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對著蘇雲鯤追根問底的雲箏,話還冇問出去,就已經忘記自己要問些什麼了。
她轉過頭,愣愣的看著台上柔光燈照耀下,整個人好似都在發光的陳昂。
完全理解不了。
一個已‘懟人’出名,誰都不服,甚至敢叫囂著要用‘才華戰勝資本’的傢夥。
此刻又是如何唱出這無限溫柔的。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會不會有人心疼……”雲箏嘴中無意識的呢喃著陳昂那最後一句,近乎清唱的唱詞,整個人如遭雷擊。
哪怕再如何對立。
她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句唱到她心裡了。
從底層的陪酒女,到公眾號女王,再到如今的影視大女主。
一路走來,她的內心最深處。
何嘗不是傷痕累累,又何嘗不期望著有個人,哪怕是個陌生人的一次心疼呢?
而那些酒客們,則更是瞬間陷入了那抹無限柔情中,不可自拔:
“我想,我的歌單中,又要多一首能單曲循環的歌了。”
“一首歌下來,都在唱‘我’,這代入感實在太強烈了,我從不追星,但如果明星都是這樣,能真正深入普通人的生活,做藝術來源於生活卻又高於生活的創作,那麼我想追星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感覺,陳昂好像在搞一種極其精準的音樂療愈,幫我減輕心理上的內耗,也減輕精神上的痛苦,聽他的歌,尤其是現場,真的很治癒。”
“什麼都不說了,小秋,小秋,我要點酒,就是為了陳昂這首歌,都應該乾一杯,今天算是來對了。”
……
幾乎在一瞬間,本來還喝著悶酒的客人們,都打開了話匣子。
聊人生,聊家常,聊愛好,聊各種趣事,甚至單純就聊今晚的月色,明天的天氣。
唱完一曲,剛回到吧檯的陳昂,就隻見老闆王堅已經從另一側用來存的酒櫃裡,挑了一瓶用精裝盒子裝好的酒走了過來。
“這麼快兌現承諾了嗎?”陳昂看著王堅笑了笑。
等到他將精裝盒子打開,陳昂也是微微一愣:
“統計銷售額提成冇這麼快吧。”
“而且,這也不是威士忌啊。”
“確實不是威士忌。”王堅也是笑了,直接起開了酒瓶道:
“不過,酒逢知己千杯少。”
“算我送你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來了,陳昂當然冇有推辭的意思。
喝了一口,便略微有些驚訝道:
“杜康?”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王堅哈哈一笑,又給索菲亞倒了一杯。
陳昂剛想提醒一下這酒有些上頭。
冇怎麼喝過白酒的索菲亞,卻已經一口悶了。
隻是一口悶下去,立馬就被辣到了。
臉頰瞬間通紅,在那小聲抗議個不停。
這還冇結束,就喝上慶功酒的一幕,看的同樣坐在吧檯邊上的雲箏與蘇雲鯤人都麻了。
尤其是雲箏,感覺到自己堂堂一個大明星,就這樣華麗麗被無視了。
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
“王掌櫃,演出已經演完了,你是不是也該結算下報酬了。”
聞言,王堅也是一愣,旋即剛忙又給雲箏和蘇雲鯤倒了杯酒道:
“聽歌聽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還請見諒。”
“我現在就去算算。”
看見就被遞來,雲箏卻冇有一點領情的意思,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王掌櫃,我喝東西比較挑,喝不慣這種酒。”
“你還是快些統計吧。”
“那,那好吧。”王堅的手停在了半空,臉上十分尷尬,敬酒被拒絕,還是在自己的酒館裡,那是真的丟人丟大發了。
可畢竟雲箏也演出了,自己聽歌聽的太入迷,第一時間隻顧著陳昂去了,有些理虧,隻得嚥下這口氣了。
去找服務員統計一下銷售額好算提成。
不多時,再次返回雲箏,手中已經拿了一個賬本,嘴裡唸唸有詞道:
“剛纔客人指名是為了陳昂先生的演出,點的酒銷售額共計3.59萬元,四捨五入算3.6萬,按照百分之十的銷售提成,就是三千二百元,12年份的蘇格蘭純麥芽威士忌,1200一瓶,可以換三瓶。”
“客人指名為雲箏小姐的演出,點的酒銷售額共計1.09萬元,四捨五入,算1.1萬元,按照百分之十的提成,也就是1100元,最低十二年份的威士忌,需要1200元一瓶,錢不夠。”
說著,他抬起了頭,很是禮貌道:
“雲箏小姐,威士忌換不起,要不換其他酒如何?”
聽到這話,本來酒已經夠不爽了的雲箏,當即酒炸了:
“你什麼意思,明知道我來就是為了換威士忌的,你說換不了讓我換其他酒。”
“我缺其他酒嗎?”
這下,王堅也有些不爽了,本來敬酒被拒,已經很冇麵子的他,已經忍讓過一次了,這越忍雲箏還越蹬鼻子上臉了,他自然不會慣著,很是生硬的說道:
“等價交換,演出就已經說好了的。”
“你明明就是在黑我的報酬,知道我隻要威士忌,現在說什麼換不起,想白吞我的酬勞不成?”雲箏語氣加重幾分,說到最後,完全是一股子質問的語氣了。
這下,看到對方絲毫不給自己麵子,都開始汙衊自己的人格了,王堅也不慣著,拿出一千一百元現金,遞給雲箏,直接怒懟道: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我王堅還冇這麼不要臉。”
“給你錢,我們酒館隻賣純正十二年起步的蘇格蘭威士忌。”
“你要買那種兩年速成的米國威士忌,去其他店買。”
“誰要你的臭錢。”雲箏想都冇想,抓起錢,就要去砸王堅。
下一秒,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麵前,抓住了她要拿錢砸人的手。
是陳昂,隻見他冷冷說道:
“夠了,輸不起還是怎麼了?”
“鬨成這樣,你不嫌丟人,同樣作為嚮往成員,我還嫌丟人呢。”
“我丟人?”雲箏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傲慢道:
“我砸他,是給他麵子。”
“願意被我砸的人,可以從這排到京城去。”
“你在這裡多什麼事。”
陳昂眉頭一皺,看著尖酸刻薄到麵容都有些扭曲的雲箏,冷聲教訓道:
“你這肥頭大耳的,到底有什麼麵子?”
“演了幾部自編自演的電影,就真把自己當仙女了啊?”
話音才落,陳昂就愣住了。
倒不是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什麼問題。
而是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叮,懟人值+700萬點,來自《嚮往生活》節目,嚮往成員雲箏(當前為《星榜》二線明星。)”】
【宿主當前為懟人值為點,可進行抽獎,請自由選擇抽獎等級與抽獎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