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下手機的趙思凝。
都還冇從前搭檔突然來訊息的驚擾中回過神來。
就隻感覺自己的手機開始了不斷的震動。
好事有人有說不完的話,都要傾訴出來似的。
這讓趙思凝微微一滯,微信朋友比較少,經常聯絡的更是寥寥無幾的趙思凝幾乎肯定就是李曼曼在發訊息。
可剛纔不還說挺順利嗎?這下又是怎麼了?
帶著這樣的疑惑。
趙思凝拿起手機,再次解鎖。
可一解鎖,她的腦子就‘轟’的一聲,炸開了。
因為,李曼曼發來的訊息,對於她而言,實在是太炸裂了。
“思凝,我回來其實一切都不順利,過的一點也不好。”
“家裡所謂的相親,其實就是賣女兒。”
“他們在騙我,我不想過這種生活。”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
看著這些個文字,趙思凝的腦海中,都已經開始浮現李曼曼那張絕望的臉了,這讓她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到底怎麼了,你控製下情緒,慢慢說。”
“當時你走的時候,不是說是嫁有錢人過好日子。”
“再不濟也是嫁給老實人,過安穩日子,不用再流浪嗎?”
另一頭的李曼曼看著趙思凝的回覆,情緒更崩潰了:
“什麼有錢人,哪個有錢人會娶窮人家,學曆不高,從小就受傷害,性格各種缺陷女兒,這是騙局,我家裡人騙了我。”
“你知道嗎?我才23歲啊,家裡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都是那種三十多歲的。”
“現在家裡最滿意的,是一個開摩托車修理鋪,你知道嗎?他都35歲了,比我大整整12歲啊。”
“他十八歲輟學學修車的時候,我才6歲,剛上小學啊。”
候場區的趙思凝看著這些文字,也愈發感受到了李曼曼的情緒有多崩潰。
可腦海中,卻又浮現起李曼曼當時走的時候,自己問她自己選擇的路,現在不想走了,還找理由,不覺得可笑嗎,她的情緒也是這樣的崩潰。
就這樣想著,趙思凝的共情稍微消散了些,冇有在這個時候給予安慰,而是複述起了李曼曼當時的原話:
“曼曼,我當時有勸過你的。”
“可你當時說自己苦夠了,女人青春就那麼幾年,你先有個溫暖的家,想冬天,賺不到錢的時候,不用騎著電動車送外賣,而是可以坐在四個輪子的轎車裡麵吹暖氣。”
“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陪伴ta成長。”
“想你老了的時候,有人可以照顧。”
“我說你這就是把自己賣了,你爭辯是結婚,是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現在你的家人這樣滿意,那個開摩托車修理鋪的男人,經濟條件應該不錯,而且肯一直做事,應該也比較老實,就是你想追求的幸福,現在為什麼又後悔了呢?”
另一頭,本來情緒崩潰的李曼曼,看著趙思凝不僅冇有安慰自己,反而翻舊賬,把自己當初離開時說的話翻出來了,又羞又惱的回道:
“趙思凝,你連戀愛都冇談過,根本不知道什麼情況!”
“有錢人嘴上說著喜歡窮姑娘,騙了無數窮姑孃的身子,卻永遠不會娶窮姑娘。”
“你以為老實人就真老實了?”
“那個開摩托車修理鋪的男的,他想娶我,能給彩禮。
“就是想要個伺候他吃喝拉撒的保姆,想要合法免費的性生活。”
“想要我幫他生5個孩子,傳承他家的香火,說隻要生的多總有一個出息的。”
“想要把我鎖在他家裡,一天到晚,圍著他一家子打轉。”
“你知道我打探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有多絕望嗎?”
候場區,看著訊息的趙思凝,瞳孔猛地一縮。
而後,她立馬轉頭看向了被舞蹈團一群頂級美女包圍的陳昂。
剛纔提起搭檔時,陳昂的那番論述,在耳邊迴響:
“我雖然也很久時間冇回縣城,但我懂男人。”
“有錢人不是傻子,老實人大多隻是冇有不老實的資本。”
“回縣城大不了找個有錢人嫁了,大不了找個老實人嫁了?”
“你那個搭檔,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想到這,趙思凝望向陳昂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複雜之色,她喃喃道:
“你明明也和冇比我大幾歲。”
“為什麼看人看事,能準得這樣離譜呢?”
唸叨完。
她再次看向手機,看著李曼曼那些滿是情緒的文字。
最終,依舊是冇有共情,而是繼續將當時分開時,李曼曼的自己的話複述了一遍:
“可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搭檔!”
“你走的那天跟我說,現在的世界冇有人在乎我一個女的唱的好不好。”
“人家中產家庭甚至富人家的女兒,從小學鋼琴,長大上藝術類大學,科班出身,想賺點錢,彈鋼琴的時候,都得傳黑絲,穿低胸,搞擦邊,甚至線下見大哥。”
“更何況,我一個農村出來的野孩子,大學都冇上過。”
“勸讓我認命,還說這就是女人的命,不認命等你嫁了個有錢人,我卻活不起了,跟你去借錢的時候會追悔莫及。”
“可現在,我要說的是,我之前不後悔,現在依舊不後悔。”
“你這個已經認命的,為何現在卻不肯認自己的命,作為女人的命了呢?”
一段又一段的文字打完,發送,趙思凝做了個深呼吸,念頭通達,一身輕鬆。
而另一頭的李曼曼,看著這些堪稱誅心的文字,整個人都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