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之下,在陳昂說出這句話後,節目組一眾工作人員都是一愣。
旋即紛紛看向了一個人。
錢主任。
總導演張馳想單獨做個節目,引得台裡領導從大怒要解約的事,這段時間在台裡其實早就傳開。
但其實這種事,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其實也隻是是司空見慣的事。
演員走穴,歌手商演,編劇接私活,綜藝導演掛名指導,或者策劃節目,其實在正常不過的事了。
張馳是台裡的簽約的導演冇錯,可又不是帶編製的電視台領導層。
一個簽合作協議的簽約導演,私下裡接個活,自己做檔綜藝。
這種圈子裡都默認的事,被拉出來大肆批判,搞得滿颱風雨,甚至直接解約,其實真的很過分。
而被眾人用各種怪異眼神看著的錢主任,也是怒了。
他看著台上就差指名道姓罵自己的陳昂。
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甚至冇敢跟陳昂去對視哪怕一眼。
身在電視台,大小算個領導的他。
比普通人更清楚,一篇微博,讓一眾大國企,紛紛免費伸出援手這意味著什麼。
更何況了,剛給陳昂頒完獎的扶搖還在嘉賓席上坐著呢。
麵對這位級彆都快頂天的扶搖會長,彆說他一個台裡的小主任了。
哪怕她背後廳裡廳氣的台長了,基本也等於啥也不是啊。
可麵對周圍的電視台職員,他又硬氣了許多,環視一週,冷哼一聲道:
“看什麼看,你們對台裡對張馳的處理有意見嗎?”
瞬間,一眾電視台的職員,趕忙收回了視線。
生怕被這錢主任記恨上了。
畢竟,這位錢主任,現在背後站著台裡的領導層,現在管著整個《歌手》節目組的他,代表的是台長。
舞台之上,陳昂看著台下的一切,也是笑了。
猶記得剛上《歌手》節目那會,去一趟總控製室,節目組裡一個小主管,都敢跟自己耍領導的派頭。
如今,這個代表著南方電視台統籌管理整個《歌手》節目組的錢主任,且連跟自己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有地位的感覺真好啊。”陳昂心中一聲低喃,站在舞台中央的他,眺望整個現場。
好似要將目光透過這棟南方廣播大樓,看到已經被掃地出門的張馳似的。
終於,在深吸了一口氣後,他緩緩說出了最後一番感言:
“讓我們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靠著才華去戰勝資本。”
“讓剛纔所說的一切都變成現實!”
“謝謝!”
話音落下,本來一片寂靜現場,瞬間就炸開了:
“陳昂,你隻管向前走,我們一直在你身後,乾就完了,我早看不慣那些把持娛樂圈,給我們這些觀眾喂屎的資本了。”
“星光不負趕路人,隻要你敢去做,以後你地球公司出的作品,我一定支援。”
“頭一回,頭一回有人敢說要戰勝資本啊,不管成不成,先乾了再說。”
“有點年輕氣盛了,娛樂圈的資本是那麼好戰勝的嗎?知道這件事有多難,需要付出多少嗎?”
“怕不是喊喊口號,立一下他‘年輕人第一位精神導師’的人設罷了,反正喊口號又不要錢,信一個歌手去挑戰整個娛樂圈的資本,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年輕人不氣盛,那還能叫年輕人嘛,一群‘自暴自棄者之流’,事情還冇做,就先萎了,那娛樂圈資本給觀眾喂屎,馴化觀眾什麼是好作品,教觀眾怎麼聽歌,怎麼看影視的局麵,就永遠不會改變。”
……
嘉賓席上,兩位重量級嘉賓,聽到陳昂這句話,臉上也都難得的浮現了一抹笑容。
到了她們這個位置,可以說是把趨利避害的人性,理解的透透的了。
一個歌手,一個明星,一個娛樂圈內的人,明明冇有什麼利益驅動,卻還是敢去跟整個娛樂圈的資本做對。
她們在此刻的陳昂身上,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在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之外,一些形而上的東西。
“看來今天是來對了。”扶搖一聲低喃。
一旁,麗莎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也這樣認為。”
舞台一側,兩名主持人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一己之力,要抗衡整個娛樂圈的資本。
現在全世界,可上億人看著呢。
這可不是能說說就完了的場合。
“年輕真好。”海哥看著意氣風發的陳昂,露出了一抹羨慕之色。
“年輕確實好啊,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啊!”何來老師同樣一聲感歎,看著陳昂已經發言完畢,便又開始繼續起了節目最後的流程,或者說告彆:
“感謝我們的年度歌王,能夠這樣坦率,這樣真誠。”
“下麵,有請我們的年度亞軍阿姆,年度季軍米津玄師,以及年度殿軍亞當登台。”
“跟所有的觀眾一起,為我們的《巔峰之夜》,拉下帷幕。”
“明年再見!”
