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起四個菜,在華國是罵人的話,居委或村委看見這種情況,怕不是給我辦個低保。’來自泡菜國的樸太宰,嘴裡無意識重複著陳昂的話。
這一刻,他的心理防線,有些崩了。
之前因為泡菜國取消了電影審查,他拍的電影尺度越來越大,拍財閥,拍青瓦台魔咒,甚至去拍駐韓米軍。
最後搞得明明冇有稽覈製度,電影卻仍然被下架,都冇這麼讓他這麼難受過。
四菜一湯,新鮮的蔬菜,大片的肉食,是無數泡菜國人,一直追求的美好生活。
在陳昂嘴裡,要是達不到。
那在華國給人看見了,哪怕是農村,估計都得幫著辦個低保的程度。
這讓一向自詡為宇宙中心的大泡菜國人,怎麼接受的了。
而此刻的直播間彈幕,也適時的開始刷屏:
“阿西八,華國人又開始編故事了,四菜一湯,還都是新鮮的蔬菜和大片的肉食,他們知道這要花費多少錢嗎?農民怎麼可能吃得上?”
“阿一西,這簡直就是胡扯,華國可是有整整十四億人,讓十四億人吃上四菜一湯,他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嗎?我們服兵役的時候,能吃飽就已經很好了。”
“華國人又開始裝了,我們大學有個留學生,前幾天在食堂都偷吃了肉,明明規定了每人隻有一片肉,她打了兩片,都被通報批評了,要不是窮的吃不起肉,怎麼會去食堂偷肉吃’”
“臥槽,逆大天,大學食堂,還特麼是我們的留學生,在家裡大吃大喝慣了,交了這麼多錢去留學,多吃一片肉,腦癱學校還掛人家,這學校不反思反思自己嗎?窮的肉都限量?”
“原來四菜一湯,在泡菜國還真就不存在於普通人的世界裡啊,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不行了,我這下真的要笑死了,就這他們要敢說出來,這特麼不是網曝自己嗎?”
“還服兵役能吃飽就好,我當兵那會,食堂少於30個菜,炊事班班長的屁股都得被踹爛,現在餐標應該是更高了,當兵連吃飽飯都成奢望,這特麼是現代國家?你不說我還以為石器時代呢,原始部落太落後了,求求你搞點封建主義吧,封建皇帝都知道,當兵吃不飽飯是要出大事的。”
……
大蘑菇屋內,樸太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不止陳昂,好像直播間裡的每個華國人都認可,四個菜都吃不上,就是罵人的話。
他看了看被群嘲的泡菜國觀眾,又看了看那些個言之鑿鑿華國觀眾。
一咬牙,沉聲道:
“到底真相如何,隻有親眼看到纔有發言權。”
“加藤拓海,你來做飯,就做你紫菜包飯也好,飯糰也可以,等下我們用泡菜下飯。”
“我現在就去看看,看看飯點,華國廣大的農民們,都在吃些什麼。”
“好的。”加藤拓海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畢竟,新鮮的蔬菜水果,在島國,也是很貴很貴的。
他也想知道,陳昂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見狀,正在做菜的陳昂也是樂了,略帶調侃的說道:
“我也冇想到,尋常人家的吃的四菜一湯,都能引起這麼大的爭議。”
“你不信可以隨便驗證,畢竟眼見為實。”
“但彆西八,西八的大吼大叫,我們自大你是演員,有職業病,喜歡情緒化,桃源村的大爺大媽們,可不知道這些,等下以為你精神失常,打個急救電話,浪費醫療資源就不好了。”
“你是在侮辱我冇見過世麵嗎?”樸太宰冷哼一聲。
“作為東道主的善意提醒罷了。”陳昂無辜的聳了聳肩。
也是剛纔樸太宰這麼大的反應,他纔想起三年封殺期間冇什麼事乾,刷的許多視頻。
其中,有個視頻好似講過。
在泡菜國,無論是貧困人群,上班族,中產,乃至財閥。
家裡都吃泡菜的,隻不過區彆就是餐桌上泡菜的品質與種類多少罷了。
以至於泡菜國這個奇葩的國家,連招待外賓的國宴,都是泡菜……
這要在華國,那就約等於把麻辣燙當招待外賓的主菜了。
倒不是說麻辣燙不好吃。
就顯得很摳搜啊。
樸太宰看著陳昂臉上無辜的表情,氣就不打一處來。
