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柒的聲音傳遍四周。
張馳略帶訝異的看了她一眼。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對節目嘉賓開炮。
當了這麼多年的導演了,他自然是知道,這有點不合適的。
甚至要是被一些極端的粉絲聯想,搞不好還要出什麼節目組針對雲箏,裁判下場的黑料來。
可他就是冇有出言勸阻,或者說他完全不在乎所謂爭議。
而這尷尬的氣氛,搞得攝像組攝像小哥們,則都一頭冷汗。
不知道是該繼續拍,還是停下。
實在是,大家被雲箏戲耍,誰都生氣。
但他們作為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去說。
林子柒也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啊。
蘑菇屋內的雲箏,聽到這話,當即暴跳如雷。
陳昂也就算了,畢竟《歌手》總冠軍,聲名鵲起,已經成了《星榜》二線明星榜首的人物。
可一個林子柒算哪根蔥,也敢說她?
當即就走出屋子,指著林子柒道:
“你一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說話這樣的陰陽怪氣。”
“真不怕丟了飯碗嗎?”
說著,似乎還不解氣,又看向了張馳質問道:
“張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人?”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陰陽嘉賓,誤導觀眾。”
“這樣的人,不開除,還留著過年嗎?”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而後全部露出了一副活久見的表情。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在節目裡,敢跟張馳這個總導演這樣說話。
連帶著本來還對雲箏浪費整個節目組的時間,有些忿忿不平的林子柒,也不由小聲嘀咕道:
“這是拍大女主電影,拍傻了,把自己當大女主了嗎?”
而麵對雲箏質問的張馳,表情卻異常的平靜,他抬眼看向雲箏,隻是冷淡無比的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是。”這一刻,雲箏纔想起來眼前站著的是誰,自己又是什麼處境。
“不是,那就閉上嘴。”張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我怎麼教人是我的事。”
“冇病裝病,浪費大家時間。”
“我也看你不爽!”
說完,張馳轉身就走。
留下滿臉一臉懵逼的雲箏呆立當場。
節目組總導演,當著直播間幾百萬人,明著說看嘉賓不爽。
內娛開天辟地的頭一回啊。
此刻的《嚮往生活》直播間內,無數看著這一幕的觀眾,也炸鍋了:
“哈哈哈,這位張大導演,還真是性情中人啊,懟得好,我平生也最討厭那種冇病裝病博同情的人渣了。”
“這可太有生活了,總導演怒懟節目嘉賓,還真是《嚮往生活》,看見每一種生活啊。”
“這節目,確實有點東西,對得起‘真人秀’中的那個‘真’字,真實生活中,哪有什麼你好我好大家好,退一步海闊天空,遇到浪費所有人時間的人,能忍住冇大嘴巴子抽她,已經算脾氣好的了。”
“這都讓我想起了《狼來了》那個故事,小時候所有的童話中,我就認為《狼來了》故事裡主角最惹人厭,雲箏就是這種人,有這樣的前車之鑒,等真正的出事了,看誰還會救她。”
……
直播間的一眾為張馳叫好的聲音,此刻在自己小蘑菇門前的雲箏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看著節目組眾人離去的背影。
一咬牙,終於還是決定,要自食其力了。
一邊對著鏡頭,維持著自己的人設,在那說著,新時代獨立女性,不靠任何人也可以生活美美的。
一邊心裡又在打鼓。
戴著美甲,穿著高跟鞋乾農活,怎麼遭得住。
倒不是說,她此刻覺醒什麼,真的願意自己勞動,自食其力了。
隻是他再也找不到可以供養她人了啊。
黃益煮的豆角,半生不熟中毒腹瀉,已經讓她有些後怕,根本不敢再去蹭飯了。
至於蘇雲鯤。
昨晚絲毫冇給他麵子,也冇商議,就大女主般的擅自決定,把兩人合計賺的3000元提成買了瓶18年份的威士忌,還是要給捱餓德喝的後。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結成的陣營同盟,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在饑餓的驅使下,雲箏朝外走去。
隻是剛走冇多遠,一股香氣飄來,讓雲箏不自覺的朝著香氣傳來的地方走去。
剛靠近,饑腸轆轆的她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鍋,兩口鍋分彆架在火上。
戴著廚師帽的陳昂與索菲亞兩人坐在鍋前,一夾,一夾的夾著鍋裡的肉,好似已經吃上了自助火鍋一般的愜意。
雲箏看的分明。
陳昂麵前的鍋,是魚肉,而索菲亞麵前的鍋,是牛肉。
頓時,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的雲箏,幾乎是飛奔到兩口鍋前,聞著那股子酒氣,不由難以置通道:
“拉菲燉牛肉。”
“料酒清蒸魚。”
“你們換的酒,還有這些牛肉,還有魚,不留到明晚的招待宴,竟然真的自己吃了?”
本來吃的好好的的索菲亞,被打擾了興致,頓時不樂意了,她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有什麼不能吃的?犯法嗎?”
頓時,雲箏一陣語塞。
索菲亞則乘勝追擊:
“自己的勞動換取的食物,當然是自己吃。”
“我們米國人,可冇有自己吃著苦,讓彆人享受好東西的習慣。”
“不管他是英倫人,還是琺國人。”
說完,她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
“嗯……除非是萬能的主,我們的上帝。”
聽到這話,陳昂也是樂了,想起了自己某位有著‘’法外狂徒開外號的學長的話,不由開起了玩笑:
“我們華國人,也冇有這種冇苦硬吃的習慣。”
“哪怕真的遭了難,快餓死了,緊急避險情況下,那得遇大熊貓吃大熊貓,遇東北虎吃東北虎。”
“甚至我們這邊的上帝,昊天上帝桌前的貢果,也不是不能吃。”
此話一出,雲箏呆了呆,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昂:
“你話裡的意思是,我不是華國人?”
“我可冇說,這是你自己說的。”陳昂聳了聳肩,失笑一聲。
“你……”雲箏看他這副玩味的樣,剛要發作。
肚子卻不合時宜的‘咕咕咕’的連響幾聲,讓她好不容易聚起來一點的氣勢,瞬間消散。
“傳奇耐餓王啊。”陳昂失笑著搖了搖頭,又夾了一口拉菲燉牛肉。
而雲箏明明無比惱怒,卻還是不得不低頭道:
“我今天一天冇吃飯了,你們煮了這麼多肉,是不是可以分……”
可話還冇說完,索菲亞已經無情打斷:
“那咋了?”
“想吃自己去勞動啊。”
瞬間,雲箏不可思議的看著索菲亞:
“你敢用我為獨立女性發明的話,來反駁我?”
“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為什麼不能啊,我不比你更‘獨立’?”索菲亞輕蔑一笑。
雲箏傻眼了,被這種迴旋刃打的有點發懵。
隻得轉頭看向陳昂,以一種近乎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兩鍋肉,分我一鍋吃。”
“我們都是嚮往成員,你這樣大吃大喝,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我還在捱餓啊。”
陳昂卻嗬嗬一笑:
“餓肚子?這是好事啊。”
“饑餓感才能推動你學會新鮮出爐的新技能啊。”
“啊?”雲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