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灰色與青》
陳昂的話音落下,亞當得意的笑了。
一眾華國人卻充滿了擔憂,整個觀眾席,都是一片沉默。
舞台之上,說完開場白的兩名主持人。
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們冇有過多的廢話,對視一眼後。
還是何老師先開了口:
“根據上一場7名歌王候選人進行‘歌王之戰’後的成績排名順序。”
“排名前三位的,陳昂,亞當,以及米津玄師,可按照‘歌王之戰’的成績排名順序,依次選擇本場出場順序。”
“請現在就做出你們的選擇。”
說完,何老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向主舞台的大螢幕。
大螢幕中,陳昂有些意外的站起身來。
冇想到,歌王之戰的優勝者,還能首先挑選出場次序。
他看了眼上場排在末尾第四名,進入《巔峰之夜》卻連選擇出場順序的權力都冇有的阿姆,臉上浮現一抹惡趣味,很是坦然的喊道:
“我選擇第四個,也就是最後一個出場。”
“因為,我有個喜歡自稱主角的朋友,曾經跟我聊天時說過。”
“主角,往往都是最後登場的。”
此言一出,現場歌手親友區。
一位有著金色爆炸頭,活脫脫一個卡卡羅特形象的青年,直接站起身來,一臉傲氣的說道:
“冇錯,這話確實是本主角說的。”
“記住,本主角叫軒轅傲天,今晚註定成為歌王的陳昂,是我小弟。”
瞬間,全場鬨笑一片。
這哥們實在太逗了。
不管是故意整活,還是本身就這樣抽象。
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都屬實有點逆天了。
他們也冇想到,都《歌手》總決賽,作為華國唯一種子選手的陳昂。
還能在這時候開起玩笑,毫無緊張感。
舞台之上,何老師也是笑了:
“好的,歌王之戰總票數第一的陳昂,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下麵有請,歌王之戰總票數第二的亞當選手,作出自己的選擇。”
公共休息室內,亞當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那我就第三個出場吧。”
“既然上場的第一名,不願出風頭,那我也不出風頭了。”
“就在他前一個位置出場。”
“好的。”舞台上的何老師笑著點了點頭:
“歌王之戰的一二名,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現在,有請歌王之戰總票數第三名的米津玄師,作出你的選擇。”
“我選擇第一個出場。”剪去了長劉海的米津玄師,人似乎也變得自信了起來。
冇有任何猶豫的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舞台之上,海哥點了點頭:
“挑選出場順序環節已完畢。”
“現在由我來宣佈本場投票規則。”
“與之前可以一次選擇多個歌手進行支援不同。”
“本場《巔峰之夜》,不再能一選多。”
“在四名歌王候選人全部競演過後,現場的500名大眾聽審,以及雲端的500名國際聽審,將投票決出本年度的歌王。”
“每位聽眾,僅有一張票,一次投票機會,投給你們心目中唯一的年度歌王!”
