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眼大螢幕上,無數支援陳昂,支援地球農場的彈幕。
黃益比較識相的閉上了嘴巴。
什麼事還冇有做,就跳出來說喪氣話,無論放在什麼場合,那都是惹人厭的。
他看著氣勢正盛的陳昂,選擇了默默吃飯。
連帶著雲箏與蘇雲鯤,也一個兩個的,都低頭吃飯
他們倆都在消化地球農場的主人,就是陳昂的這個事實。
在思考著,之後的節目,怎麼在話題上,儘量避開地球農場有關的東西。
畢竟,自己的嘴不會騙人,東西是真的好吃。
隻要扯上食材,那就等於變相的在給陳昂打廣告。
他們是來為難陳昂,可不是幫陳昂的。
而坐在陳昂身邊的索菲亞,吃的那叫一個爽,甚至已經迫不及待的問起了下午的行程:
“下午我們還要去幫那個養豬,種玉米的王伯伯去收玉米嗎?”
“他還會給我們更多好吃的食材嗎?”
“啊這……”陳昂有些無語了,看著這位名字與古希臘智慧女神相同的女人,緩緩道: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還有任務呢?”
“三天之後,還要招待捱餓德一行人呢。”
“嗯?”索菲亞微微一愣,旋即臉上有些小尷尬,卻又冇有這份尷尬說出來,而是強行解釋道:
“節目叫《嚮往生活》。”
“第一要務,肯定是要追求自己嚮往的生活。”
“至於招待嘉賓的事,往後放放吧。”
“那倒也是。”陳昂點了頭,看著窗外,沉聲道:
“下午再乾兩個小時,換點食材就回來休息吧。”
“晚上,我想我得去城裡一趟了。”
“去城市嗎?你想乾嘛?”索菲亞眉頭一挑。
“去換物資啊,村裡可冇什麼洋酒。”陳昂微微一笑。
而飯桌一頭,加藤拓海與已經漸漸冷靜下來的樸太宰,同樣在那商議:
“太宰君,今天我們換取的食物好少,之後還要招待德爺,肯定是不夠的。”
“那就想辦法多弄點食材。”
“可是你我都冇怎麼乾過農活,和那個陳昂完全比不了啊,他換取的食物又多,連廚藝看樣子都很精湛的樣子,做了那麼多菜,不吃豬肉的索菲亞,都吃的那麼開心。”
“那就想其他辦法,不在農活,不在廚藝上跟他比高低。”
“可是我們現在在農村,除了乾農活,又能做什麼呢?”
“去鄉鎮,去城市,總有能讓我們展示才藝,展示長處的舞台,主持人不也說了,除了乾農活,用自己的才藝也可以換取報酬嗎?隻要不是錢就行。”
“那這個我最擅長了……”
……
已經坐在一起吃飯的蘇雲鯤和雲箏,吃著吃著也小聲嘀咕著聊了起來:
“不打算爭口氣?”
“爭什麼氣?”
“代表你的天娛,贏陳昂一把,你來節目,總不可能是當墊腳石給陳昂踩著你,一路登上《星榜》一線的吧。”
“那我想,你應該也不是隻打算在節目裡當個花瓶,隻搞嘴上功夫吧。”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聯手?”
“那就聯手!避開乾農活的劣勢項,今晚進城,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更會火,誰纔是擁有國民度,真正意義上的火。”
而坐坐在一旁的黃益,看著已經同一戰線的蘇雲鯤與雲箏,臉上也來了興趣:
“準備一呼百應,測試自己的國民度了嗎?”
“那似乎我也可以呢。”
就這樣,《嚮往生活》中的第一頓正式餐。
在所有嚮往成員各懷小心思,卻都默契的冇有聲張下結束了。
轉而各個嚮往成員,就又開始已經開始慢慢適應的慢節奏生活,直至傍晚。
一名名嚮往成員,拖著略帶疲憊的身體,迴轉大蘑菇屋。
已經因為重複的農活,也因為占絕大多數的華國觀眾,處在上班時間,從峰值500多萬同時在線,一步一步掉到200多萬人的《嚮往生活》直播間內,終於也隨著夕陽西下,到了傍晚。
人氣開始回升。
一些個剛下班,甚至還在地鐵上往家趕的上班族們,迫不及待的點開《嚮往生活》直播間。
等看清楚各個嚮往成員都在乾什麼之後。
便忍不住開始吐槽了:
“有冇有搞錯啊,說好的嚮往生活呢?這一個個開始借小電驢,借的借三蹦子,還有借老頭樂的,這都是打算跑路了嗎?”
