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在此時。
遠在京城的青果視頻內。
內容采購部,此刻燈火通明。
尤其是名為經理,實際上也就部門中層,在整個公司看來,那甚至都算不上領導的謝必安。
眼裡有著難言的激動。
不斷的催促著一個年輕人的程式員監測數據。
那位程式員也是被催的有些麻了,看著與平日裡並無二樣,平穩波動的數據,小聲的嘟囔了句:
“我說謝經理,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該付費的又跑不了。”
“今天我值班,等下自然會把《仙劍奇俠傳》大結局的付費數據,以及完播率,統計一下,發給你們內容采購部。”
“作為公司采購內容的衡量指標。”
“小宋,你不懂。”謝必安看了他一眼,難掩激動的解釋道:
“這部劇,我完整的看過很多遍。”
“一個爆點是在龍葵千年等候曝光,接紫萱與徐長卿三世情緣的故事浮出水麵的那兩集。”
“另一個更大的爆點,就是在草蛇灰線,伏脈千裡的結區域性分。”
“這部劇的結局,不但不會向大多數劇虎頭蛇尾,甚至爛尾那般讓人失望。”
“反而可能會引發一波付費狂潮。”
“啊,有這麼誇張嗎?”年輕的程式員小宋臉上滿是狐疑。
作為青果視頻的程式員,影視他都看吐了,尤其是自己平台的那些劇,倒不是說製作的好不好的問題,而是生活一旦和工作掛上鉤,什麼東西都會顯得那麼索然無味。
他那個拍短視頻,已經是個小網紅的女朋友也一樣是這種情況。
自己拍著短視頻,但休息時間從來不會去主動看短視頻。
甚至自己拍完的短視頻,剪輯好,檢查一下釋出後,也不會再去看第二遍。
無它,實在是看吐了。
所以很多時候,明明負責著《仙劍奇俠傳》這部電視劇的數據監測與彙總報告。
但他實際上都冇看過這部電視劇哪怕一集。
“誇張?”而聽到小宋這樣說的謝必安也是笑了:
“那我要是告訴你,這部劇不但有破我們平台付費點播記錄的可能。”
“甚至可能成為年度劇王呢?”
“年度劇王?一部仙俠劇?”聞言小宋一陣詫異。
要是給電視劇所有的類型排個名。
曆史正劇,年代劇,犯罪劇,還有如醫生,律師、警察這類深入現代社會職業體係的職業劇。
仙俠劇?早已被異化的不成樣子,就是鄙視鏈最低端的古偶劇的一個變種。
估摸著隻能和最近崛起的龍王贅婿短劇坐一桌,批量生產網紅的玩意。
這特麼能拿劇王?
“不信?”謝必安看著小宋狐疑的眼神,笑著問道。
“當然不信。”做程式員做慣了,一向眼鏡的小宋,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仙俠劇這種超脫現實的類型。”
“跟那我上學時看的那種動不動打到大道都磨滅了玄幻類型一樣。”
“都不太適合拍成電視劇。”
“尤其是到了中後期收尾階段,小說戰力體係都崩完了。”
“電視劇表現就更不用說了,我就從來冇見過一部不崩的。”
“之前向你說的那樣,千年等候,三世情緣曝光,引得千萬付費,應該已經是巔峰了。”
聞言,謝必安隻是淡淡一笑,麵對意見相左的小宋,並不生氣,隻是指了指胸有成竹道:
“那是你冇有去看過這部劇。”
“不知道其中的震撼。”
“真有這麼神?”見謝必安如此自信,小宋對仙俠劇的刻板印象也有些動搖了。
“事實會證明一切的。”謝必安微微一笑,指了指工位上的電腦道:
“數據好像開始波動了啊。”
“嗯?”小宋微微一愣,轉過頭。
隻見螢幕上顯示付費點播的曲線,在一長段的平穩後,開始呈現沖天,就差成90°一條直線無限拔高了。
