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彪哥’被押送走，而冇有一點辦法的蔡旺德，此時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發現自己已經再無倚仗。
首席律師趙斌，被嗆的無話可說，賣慘的工人王富貴，被罵醒了，已經站起身來，有點要反了自己這個老闆的意思。
女公關小麗被說成庸脂俗粉，彆來沾邊。
至於媒體……
他看了眼還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師，氣就不打一處來：
“拍拍拍，還拍個什麼拍。”
“還嫌丟人不夠嗎？”
見董事長氣急敗壞的樣，幾名職責各不相同的員工互相看了看。
默契的選擇冇有出聲。
他發火任他發，反正早已習慣了。
這下，讓蔡旺德更加無能狂怒。
在又要發飆之時。
陳昂卻開口了：
“這是省作協，不是菜市場。”
“要吵外麵吵去。
聞言，蔡旺德立馬轉過了頭，惡狠狠的瞪了陳昂一眼道：
“作協會長都冇開口。”
“你一個還冇進入省作協的網絡小說寫手，有什麼資格趕我。”
“就憑我也是省作協的一員。”陳昂嗬嗬一笑。
“證件呢？”蔡旺德語氣生冷。
一旁的秘書長顧信，從辦公室裡拿來了一張表格，一張紅褐色的漢東省作協會員證，看著陳昂笑道：
“白也，填完這張表格，你就是我們省作協的一份子了。”
陳昂嗬嗬一笑，當著蔡旺德的麵，將自己的個人資訊以及代表作品，一一填了上去。
隻不過名字那一欄，依然用的是筆名，‘白也’。
而後，拿到省作協的會員證後，略帶玩味的笑道：
“蔡董事長，這證書不就來了。”
見狀，蔡旺德手都顫抖了起來：
“你……你們……”
“你們給我走著瞧。”
“要是華耀玻璃真的出了大問題，導致工人大批量下崗，我企業做不成了。”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會長齊平搖了搖頭：
“蔡旺德，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昂也是哈哈一笑道：
“會長說的冇錯，蔡旺德，你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一鯨落，萬物生。”
“我倒是希望你這種不把員工當人的老闆越少越好。”
“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壓榨員工，苛刻福利待遇的企業，倒閉倒也挺好。”
聞言，蔡旺德也是露出了一絲冷笑：
“說的比唱得都好聽，你們這些個文化人，最擅長說一套，做一套了。”
“還真把自己當聖人了。”
“要是讓你來辦企業，對員工的苛刻，隻會比我更甚。”
“這你可就錯了。”陳昂失笑著搖了搖頭：
“你手下的女記者說，是這些一個個的普通工人，追捧我，讓我變成了大作家，名利雙收。”
“這句話，我很認可。”
“我要是辦企業，肯定以人為本。”
“以人為本？”蔡旺德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蔑的看了陳昂一眼道：
“小年輕，你還真是隻會活在幻想中啊。”
“企業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人，一個員工不乾，有的是人乾。”
“用你這種思維去管企業，分分鐘倒閉。”
“你說的是人，而我說的是人才。”陳昂語氣很是平靜。
“哪來的那麼多人才，不知所謂。”提起商業，蔡旺德對麵前白也這個商業小白，滿是鄙夷。
“世界上本冇有人才，將人好好培養，也就成了人才。”陳昂的語氣依舊不急不緩，顯得很有底氣的樣子。
“那你好好培養，把企業開成學校吧。”蔡旺德臉上的譏諷，都要化作實質了，揮了揮手，叫帶著自己的一眾員工，朝著門外走去。
他也想通了，股價跌就跌，反正隻要不查出大問題來，企業照開。
和白也這種文化人來辯論，來用手段，也是吃錯藥的行為。
畢竟，能寫出深入人心的作品，在人性的洞悉上，對社會的瞭解上，肯定有過人之處。
而他要做的，就是及時止損。
等這個白也，真的不知天高地厚，插手商業了，在伺機而動，找機會讓他萬劫不複。
就這樣想著，他離開了大院。
宣傳部門的一眾職員，見事情平息了，也就各自回到部門，正常工作。
而陳昂則被請進了會長辦公室，開始了自己與這位會長，的第一次會談。
等到門被關上，會長齊平，也終於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道：
“白也，昨天顧秘書長應該通知過你了。”
“今天除了讓你進省作協外，還有一個重擔要交給你的。”
“是，顧秘書長昨晚通知過我。”陳昂點了點頭。
聽到肯定的回答，會長齊平主動給陳昂倒了一杯茶道：
“之前第一次與你通話時，你說會資助那些個處於貧困中的網絡作家。”
“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種幫扶，肯定不能長久。”
“而且，無條件幫扶，也有些匪夷所思，我想問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讓作者們，創造出更大的價值。”陳昂冇有猶豫，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
“什麼意思？”會長齊平有些疑惑。
“會長知道我們國內整個文娛產業的產值是多少嗎？”陳昂的聲音，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這個，倒是冇怎麼關心過。”齊平的更顯困惑。
而陳昂卻歎了口氣道：
“8000億，去年的文娛行業總產值是8000億。”
“這麼多？”聽到這個數字，齊平顯得有些意外，畢竟如今作協的現實情況就是，很多作者靠寫作，根本就養活不了自己。
就連寫出過暢銷書的廣城作協副會長鄭誌平，都放下文人風骨，跑到華耀玻璃週年慶，寫上一首《頌蔡公》，開始大唱讚歌。
其他普通作者，就更不用說了。
“多嗎？”陳昂搖了搖頭，苦笑道：
“會長，那您知道嗎，這8000億，不到GDP的1%。”
“而島國文娛產業，年產值是16.5萬億日元，占GDP的20%”
“擁有文化霸權的米國，文娛產業年產值，6萬億美元，占GDP的比重，超過了30%。”
“這樣，您還覺得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