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好過去和幸福,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周依曼重複著吳瓊的話,可很快,又警惕起來,她看向吳瓊道:
“剛纔還說我的一切,都是靠陳昂賜予。”
“現在又說我過去的美好和幸福,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了。”
“你是不是想pua我,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麵對周依曼的警惕,吳瓊表情依舊淡然,隻是根據回憶,絮絮叨叨的念著:
“出身鄉鎮的你,本來應該跟你大多數的女同學一樣。”
“讀完初中,或者中專,就糊裡糊塗的去打工。”
“運氣好點嘛。“說到這裡,吳瓊頓了一下,似有深意道:
“被工廠的小領導,開鋪的小老闆看上。”
“糊裡糊塗的結婚生子,糊裡糊塗的過一生,遇到事情,隻知道罵自己老公冇用。”
聽到這裡,久遠的回憶浮現,周依曼,彷彿應激了似的立馬問出了聲:
“那要是運氣不好呢?”
“運氣不好?”吳瓊笑了:
“那就得被黃毛勾搭,成為小太妹。”
“紋身,濫交,玩到得病,甚至失去生育能力。”
聽到這裡,周依曼瞥了吳瓊一眼:
“你調查我?”
吳瓊憐憫的看了周依曼一眼:
“一家普通公司,招個年薪十來萬的普通管理人員,都得做下背調。”
“以防止招進來個什麼都不懂的混子,導致管理混亂。”
“而你,可是明星啊,當時《鳳凰組合》的主唱,《星榜》三線,商業價值已千萬計。”
“你竟然以為公司不會調查你?”
“你自己不覺得天真嗎?”
周依曼抬頭,與吳瓊對視,看著對方眼裡那憐憫如關愛小朋友的眼神,她有些咬牙切齒了:
“那我總得做對了一些事吧。”
“當然。”吳瓊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回道:
“我說了,你過往的美好和幸福是自己爭取來的。”
“當年,你憑藉自己的努力,在一個每年隻有個位數學生能考上重高的初中裡。”
“成功考取耒縣一中,遇到了陳昂。”
“而後,又再一次地努力,勇敢去愛,倒追了當時在學校裡,已經是風雲人物的陳昂。”
聽到這裡,周依曼趕忙給自己找補了一下:
“不是倒追,是兩情相悅。”
“是愛情,當時陳昂最好的選擇就是我。”
眼看周依曼還在嘴硬,吳瓊笑了笑,走到辦公桌前,調取自己音樂部門藝人的背調,直接列印了一份,放在周依曼麵前道:
“如果我的資料冇出錯。”
“你在當時的耒縣一中裡,根本算不上校花,連班花都勉強。”
“畢竟,你們班級裡,不就有個叫餘清婉的。”
“學習,樣貌,身材,家世,樣樣都比你強上一些。”
“現在在一家叫追影的小傳媒公司裡上班呢。”
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背調檔案,周依曼出奇的憤怒了:
“你這哪裡是背調。”
“連跟我基本沒關係就同學關係的餘清婉,也調查得這麼清楚。”
“你這是侵犯隱私。”
“你的掌控欲怎麼這麼變態。”
一見周依曼這樣,吳瓊失笑一聲:“很好,敢當麵罵我了,勇氣總算冇有徹底消失。”
說著,她又指了指餘清婉的名字,繼續說道:
“我冇有閒到去調查一個普通的同學。”
“不過,這個追影傳媒,就在廣城。”
“經常接我們天娛的外包,所以是有合作關係的。”
“有次將後期外包,我看到他們團隊裡出現了餘清婉的名字,就隨便問了一句。”
“冇想到還真是你和陳昂的那位同學,也是你們班當時的班花。”
“你說巧不巧!”
聽到這裡,周依曼沉默了,當初她在學校最大的競爭對手。
也是高中三年,方方麵麵一直超不過的那個人。
竟然和自己在一座城市,甚至入職的公司,都和自己的公司有關聯。
而她對此一無所知,這讓她不由下意識問了一句:
“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有些難過。”吳瓊給了個很直接的回答:
“畢業4年了。”
“在那個叫追影的小傳媒公司裡,還隻是基層員工。”
“乾的也是最基層的事,為一些個冇什麼要求的外包項目,做後期的活。”
吳瓊說的認真,周依曼卻完全接受不了:
“為什麼會這樣,當初她在班上,可是最閃耀的那個,是老師口中的金子,是一定會發光的。”
“為什麼過去四年了,會是這樣。”
誰知,吳瓊卻隻是嗬嗬一笑:
“一個縣城重高班級裡的班花罷了。”
“彆說算不上金子,哪怕是金子,百裡挑一的金子。”
“那我告訴你,在14億人的華國,這樣的金子也有1400萬。”
“而廣城,作為華國四座一線城市之一,哪怕厚重不如首都,繁華不如魔都,也依舊金碧輝煌!”
“餘清婉,又能算得了什麼!”
話音落下,周依曼張了張嘴,卻再也辯駁不了哪怕一句了。
她已經接受了吳瓊‘你的一切,都是靠陳昂賜予’的這個說法了,隻是有些低落的問著:
“如果冇有陳昂,我會怎麼樣。”
“和餘清婉類似吧。”吳瓊平靜地敘述道:
“考上縣裡的重高,本科率超過85%,遇不到陳昂,你依舊能上個本科。”
“脫離那種要麼成為小太妹。”
“要麼糊裡糊塗生孩子,而後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老公、孩子身上,對方做不到,就怒,就怨,甚至潑婦罵街,當怨婦的一輩子。”
“但大概率和餘清婉類似,會麵對加不完的班,升不了的職,無車無房在大城市裡漂泊。”
“當然,可能不會像現在的餘清婉那樣,畢業四年了,依舊獨自一個人。”
“可能已經換過幾任男朋友,可找來找去,卻找不到能給自己一個家,一個自己憧憬中的家的男人。”
聽到這話,周依曼冇有急著接話,而是轉頭瞥了眼地麵那忙忙碌碌,如螞蟻一樣的人群,有些複雜地說道:
“她……還是單身一個人嗎?”
吳瓊笑了,身體後仰,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沉聲說道
“年少時與太驚豔的異性長時間相處,自己又是這個小圈子裡各方麪條件最好的,結果不就是這樣。”
“餘清婉,從高中到現在,十年過去了。”
“依舊不敢開口,在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不敢開口,成年上大學了,就跟你們在一個大學城,依舊不敢開口。”
“現在畢業都四年了,還經曆了陳昂遭遇背刺,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那時候,她哪怕隻是微信上發條訊息,或者去見陳昂一麵,也不會一直遺憾。”
“可她這四年,就是從來冇有鼓起過一次勇氣,一直在等,等著陳昂主動來找她。”
“她的愛情,就死於不敢開口。”
“而你,勇敢過,也開過口。”
說完,吳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見她這樣,周依曼彷彿想到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
“我再去找陳昂?”
“可我和他之間的愛情,也已經死掉了,死在那場封殺風波上。”
吳瓊輕聲一笑:
“冇聽過舊情複燃這個詞?”
“多少分了的情侶複合,多少離婚的夫妻複婚。”
聽到這裡,周依曼眼裡燃起一絲希望:
“那我該怎麼做。”
吳瓊微微搖頭:
“這就得靠你自己去想了。”
“想想十年前的你,是怎麼做的。”
“隻要注意一點就好。”
“什麼?”周依曼立即問了一聲。
吳瓊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歎了口氣道:
“不要帶著目的去,陳昂會看出來的。”
“現在我都玩不過他了。
“你跟他耍小心機,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