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陳昂看著眼神都開始變得銳利起來的索菲亞,也是失笑道:
“論女權,你們米國那些搞女權的,還真能當雲箏的祖師爺了。”
索菲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著看著雲箏已經在通道那頭消失的背影,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不過,我還是有些疑惑。”
“到底是什麼,在支撐著著她這脆弱的自信。”
“不掌控生產力,卻總是有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她似乎總以為彆人該遷就她,彆人就該圍著她轉,連公共場合,都不知道收斂,她把自己當女王了嗎?”
“女王?”聽到這個詞陳昂微微一愣,旋即便釋然的笑了:
“還得是你們女人瞭解女人,這位還真有個外號是‘公眾號女王’,著名的女權頭子,可以說影響了一代女性。”
“至於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自信與隨時隨地,哪怕在公共場合都不加掩飾的優越感嘛……”
說到這裡,陳昂停頓了一下。
看著大蘑菇屋中間,那塊連接著《嚮往生活》公共直播間的螢幕。
因為兩人關於女權的討論一出,各種被戳到痛點雲箏粉絲,已經開始各種跳腳。
一些明顯是男觀眾發的評論,也開始各種嘲諷跳腳的雲箏粉絲。
直播間已經可謂是風雨欲來。
一場罵仗,可能隨時爆發。
《嚮往生活》的節目組控製中心。
除了一向麵無表情的總導演張馳外,所有的工作人員,無論男女,都皺起了眉頭。
副導演更是直接了當點明瞭利害關係:
“張導,要不要提醒一下陳昂啊。”
“我知道他的地球公司,是我們節目第一個,也是最大的冠名商。”
“可這麼這麼敏感的話題,一個說不好,就要被觀眾,吃瓜群眾雙重暴打。”
“我們節目叫《嚮往生活》,可不叫《吐槽會》啊。”
“哪怕真的是《吐槽會》這類脫口秀,也從來隻有在網上聲量大的各種女脫口秀嘉賓,各種吐槽男的的聲音。”
“哪有男嘉賓,吐槽女權的啊,這不是倒反天罡嘛。”
“這個話題就是沾了屎的掃把,誰碰誰倒黴,尤其我們節目還有不少的外國觀眾觀看。”
“一個影響不好,甚至還會引得官方下場,說我們節目搞對立,直接被點名批判,甚至被當案例處理啊。”
聞言,張馳瞥了副導演一眼,隻是微微搖頭:
“不用提醒。”
“因為他最大冠名商的身份?”副導演堅守著這個職位的職責。
在綜藝節目中,總導演負責製訂節目方針,統籌全域性,負責對接各種甲方乙方。
而副導演是真的要去負責實施總導演的想法,以及根據現實拍攝情況進行靈活調整,讓創意落地,讓節目有序、安全的進行。
所以哪怕張馳是出了名的‘冷麪’,他也不得不去觸這個黴頭。
因為,要是在張馳這人,可以容忍犯錯,可以容忍失誤。
但若是連自己職位的職責,都儘不到該儘的責任。
那是真的會毫不留情的踢出團隊的。
張馳轉過頭,略帶欣賞的看了副導演一眼,點了點頭:
“王威,跟我兩年多了吧,你這個問題確實問的不錯。”
“你害怕因為陳昂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怕整個節目組承擔風險,尤其還是有很多外國觀眾觀看,怕‘友邦驚詫’,形成輿論,這我都明白。”
說著他掃視了一圈四周,見節目組控製中心,所有人都正看著自己,突然話鋒一轉:
“但你不能隻在陳昂與那個王大爺,展示我們華國好的一麵的時候,才說這是《嚮往生活》,這是真實的華國。”
“要是做個真人秀,展示活在當下的明星他們生活,他們的想法,都怕這怕那,各種限製。”
“那我不是白從那管理層中朽木為領導,架構之間關係戶食祿,早就腐朽不堪的電視台裡跳出來了嗎?”
此言一出,瞬間,所有人都帶呆立當場。
副導演王威,嘴裡止不住的呢喃張馳的話:
“你不能隻在展示華國好的一麵的時候,才說這是真實的華國……”
“這這這……”
而其他願意也跟著張馳一起跳出電視台的節目組工作人員,也在那呢喃:
“朽木為官的領導層,關係戶食祿的架構,早就腐朽不堪的電視台……”
而後,再次看向張馳的眼神,已經多了一分崇敬。
崇拜他的勇氣,也敬畏他的勇氣。
這些事,他們不是不知,也不是不明。
跟張馳相比。
他們隻是缺乏那一份將這些自己看不慣的事,說出來的勇氣罷了。
而與此同時,大蘑菇屋內,見陳昂話說了一半,卻突然停下來的索菲亞,有些不明所以的問了句:
“怎麼不說了?”
“在你們華國,連以‘真實’為名的真人秀,也有各種限製嗎?”
“連說自己的想法,都會受到限製嗎?”
聞言,陳昂也是笑了,看著已經形成罵戰的雲箏粉絲,與抨擊雲箏粉絲群體的那部分彈幕,很是平靜的解釋道;
“無他,隻要‘舔狗’足夠多,自然能支撐那不掌控實際生產力,冇有物質基礎,卻自信心爆棚,優越感拉滿的無數個‘雲箏’了。”
“至於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舔狗嘛,也無他,‘性壓抑’三個字,就足以概括了。”
“我之前無意間救過一個年輕的遊戲主播,你能想象,這麼一個二十出頭,家境普通的年輕人,因為缺愛,因為‘性壓抑’,付出了拚了命賺來幾十萬,如一條狗似的去討好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女性,最後卻冇有任何結果,差點輕生嗎?”
此言一出,已經是心理學博士的索菲亞心神都失守了一會,難以置通道:
“幾十萬?”
雖然她知道,陳昂口中的幾十萬,是華國的貨幣,而不是米國的美元。
但華國和米國,一個發展中國家,一個發達國家,民眾都是賺自己國家的貨幣,花自己國家的貨幣,區彆其實不大。
幾十萬,那足夠自己的助學貸款了。
要知道,在米國,助學貸款幾乎每個普通民眾身上最大的大山。
她也是當上明星,在好萊塢出演了電影後才還清這筆債務的。
甚至連米國的前總統,在當上總統前,都冇還清自己的助學貸款啊。
而此刻本就風雨欲來的《嚮往生活》直播間,在陳昂說出這石破天驚的‘性壓抑’三個字後。
也終於風雲變色,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