意思，明擺著就是嫌棄給公司職員建房，建小了啊。
李川這個時候，也大概想清楚了怎麼個事，試探性的問道：
“那董事長的意思是，把人才公寓擴大一些，60-80平米的小戶型，解決同事們的社交，戀愛的基本空間。”
“那這樣拿地，可能需要超過18畝了。”
陳昂依舊搖頭：
“60-80，可能兩個人夠住了，來幾個朋友，也坐得下。”
“但生育之後，孩子住哪，父母來探親了，又住哪？總不可能住酒店吧。”
“麵積還要增加？”這下，李川也不淡定了：
“那就不是人才公寓，而是商品房了。”
“這樣，哪怕因為我們承諾了稅收，官方也承諾可以給到拿地減免，最低可以以10%的價格拿到地。”
“但建設成本，也要拔高很多倍，這投入是不是太瘋狂了。”
“瘋狂？”陳昂看著難得的表現的不淡定李川，隻是輕聲一笑：
“我從冇說過，要建設什麼名為‘人才’，實為‘單身’的公寓。”
“我說的是要建設一個居者有其屋的公司。”
“屋，不管是茅屋，瓦屋，還是樓屋，有家纔有屋。”
“就以120平為標準，建設冇有公攤，冇有什麼玩文字遊戲的套內、實際使用麵積，冇有誤差的房屋。”
“按照這個標準，你找法務部的徐來出個標書，我去找官方拿地。”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
而後，江令儀第一個豎起了大拇指：
“陳昂哥，你是真的帥。”
兵哥也是嘖嘖稱奇：
“昂子，你這下是真的牛逼大發了。”
隻有李川，腦海中想著那些成本，不由一聲苦笑：
“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本就不太富裕，這下又要大出血了。”
陳昂看著他這樣，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錢是賺不完的。”
“放寬心，我的總經理。”
“說起大出血，我那個關於《仙劍奇俠傳》的百萬懸賞，是不是還冇有發下去？”
“是。”李川苦笑著點了點頭，反正一人一套120平的屋，都要建了，這點又算什麼，他沉聲道：
“《百萬懸賞》的主意是你出的，微博也是你發的。”
“青果視頻那邊，已經聯絡過，問我們怎麼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