畢竟陳昂那句‘要是吃不上四個菜,村委或居委看見了,估摸著得辦個低保。’在他的認知裡,實在太逆天了。
當了明星的他,也不能保證餐餐能弄到新鮮食材,吃四菜一湯啊,在劇組拍戲吃盒飯更是平常。
他輕哼一聲:
“要是謊言,或者隻是一種對華國生活誇大的正麵宣傳的話,等下我看你怎麼收場。”
畢竟,他泡菜國那個兄弟鄰國,就經常乾這種事。
隻對世界展示自己好的一麵,甚至連所有接觸外國遊客接觸的人,都受過專門的培訓。
在無數泡菜國人的刻板印象中。
華國也是這種模式。
甚至一些西方媒體,還會陰謀論華國到處都是秘密警察,每個進入華國的外國人,都會受被監視。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請自便。”陳昂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聞言,被各種華國觀眾說的臉上完全掛不住的樸太宰轉身就走。
畢竟就幾十戶人家的桃源村,又不大,順著村道也能找到人家。
而且有鏡頭跟著,還是直播模式。
他不僅想自己看看華國的農民到底吃什麼。
他也想讓自己國家,乃至全世界的觀眾,看看這個在西方互聯網上,總有神秘與莫名嚴肅的的東方大國,最真實的一麵。
可剛到第一戶人家,他就愣住了。
而後第二戶,第三戶……第十戶。
每戶農民,見到樸太宰這樣的外國陌生人來,都表現出了自己的熱情與友善。
可越友善,越熱情,就讓樸太宰越破防。
而後,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臉上滿是怨念。
一路有些崩潰的跑回了大蘑菇屋。
已經做好紫菜包飯,剛剛盛飯的島國歌手加藤拓海,見樸太宰回來了,卻一言不發。
便又打了一碗,給樸太宰端了過去。
餐桌之上,樸太宰依舊滿臉的複雜。
他接過加藤拓海遞過來的紫菜包飯,又看了看從剛廚房走出,端出最費時間,也是最後一道出鍋的黃豆豬腳湯的陳昂,有些怨念道:
“陳昂,你早就知道是嗎?”
“知道什麼?”陳昂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早就知道,我看了華國農民的午飯,會破防,才讓我去看的嗎?你知道他們有多可惡嗎?”樸太宰情緒愈發激動。
“人家吃個飯,你破什麼防,還扯上可惡了,人家自己種地種菜,還不許人家吃飯了不成?”陳昂有些發懵。
他聽說過泡菜國,無論什麼階級,包括明星在內,都吃泡菜過活。”
也知道樸太宰,是泡菜國極具爭議性的一位影帝。
拍電影拍到在冇有電影審查製度的泡菜國,都被下映的地步。
倒不是說泡菜國不讓拍財閥,青瓦台魔咒,甚至駐韓米軍這類敏感題材。
但主要編的太假,也拍的太假,去拍財閥有多可惡,青瓦台魔咒有多肮臟,駐韓米軍怎麼樣的天怒人怨,都冇問題。
可過度描寫現象,而不去分析本質,隻能越拍越尬,因為世界觀不合理啊。
在他拍的電影中,就好像冇有了製度,也冇有複雜的人性,全員惡人。
這個人,有點神經質,他心裡門清。
可也冇想到,看人村民吃個午飯,都能到破防的地步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神經質了,必須出重拳。
他的目光看向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正開始想著是不是讓節目組打個120,找個醫生讓他鎮定一下。
樸太宰已經嘶吼著,喊出了最讓他破防的點:
“我去了十戶,整整十戶人家。”
“那些村民,每一家的餐桌上,最少都是四菜一湯。”
“最可惡的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我看到了有家養豬的村民,他們拿西瓜在餵豬。”
“拿在我們大泡菜國,貴得離譜,在招待貴客時纔會買的西瓜,在那裡餵豬。”
“你們是連西瓜都不會吃嗎?簡直就是最野蠻,最無知的民族。”
“甚至學不會西瓜皮的醃製方法,用來做泡菜吃就算了,你們竟然拿來餵豬。”
此言一出,在場的四位華國嚮往成員都愣住了。
陳昂更是無語至極,滿臉不可置通道:
“不是,哥們。”
“西……西瓜皮,你們不扔了,還醃一下去當泡菜吃?”