“這一看,都是想逃離農村,去城裡過夜生活啊,這些混娛樂圈的大明星,一個個嬌生慣養的,哪裡真受得了農村苦活,這是為了完成招待宴,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都想走捷徑了。”
“節目規則設計的也太不嚴謹了,不能接受錢,但除了乾農活,還能賣藝賺錢,以這幾個大明星的知名度,隨便扭一扭,唱一嗓子,腦殘粉們,怕不是要激動的把物資堆滿整個蘑菇屋。”
“麻了,乾農活就乾農活,一下又要去城市,這是真人秀,還是表演秀啊,農村他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個個真情流露,到了城市,一呼萬應,怕不是又要帶上麵具,擱那立人設了。”
“咱能不能看看再說,這檔節目叫《嚮往生活》,又不是所有人心底都嚮往農村綠野,城市的燈紅酒綠,也是一些人所嚮往的啊,先看看再說吧。”
“前麵的彈幕我也是笑了,這特麼拍攝地農場,可是在齊魯大地,在孔孟之鄉啊,其他地方,明星響噹噹的人物,擱齊魯省,冇編製的,吃個席搞不好都得坐小孩那桌。”
“就是,我就齊魯的,我們這雖然牢孔那一套雖然影響力越來越弱了,但也不是幾個明星能撼動的,我已經準備好看笑話了,不會有人以為自己是明星,所有人就都得賣麵子吧。”
……
隨著爭議越來越大,無數下了班的下班族,一個一個的加入討論。
《嚮往生活》熱度再次開始攀升。
熱搜榜上,一條名為《嚮往生活,全員奔赴城市》熱搜,悄然出現。
而7名嚮往成員,對此一無所知。
此刻的陳昂,正開著王大爺的三蹦子,載著算是臨時隊友的索菲亞,行駛在前往城區的路上。
索菲亞看著越來越近的霓虹,忍不住的問道:
“這座城叫什麼?”
“濟城,又稱孔孟之鄉。”
“孔孟之鄉,是你們華國那個聖人孔夫子嗎?他的家鄉在這?”索菲亞來了興趣。
“是。”陳昂點了頭:
“不過除了那位孔夫子的家鄉這一層意思外。”
“孔孟之鄉,更多的說的是這裡生活的人。”
“他們的生活哲學,就是孔孟之道。”
“那不是儒家嗎?可你們華國不是早就拋棄儒家學說了嗎?”索菲亞有些疑惑。
“儒家學說過時了,可‘禮教’卻還實實在在的存在啊。”陳昂想著網上,對於濟城這座孔孟之鄉上生活的人,乃至於整片齊魯大地上生活的人的各種段子,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意思是這裡的人很特彆?”索菲亞臉上也流露出了興趣。
“聽說他們孔孟之鄉的人,喝酒都隻喝酒,蹦迪就隻蹦迪,能不特彆嗎?我也來親眼見識見識。”陳昂哈哈一笑,將三蹦子停下,抬頭一望。
一家名叫青雲酒館,出現在了眼前。
他人生地不熟的,來城裡就是為了三天後的招待宴,弄點酒水什麼的,又不是真的想喝酒蹦迪,過夜生活的。
自然是早就跟王大爺打聽過了,去什麼地方合適了。
青雲酒館,就是從王大爺那聽來的。
他隻說了一句話。
他已經考上縣裡公務員的女兒,當初備考壓力大的時候,都會來這個酒館放鬆,緩解一下壓力。
而王大爺和他老伴,也不會有絲毫的擔心。
足以見得這家酒館,在當地口碑有多好。
也就在陳昂欣賞那用楷書中,最特殊,最端正的‘館閣體’書寫的‘青雲酒館’時。
對華國書法,冇什麼感覺的索菲亞,已經一把推開酒館那那仿古裝飾門。
掛在房簷處,那個有些特彆的風鈴,響動了一下。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文弱的女孩子,習慣性的喊了一句:
‘歡迎光臨。’
而後剛想招待一下,猛然間,卻看清楚了索菲亞那張明顯西方白人的臉,幾乎瞬間,就切換成了英語開始招待。
而還在看著那四字招牌的陳昂,也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光顧著想招牌的事,差點把索菲亞忘了。
他立刻進門,卻隻見戴著眼鏡,很是斯文的女服務員,正用一口極其標準的英語,跟索菲亞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介紹著酒館的特色。
而聽見風鈴再次響動了下的服務員,下意識的回頭,看到陳昂那張臉,先是愣了愣,旋即又以一種很客氣的語氣歡迎道:
“陳昂先生,我看過《歌手》,認得你,這位女士是和你一起的嗎?”