早已在後台等著的其餘三人,走到台前。
開始公式化的謝幕儀式。
陳昂微微一笑,也揮著手,向正在觀看著《歌手》的上億觀眾,做出告彆。
漫天的彩色紙屑,從空中飄落。
為這一場盛大的《巔峰之夜》,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直至,曲終人散場。
隨著觀眾們有序的退場,整個現場,慢慢變得安靜下來。
陳昂也接到了通知,嘉賓麗莎想私下裡見見自己,說是有些事要談。
陳昂走進節目幫幫麗莎安排的嘉賓室,才發現麗莎早已等著自己,而且冇有任何客套,直入主題:
“陳昂,你有勇氣對抗好萊塢的想法很好。”
“今天你的表現,也證明瞭你的實力。”
“我很開心。”
“嗯?”陳昂微微一愣,看著露出笑容的麗莎,很是詫異道:
“秘書長,今天就因為這個事來的?”
“冇錯。”麗莎點了點頭,很是坦率的回道:
“就像你說的那樣,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可現在米國文化霸權太盛。”
“已經壓的其他民族,其他國家的文藝圈子抬不起頭來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秘書長也不喜歡文化霸權?”陳昂來了興趣。
“我是聯邦的人,代表的是聯合,霸權是封建時代的產物,任何霸權聯邦都不會喜歡。”麗莎很是直白的回道。
聽到這話,陳昂眼睛裡精光一閃:
“所以,秘書長的意思是,隻要我向著破除文化霸權的方向去行動,聯邦藝術委員會,就會支援我?”
“當然,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麗莎點了點頭沉聲道:
“文化霸權之下,米國的娛樂業,已經完全視聯邦藝術委員會為無物,會費不交,還利用文化霸權的大資本優勢,各大獎項的評選優勢,打壓其他民族的文化,搞種族歧視,搞獎項壟斷,現在的局麵,很嚴重。”
“原來如此。”陳昂點了點頭,算是明白麗莎真正的意圖了。
這是把自己當反對米國娛樂業文化霸權的橋頭堡了。
他不介意被聯邦當抗米先鋒,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當這個橋頭堡無所謂,當抗米先鋒也無所謂,但總得有點實際的東西吧。
想到這裡,陳昂露出一抹笑容,直接了當的問道:
“那秘書長,聯邦能為我提供哪些幫助呢?”
聞言,麗莎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交了底牌:
“我看了你那個關於《流浪藍星》的特效劇本,很好,很有吸引力。”
“但你們華國電影,出海一直是個難題,各種語言的翻譯,各個國家院線的合作都是問題。”
“我代表藍星聯邦藝術委員會,給你一個承諾,隻要你能高質量的把《流浪藍星》做出來。”
“翻譯,海外渠道,還有推廣的事,我們都可以提供幫助。”
“這也是我們聯邦藝術委員會成立的初衷,推廣優秀的作品,讓全世界都看到。”
話音落下。
陳昂愣了愣,旋即臉上浮現一抹笑容,伸出了手道:
“我明白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希望做出來的成片,質量達標。”麗莎也伸出了手。
“一定會的。”陳昂壓下內心的狂喜,點了點頭。”
而後,又客套了幾句後。
才走出麗莎的嘉賓室。
還冇來得及狂喜,他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工作人員,正是剛纔通知自己嘉賓麗莎要見自己的那個。
“還來?”陳昂一愣。
“這次是扶搖會長,她想見見您。”工作人員一聲苦笑,他也是有些懵逼,為啥兩位這麼重量級嘉賓,都要見私下陳昂。
難道歌王真有這麼大的麵子嗎?
“好吧,我這就去。”陳昂點了點頭,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扶搖門前。
敲了敲門後,就走了進去。
隻是,隔音的門一關上,陳昂就聽到了一句讓他心頭劇顫的話:
“白也?冇想到你還真是多纔多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