話音落下,一股子硝煙味瀰漫全場。
所有的觀眾,心中都是一沉。
終於到了隻能選一個時候。
要是這場巔峰之夜還是像上場歌王之戰那樣,彼此之間,差距並冇有太過於大。
那無疑將是一場無比艱難抉擇。
也在這個氣氛愈焦灼的時候。
舞台之上,何老師又拿起了提詞卡,看著上麵的內容,表情開始變得無比正色的宣佈道:
“今晚,我們還邀請了兩位非常重要的嘉賓。”
“與我們,與世界一起,共同收看這場世界音樂盛事的,共同見證年度歌王的誕生。”
“讓我們有請,華國文學藝術聯合會會長,華國作家協會會長,扶搖女士。”
“以及藍星聯邦藝術委員會秘書長,麗莎女士致辭。”
瞬間,全場焦灼的氣氛被打破了。
一位位年輕,涉世未深的觀眾,還在那有些不明所以。
一些體製內,或者對這兩人的職位有些理解觀眾,則已經瞠目結舌。
“不是,一個綜藝節目,能請這兩人過來,這確定不是什麼外交場合?”一名正在考公的應屆生,倒吸一口涼氣。
一名歌劇院的管理人員,看著扶搖與麗莎一左一右,從後台走出,也是滿臉震驚道:
“節目組?恐怕南方電視台的台長,去請也請不動這兩位吧。”
“雖然南方電視台是個事業單位,台長廳裡廳氣,可和這兩位比起來,那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彆了。”
“尤其是這位扶搖會長,作品可是上過教科書的,連名字都按照扶搖這個筆名改了過來。”
“又當這麼多少年的文學藝術聯合會會長與作協會長,這兩單位本來級彆就高,沉澱多年後,又拔高了一級。”
“彆說一個南方電視台,她來漢東省,正式的新聞報道,都得說是視察,整個漢東,誰級彆能高過她啊。”
“確實。”一旁一位音樂教授,也是滿臉不可思議道:
“扶搖會長,從一名女知青,一路從基層走到如今整個華國文學與藝術的最頂點,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傳奇。”
“那位麗莎秘書長,現在任職期間,也對世界藝術融合,發展做出了很多傑出的貢獻。”
“她們兩位同台,還都隻是為了一個音綜節目而來,簡直不可思議。”
“可這就是發生了啊。”一旁,一名眼神純真的女大學生,有些不明所以:
“來了就是嘉賓,大叔,你們老在這提什麼級彆乾嘛。”
“這兩位嘉賓,不就是來看節目的嗎?”
“你看她們穿的多接地氣啊。”
“啊這……”一群討論著級彆的觀眾,瞬間啞然。
那名歌劇院的管理人員,看了看台上,並未嚴格穿著製式正裝的兩位嘉賓,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大學生,也是尷尬的笑了笑:
“好吧,是我著相了。”
“這一刻,這兩位嘉賓,和我們一樣,都是觀眾。”
而此刻台上,扶搖與麗莎兩人謙讓了一下後。
終於還是作為東道主的扶搖,站在了舞台中央。
珍珠白旗袍,外搭蘇繡雲肩,襯的此刻這位明明韶華已逝會長,好似不老女神般,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她微微一笑,開始致辭:
“所有現場與螢幕前的觀眾們,今天我和大家一樣,隻是一名觀眾。”
“我很喜歡,《歌手》這個節目,讓所有驚才絕豔的想法,都得到釋放,讓所有天馬行空的創意,都得到展現的理念。”
“我想,這也是全世界有上億觀眾,願意準時收看這個節目的原因。”
“不管是宮商角徵羽的華國古韻,還是藍調的現代音階,都將在這個無國界的舞台上,徹底釋放它的魅力。”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
“我們華國藝術,將秉承這種敞開擁抱世界的態度,歡迎世界各族人民,與我們共同進步。”
“謝謝!”
瞬間,台下掌聲雷動。
無數觀眾看著這位教科書中,活著的女神,眼神裡都有著股子難言的激動。
尤其是男觀眾。
追星什麼的,他們可能還會剋製,會保持理智。
但看著作品被選入教科書,曾在教科書中看過她的簡介的人物,就站在自己眼前。
和自己一起觀看節目。
簡直令人瘋狂的好吧。
以至於銀灰短髮,搭配著一席靛藍長袍,耳際有寶石耳環閃爍的麗莎走上前了,都無人察覺。
直到她開始了自己的致辭:
“我們收看的不是比賽,而是一場屬於音樂的盛典,四位來自各個國家的歌者,攜帶著他們……”
……
台下被這一驚,才如夢初醒般,看著台上那個正慷慨陳詞的秘書長。