這看的他也愣了愣,無比驚詫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付費點播的內容不就知道了?”謝必安輕輕一笑,好似早有預料。
此話一出,程式員小宋冇有絲毫猶豫,掏出手機,打開了青果視頻內,《仙劍奇俠傳》的專區。
上麵播放著著需要付費點播才能看的最後兩集。
而下麵,則點開了時間排序,看著那一條條的討論帖:
“本以為茂茂之死,已經是最意難平的了,冇想到付費點播後,更大的刀還在後麵。”
“是啊,是啊,付費點播看到更刀的一段,我特麼直接拉進度條,都想日你媽,退錢了,可看到更後麵,又覺得值了。”
“我也是,看到刀的那一段,心靈受到一萬點暴擊,看不下去了,直接跳到後麵,但又覺得合情合理,現在回頭再看,又有些釋然,該說不說,景天真男人,值得彆人的付出。”
“到底怎麼刀的,又是什麼結局啊,說的我心癢癢,你們倒是說啊,一個個謎語人,隻會弔胃口,不會是青果視頻,或者地球公司的水軍吧。”
“上麵的,你特麼才水軍呢,不知道劇透先死個x啊。”
“就是,就是,人都讓你看到大結局了,捨不得付費點播那幾塊錢,明天也能看到了,又不想出錢,又不願意等,還攻擊人家主創團隊,要點臉吧。”
“嗨嗨嗨,彆吵了,不如討論下陳昂發的那個百萬懸賞,有些付費點播的倍速拉到最後,都已經在各大平台嘗試著對陳昂的那個藥方下半部分了,這玩意手快有,手慢無啊。”
……
“我去,還能這樣?”程式員小宋看著這些討論帖,人也是麻了。
第一次,第一次看見電視劇收費,觀眾不噴平台,而是噴那些既不願意出錢,又想想享受特權搶先看完結局的。
“很驚訝?”一旁的謝必安見狀,有些忍不住的得意出聲。
“能不驚訝嗎?”程式員小宋指著電腦螢幕道:
“評論還可能會騙人,但真金白銀付費數據不會騙人啊。”
“這……這一下付費點播的人次都突破200萬人次,付費點播金額,超過500萬了。”
“這才更新多久啊!這下,豈不是要不是要破當初巔峰的3000多萬的24小時銷售記錄?”
“破銷售記錄?”謝必安微微一笑,突然冷不丁的問了個問題:
“小宋,你還記得國內付費點播記錄,是多少嗎?”
“記錄?”聽到這話小宋稍加思索了一會,便不假思索道:
“《藩王》把,就是去年的那部年度劇王,呦國內電視劇第一導,宋鏡執導的《藩王》。”
“說到這裡,他嘴角都不由的勾起一抹弧度道。”:
“這劇我還看完了。”
“盛世凋敝,亂世初現,藩王奉天靖難,最後大結局反轉,原來一切的亂因,一切的黑暗,根本還是在就在皇帝自自己身上。”
“也難怪任憑文臣有經世之才,武將有盪滌四方之能,卻依舊世道凋敝,民不聊生了。”
“主角冇有當慷慨赴死愚忠之人,葬送跟著他一路打來的兄弟們,而是一刀宰了皇帝,也引爆了付費點播熱潮。”
“我記得當時24小時付費點播9500多萬元,差點就破億了。”
說到這裡,他好似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不由收起了那份得意,弱弱的補了一句:
“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這部劇在企鵝視頻播了。”
“好了。”見他這樣,謝必安笑了笑:
“雖然是同行,但也冇必要這麼諱莫如深,有競爭纔有發展,承認彆人的好,見賢思齊,纔是一個行業健康發展基本素質。”
“《藩王》也確實好。”
“但不過嘛……”說到這裡,謝必安的臉上浮現一抹豪情。
程式員小宋和非常配合的問了一句:
“不過什麼?”
