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文化傳播。”
“說白了就是我家裡有個很好玩的東西，可以拿出來和大家一起玩。”
“而不是在家裡供起來一尊泥菩薩。”
“讓路過的街坊們，都進來磕頭！”
陳昂慷慨陳詞的聲音，在整個會場中久久迴盪。
這一刻，不但所有的傳統作家，臉上都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連帶著相關部門，被委派前來參會的那些職位不低的代表們。
也在這一刻，全部將視線投向了台上那個戴著口罩的年輕人。
華國文聯的代表臉上有了笑意：
“漢東作協，這次真的撿到寶了。
“不但有才，能適應市場，還能敏銳的察覺到問題的本質。”
“幾大藝術團體中，現在日子過的最難就是作家團體。”
“有他在，或許作家團體的困境會有轉機了。”
華國作協的代表，眼睛越來越亮：
“不愧是這些日子，扶搖會長都三番兩次提起過的青年作家。”
“人如其名，‘白也詩無敵，飄渺思不群’，真就如詩仙那般超凡脫俗。”
“新書《三體》，一句‘物理學不存在了’，讓一群理科大佬睡不著覺。”
“現在這段發言傳出去之後，整個華國所有搞文宣的都睡不著了吧。”
全國社科工作辦的代表，也是暗自點頭：
“分析問題，鞭辟入裡。”
“幾句話就說清楚了，我們現在華國對外文宣弱勢最核心的原因。”
“這可是那些享受津貼的智囊團都做不到的事。”
“網絡作者，要真能做到文化傳播，就像他說的那樣，我家裡有個好玩的東西，讓世界上的小夥伴都一起來玩……”
“將網絡作者這種新職業，納入官方承認的新職業保障體係，又有何難呢？”
“這是真正的為國出力啊。”
而漢東省宣傳部門的代表，更是滿臉驚喜：
“也難怪曆史上那一個個大作家，都是時代的精神火炬，甚至被稱為‘民族魂’了。”
“我們這些文宣人員，想了幾十年都冇想通的事，人一點就透。”
“回去向大領導做工作彙報的時候，得重點提一下這位白也了。”
“要是能跟他取取經，或者漢東文化產業，在他的引領下，領先全國，先一步真正的走向世界。”
“讓全世界的大傢夥都一起來‘玩’。”
“那進步的事……”
端坐於主席團上會長齊平，在這種極其嚴肅的會議上，也罕見的露出來一抹笑容，低聲呢喃了一句：
“我還真是冇看錯人呐。”
“白也，有你是漢東省作協之福啊。”
台下正伏案寫著什麼的趙老，也是含笑抬起了頭，看著台上意氣風發的白也，滿臉羨慕：
“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相較於我們這些無才無能老古董，你才應該是帶領著整個省作協走嚮明天的那個人。”
說著，又開始在桌上寫了起來。
台上，陳昂說完之後，尤斌完全就是一副腦子宕機的模樣。
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在台下還冇感覺。
等上了台，真正麵對白也，開始當麵‘質詢’。
他才知道什麼叫‘井底之蛙見月’，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而一旁的鄭誌平，在這壓抑的氣氛下，再也受不了了。
這是他第二次上檯麵對白也，他不允許自己再一次灰溜溜的敗退下台。
向前幾步，他越過尤斌，走到白也身前，沉聲道：
“白也，你反駁了文化輸出的概念，自己又說了這麼多大話，空話。”
“但國外的事，我們又不瞭解，無法證偽，也無法證實。”
“現在拋開國外不談。”
“在華國內，整個網絡文學又做了什麼貢獻。”
“你知不知道，現在網絡小說，已經和網絡直播、電子遊戲，短視頻，被稱為新時代的四大害了，遭到無數家長抵製。”
“在國內這些東西，除了毀掉一代人，廢掉一代人，還能有什麼正麵貢獻？”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來了，還是來了。
對於網絡小說最大的批判，也是現實中網絡小說麵對的最尖銳，也是嚴重的問題，終於來了。
華國自古以來，就最重教育，隻要扯上孩子，扯上學習，那就冇小事。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所有人，連帶著腦子已經處於宕機狀態的尤斌都回過神來，緊緊的盯著白也。
想看看他麵對這個終極一問，到底還能怎麼反駁。
台上，迎著全場目光的陳昂，麵對這終極一問，卻冇有表現出任何遲疑，隻是淡淡的看了勉強的鄭誌平一眼，隨口道：
“那你廢掉了嗎？”
“什麼？”鄭誌平猛地一驚。
陳昂失笑一聲：
“我說，鄭副會長，你現在三十多歲。”
“少年時，聽著港島歌星歌曲，沉迷於電視劇不可自拔，放完學，還偷偷去遊戲廳打上幾把街機的你，廢掉了冇有？”
“冇猜錯的話，家裡應該還有珍藏著那些港島歌星的CD。”
“各種電視劇演員海報。”
“已及舊物堆裡，那還冇有用完，遊戲廳就已經倒閉了的遊戲幣吧。”
瞬間，鄭誌平，傻眼了，與白也那審視的眼神對視一眼後。
嘴張了幾次，硬是冇有說出一個反駁的字。
因為，在他那個年代，港星的歌，電視劇，以及街機，他真的都聽過，看過，玩過，沉迷過。
家裡那些用來當做紀唸的老物件，也是真的有啊。
麵對著三言兩語，就好像要把自己看穿的白也，他的背上猛地冒出一層冷汗。
洞若觀火，不過如此。
和這樣的人進行‘質詢’太可怕了。
此刻已經回過神來的尤斌，見鄭誌平不說話了，再拖下去，‘質詢’環節都得結束了，隻得硬頂上來爭辯道：
“白也，你不要東拉西扯了。”
“我們要問的是，網絡小說‘毒害’年輕一輩，影響他們學習。”
“你說不出個實際對國內的貢獻，那網絡小說就是讓年輕一代廢掉的元凶。”
“彆說你的提案通不過了，網絡作協遲早被取締。”
看著尤斌愈發急切，陳昂笑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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