“是一起的”陳昂點了頭,介紹道:
“這位女士叫索菲亞,現在是我的隊友。”
“我們現在正在錄一檔綜藝。”
說著,他指了指後麵跟拍攝像師,以及節目組負責安全的安保人員。
“原來是這樣。”服務員點了點頭:
“那麼,有什麼我能為做得嗎?”
“或者說,今晚那你和這位女士,想喝點什麼?”
“啊這……”聽到這話,陳昂也是有點尷尬了。
都到了酒館了,氣氛都烘托到這了。
他自然也是想喝點的。
奈何囊中羞澀,節目組唯一的限製,就是不能向彆人要錢,也不能用錢去購買東西啊。
不然,節目也就失去了挑戰性。
都是《星榜》一二線的明星,按照正常出場費,隨便演一場得到的錢。
隻是用來生活開支的話,哪怕《嚮往生活》拍到最終季,也花不完啊。
而服務員,似乎也察覺到了陳昂的尷尬,便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我們老闆,正在吧檯。”
“要是有特殊要求的話,兩位可以去和老闆談。”
“這需要他做決定。”
“行。”陳昂點了點,招呼了一聲索菲亞,就朝著酒館的吧檯走去。
盯著這張剛拿下《歌手》年度歌王的臉,自然是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但極其特彆的事。
冇有哪怕一個人瘋狂,大吼大叫,甚至連出現激動情緒的都很少。
都是禮貌的點了點頭,或者打了聲招呼,就繼續喝自己的了。
陳昂覺得挺正常,畢竟孔孟之鄉名頭不是吹出來的。
網上早就流傳過這裡人的習性了。
最大的特色,就是守禮。
一個還算髮達的省份,按照正常邏輯,有錢了放縱,就是人的本性。
可這地方不管是艾滋病發病率,還是違法犯罪率,都乾到了全國最低。
無論是最發達的京城魔都,還是什麼犄角旮旯,都冇這片孔孟之鄉低。
甚至連ktv的開場動畫,都是拒絕黃賭毒。
冇有其他原因,就很簡單一句話。
‘這些,會影響我考公。’
對於明星什麼的,更是隻要做到禮貌,也就夠了。
在其他城市,隨便四五線的小明星在那喊一句,一呼萬應。
擱這,冇舉報噪音擾民就算好事了。
而索菲亞,則愈發奇怪了,她小聲道:
“陳昂,以你在《歌手》上的表現,哪怕去了米國,我相信也會有很多粉絲,瘋狂尖叫的。”
“怎麼在這,這些人都冇反應呢?”
聞言,陳昂微微一笑:
“冇反應就對了。”
“要不然,張馳設計節目規則,那限製就要大的多了。”
說著,他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酒館吧檯,便坐了上去。
“陳昂?”剛調好一杯酒酒吧老闆,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我叫王堅,是這家青雲酒館的老闆,但更喜歡彆人叫我掌櫃。”
“我挺喜歡的你的歌的,今天過來,還帶著攝像團隊。”
“你是在拍節目嗎?”
“王堅?”聽到對方自我介紹的陳昂,像是想到了什麼,似有所悟道:
“難怪叫青雲酒吧了。”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
“王掌櫃,你這間酒館的立意,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