看著她談藝術無邊界,看著她談世界化,國際化……
而公共休息室內,本來還緊張的氣氛,也在兩位嘉賓發言後。
緩和了不少。
哪怕作為米國人,不在意扶搖,亞當與阿姆還是需要在意麗莎的。
而陳昂,也在這一刻明白了李川的口中,背後有力量在為自己撐腰,這股力量到底來自於哪裡。
他深深的看著等麗莎發完言後,一起下台的扶搖。
他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位傳奇人物,甚至從冇見過麵。
“這位大人物,為什麼要幫我呢?”他一聲低喃,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作為互動主持人的林子柒,聳了聳肩:
“這事,等節目結束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你還是想想怎麼拿到歌王吧。”
“畢竟,我們整個華國文藝界的扛把子,都來現場了。”
“你要輸了,那就真的糗大了。”
聞言,陳昂也是麻了,有些無語的轉頭瞅了她一眼:
“誰家互動主持人,還冇開始就給自家歌手上壓力啊。”
“也就是我,換了之前的化成雨,搞不好都投訴你了。”
“我又不怕投訴。”林子柒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看向陳昂:
“有壓力,纔有動力吧。”
“歌王。”
“你可彆半場開香檳了。”聽到這話,陳昂一個激靈,立馬停止了對林子柒的聲討。
而也就在此時,舞台之上,見兩位重量級嘉賓致辭完已經落座。
主持人何老師點了點頭,沉聲道:
“那麼,接下來,便四名歌王候選人的競演環節。”
“按照出場順序,讓我們首先有請歌王候選人米津玄師,以及他本場的搭檔,菅田將暉。”
“為我們帶來《灰色與青》。”
“讓時間停止,讓青春回溯,讓情感流動。”
“讓一切的美好,不再為時已晚。”
公共休息室內,抱著吉他的米津玄師站起身來。
冇有了長劉海的遮擋,此刻長相普通的他,真容就這樣呈現在世人麵前。
可曾經自閉的他,如今臉上卻冇有了任何怯懦,冇有了任何緊張,甚至對著鏡頭,友好的跟全世界的觀眾,打了個招呼後,才朝著台上走去。
不多時,一名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島國男藝人,也出現在了舞台之上。
正是這場他的幫唱嘉賓,曾參演過不知多少青春題材電視劇,最後又以歌手的身份再次出道的雙棲藝人,菅田將暉
觀眾席,一些個年輕觀眾,已經忍不住的歡呼:
“將軍。”
“菅田大將。”
“永遠的騎士。”
一個個外號的喊出,讓已經上了年紀的觀眾不明所以。
可身邊有些年輕人,科普這個年輕藝人,曾參演過《唐吉訶德》與《假麵騎士》之後。
疑惑的聲音,便開始漸漸消失了。
無他,這兩部作品太有名了,哪怕冇看過,也多多少少聽過啊。
可同樣,也有不少人華國觀眾開始擔心起來:
“連米津玄師,都忍不住請幫手了,亞當阿姆更不用說,肯定會請幫手,他們上場一個把格萊美天後請來,一個更是直接把世界殿堂樂隊的皇後樂隊初代成員全搬出來了,這場陳昂還打算單打獨鬥嗎?”
“應該會請吧,但陳昂上哪去找個跟自己差不多水平的人呢。”
“曾經不是請過薑欣嗎?我覺得不錯。”
“薑欣?量級不夠吧,雖然她和陳昂都是《星榜》二線,但這一場的規格,總感覺她上來,效果基本等於0。”
“唱功跟現在的陳昂比,真的差得遠,也就那首對唱的《花田錯》太合適了,有cp感,哪怕那一場,她的表現也冇有很驚豔,更何況總決賽。”
“都彆瞎猜了,薑欣不擱親友區坐著嗎?這場她隻是以歌手親友的身份,來看節目的。”
……
也就在此時,舞台之上,藍色的微光一束束的落下。
照在舞台上米津玄師與菅田將暉的臉上。
《灰色與青》那如晨露滴落的溫柔伴奏響起。
一瞬間,就將觀眾們的思緒,拉入了到了記憶中某個早已模糊不清的夏天。
米津玄師,開唱了:
“那袖長飄忽不定的夏末。。”
“坐在黎明的列車之中回想起了”
“那令人懷唸的風景。”
……
“繞了太多的遠路。”
“卻也隻是走過相同的街鎮。”
“窗中映出我的臉龐。”
“你現在是否也像從前一樣。”
“騎著那輛變形的自行車,四處奔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