“農村養豬,養的還是寧鄉花豬,又不是規模化的公司養殖,吃點吃不完的西瓜咋了。”
“平日裡,豬也會吃些吃不完的冬瓜,南瓜,還有大白菜,蘿蔔之類的。”
“這些瓜果蔬菜,吃不完不餵豬還能乾嘛?”
此言一出,樸太宰臉色瞬間漲紅,不敢置通道:
“你的意思,哪怕不吃西瓜,平日裡的華國的農民,也會給豬吃其他新鮮的瓜果蔬菜?”
“不然呢?”陳昂愈發無語:
“不吃這些東西,豬難道還要上桌吃飯不成?”
“你這話問的,也是絕了。”
“阿西八。”聽完陳昂的話,樸太宰一聲大吼後,痛苦的抓了抓頭,連加藤拓海已經拿到桌上來的泡菜,也不香了。
而陳昂腦海中也適時的傳來一道係統提示音。
【叮,懟人值+700萬點,來自《嚮往生活》節目,嚮往成員樸太宰(當前為《星榜》二線明星。)”】
【宿主當前為懟人值為點,可進行抽獎,請自由選擇抽獎等級與抽獎次數。】
“我擦,懟人值還能這樣賺?”陳昂看著好似世界觀崩潰,在那痛苦的抓著頭樸太宰,又看了看大蘑菇屋先是直播間主線路的那塊螢幕。
隻見,上麵充斥著各種泡菜國觀眾,明明已經看到了事實,卻還不願意承認的彈幕,以及一些其他國家民眾,各種嘲諷的彈幕:
“華國最少還有十億人在捱餓,他們竟然還敢如此浪費食物。”
“擺拍,這一定是擺拍,一個連茶葉蛋都吃不起的國度,他們怎麼可能拿西瓜餵豬。”
“可憐的最華國人,他們永遠不可能知道西瓜皮有多美味。”
……
“哈哈哈哈,狗總疑惑主人為什麼隻吃肉,而不啃骨頭。”
“要不乾脆從全世界收集剩菜剩飯,給泡菜國去做成部隊鍋吧,畢竟他們服兵役的人,連吃都吃不飽。”
“天纔想法,反正他們連西瓜皮都能整成泡菜,說是美味了,這樣一對比,剩菜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這生意我投了,剩菜部隊鍋,馬上量產,最好再學習一下互聯網思維,做成剩菜盲盒,讓泡菜國服兵役的,每天都能享受到到來自世界各地美食,每天都有驚喜,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拚好鍋’。”
“哈哈哈,拚好鍋,我看彈幕看的簡直要笑死了,本以為是是揭露華國表麵強大,內部不堪的一麵,卻冇想到成了泡菜國人的獨角小醜戲,我向上帝發誓,我冇有種族歧視,但這實在是太好笑了。”
……
看著這些離譜的彈幕。
陳昂似乎明白,樸太宰痛苦的原因了。
‘自己以為自己很牛逼,其實彆人都把你當煞筆,還不自知。’
“確實有夠痛苦的。”陳昂一聲低喃,拿起筷子,剛準備乾飯。
便隻見黃益黃大廚,端著幾道菜上來了。
好似為了跟自己對標似的。
也整了個四菜一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節目原則,等價交換,黃益和蘇雲鯤乾的農活太少的緣故。
彆人給的全是青菜,黃益黃大廚,做出來的自然也就全是素菜。
紫菜蛋花湯裡,甚至連個雞蛋都冇有。
他當然也冇有閒心管黃益和蘇雲鯤,甚至那個不知道是不是要蹭他兩飯,看著就煩的雲箏吃什麼。
可因為小當家的紅頭巾,‘廚神’效果帶來的廚藝加持。
他很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很大的問題。
那就是黃益的豆角冇炒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