謝必安一聲大笑:
“不過《藩王》的年度劇王已經是過去式了。”
“《藩王》破不了的記錄,《仙劍奇俠傳》來破。”
“《藩王》做不到的事,《仙劍奇俠傳》來做。”
“我們必將見證奇蹟。”
“啊。”聽到這話,程式員小宋徹底愣了。
剛想著反駁一下。
他眼神掃到電腦螢幕,又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兩人說話的短短幾分鐘內。
《仙劍奇俠傳》的付費點播人次已經突破300萬,付費點播金額,突破了700萬,正在朝著1000萬的大關狂奔。
而這個時間點。
按理說,隻要不大段跳過,或者用3倍速看電視的話。
是不可能看到最後一集的。
也就是說,今晚更新的兩集付費點播內容。
僅憑著前麵一集,就已經引發付費點播的狂潮了。
前麵那一集,還不是真正的大結局啊。
此刻,小宋的內心翻起一陣又一陣的波瀾,他隻覺得自己要見證曆史了。
而此刻的濟城大學,男生宿舍樓內。
宿管大媽,內心也同樣翻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波瀾,她感覺自己也要見證曆史了。
因為,自己一句話,讓女兒拽來的男朋友張誠,他真的在那試圖對上那個百萬懸賞的藥方,贏取百萬懸賞。
桌子前坐著的張誠,一邊看著《仙劍奇俠傳》付費點播的劇情,一邊在那寫寫畫畫,還不忘一心三用的解釋道:
“阿姨,你看啊。”
“百萬懸賞的內容,也就是我未來的老闆陳昂給出的藥方上半部分是。”
“‘古老相傳,世間有一藥方。’”
“取九葉重樓二兩,冬至蠶蛹一錢。”
“煎如隔年雪,可醫世人相思之苦。”
“而仙劍奇俠傳裡,這些主要角色的名字,都是中藥名。”
“所以,解題其實很簡單,下半部分藥方,應該就藏在這些以中藥為名的幾位主要角色之間的羈絆上。”
“目前徐長卿被邪劍仙吞下,茂茂必平身死,重樓被抓,紫萱不紫,穿上了孝服,景天崩潰……”
“所以我認為,他們之間的羈絆,按照現在的劇情來看,其實應該挺無解的。”
“下半張藥方就應該是……”
說到這裡,張誠遲疑了一下,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似乎想寫出下半張藥方。
可剛寫出第一個字,就又搖了搖頭,繼續看向畫麵。
“說得很好,怎麼不說了?阿姨光聽都覺得很有道理啊。”宿管阿姨兩眼放光。
“最終劇情不敢確定。”張誠老老實實答道
“什麼最終劇情?”宿管大媽愈發好奇。
“這些已中藥為名的主要人物,每個的最終結局。”張誠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可你不是已經說挺無解了嗎?”宿管大媽有些困惑。
“我想看看最終,到底是怎麼個無解法,才能確定。”張誠沉聲回道。
“那好吧。”宿管阿姨冇有在繼續追問,先不說張誠還隻是自己女兒的男朋友,哪怕已經是女婿了,也不能一直問,一直問啊。
人,還是需要一些邊界感的。
而張誠見宿管大媽冇有繼續追問,心裡也鬆了口氣,開始專注無比的看起了螢幕。
此刻,劇情已經進展的茂茂死後,絕望中的景天遇到了再現人間的神秘人,他歸還了那半枚玉佩。
也讓景天重新燃起希望,將自己的一半玉佩和雪見的一半玉佩合二為一後。
許下了‘請賜予我力量,消滅邪劍仙’的願望。
而後,便兵分兩路,開始了行動。
紫萱與雪見去救重樓。
而景天與妹妹龍葵,則去鎖妖塔救蜀山的五位長老。
螢幕外,看到這裡的三人,表情還算平台,隻是隱隱有些期待著玉佩許下的願望,會以哪種方式實現。
可下一秒,三人的臉上都僵住了。
而整個學校,這下無論男女宿舍樓,這一刻都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怒吼
“尼瑪的清微老頭,鎮妖劍和魔劍融了也計算了,又要祭劍?”
“我們女人欠你們的是吧,還隻能在千年修為的神果化身雪見或者千年不死不滅的龍葵挑一個祭,你一個蜀山五個老頭加起來,也有個千年了吧,你們五個怎麼不祭?”
“等等,龍葵,不要啊,千年前王兄戰死已經祭了一回,千年後找到王兄了,又要祭,我要畫個圈圈詛咒編劇,讓他有情人終成兄妹,他就不配擁有愛情。”
“還是跳了,還是跳了,這徐長卿死完,必平,茂茂接連死,現在龍葵也祭劍了,真就大結局主角團要死光是嗎?”
“……”
男生寢室樓,宿管房間內。
心情複雜的三個人,其實也想大喊。
但宿管大媽怕打擾張誠思考下半張藥方,張誠怕情緒宣泄被未來丈母孃認為不穩重。
而夾在中間的小萌,就更不好喊叫了。
一時之間,三個人隻能緊咬牙關,繼續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