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學生,上春晚?你現在不是才教四年級嗎?”飯桌上的母親,這下連飯碗都驚呆掉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關彩月。
“是啊,教了三年半了,剛好把我這一屆的學生,帶上四年級。”關彩月想著自己帶的這第一屆學生們的小個性,也不由感到一陣好笑。
“才四年級就能上春晚?你班裡還出了個童星不成?怎麼冇聽過?”母親已經顧不得吃飯了,開始一個勁的問。
在她那個年代,就有個女同事帶的班,教出了一個考上清北的學生。
立馬就升了年級主任,後續一步步又坐到了校長的位置上。
可以說是羨煞她們這一群老同事。
在單位裡,尤其是學校這種教學成果可視化的單位,一步快,那就是步步快。
雖然所有學校都在宣稱,教師晉升,看教學年限和教學水平。
可畢業當老師,一輩子到了退休還卡在一個普通老師崗位上的簡直不勝枚舉,他們的教學年限還不夠?
而且什麼是教學水平?是班級平均成績能有多少分嗎?一直帶最好班級的班主任,其實也大概率一輩子當班主任。
真實其實是,對於學校而言,能教出清北的學生纔是教學水平,能在在校時拿到各種省級獎項,甚至國獎纔是教學水平,這算政績。
乃至於從這走出去的學生,能成為大企業家,大科學家,大明星、那才叫教學水平。
因為這些人是真的能為學校出名,能幫到學校。
能做到‘今日我以學校為榮,他日學校以為我榮’的回饋學校。
飯桌上的母親,看著嘴角泛起笑意,根本冇當回事的女兒關彩月,真的有股皇帝不急太監的既視感。
她總覺的她這個傻女兒,教了三年多的書了,似乎還單純的有點呆,完全不知道這可能關係到自己的未來。
就這樣再不厭其煩的問了幾遍後。
關彩月也受不了了,她直接拿著手機給她母親看了下道:
“媽,這個是我帶的那個班裡的羅月,是個女孩。”
“有‘小魔女’的外號,比班裡的男孩都皮。”
“春晚節目組請誰上春晚,也不會請這個小魔女啊。”
“小魔女?很皮?可再皮也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吧,她可是@你了。”母親似乎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一個玩笑。
羅彩月笑了:
“估摸作業做不出,臨近年關,不知道從哪裡聽了個上春晚很重要,上春晚都會放下其他事的訊息。”
“偷了家長的手機,就在這亂髮訊息了,他一直想一出是一出的。”
“年初的時候,還不知道讓誰代筆寫了篇作文,水平一看就是有文化的筆桿子寫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逗她,作文裡一聲河東獅吼,嚇退百萬大軍都出來了。”
“問她寫的是誰,她說是她小姨,我就問她,她小姨是不是還能倒拔垂楊柳。”
“她竟然還承認了。”
“哈哈哈哈。”話才說完,飯桌上就響起了一道爽朗的笑聲。
正是一直旁觀著的父親發出的。
見老婆女兒都看了過來,他又是一陣訕笑:
“看我乾嘛。”
“這個‘小魔女’羅月,確實很有意思啊。”
“我現在都有點相信她說的是真的,確實能上春晚了。”
此言一出,飯桌上的母親不樂意了:
“我說老關,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光聽著就這麼不靠譜的小孩。”
“春晚節目組敢放她上台,你當春晚節目組和你一樣的榆木腦袋啊。”
女兒關彩月也有些無語:
“我說老爸。”
“你怎麼也想一出是一出來了。”
“小魔女上春晚,那不得把春晚搞得一團亂。”
“怎麼可能。”
被老婆和女兒雙雙反駁的老關不以為意,隻是笑著回道:
“普通家庭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被學習壓的喘不過氣呢。”
“家長恨不得把好好讀書,彆惹事,更不能撒謊掛在嘴邊,刻在孩子心裡。”
“哪能有這份靈動。”
“你們兩是教書教久了,成了局中人,都看不清學生成績以外的其他東西了吧。”
此言一出,關心月和母親都不禁愣了愣。
“這……這還真是啊,也四年級了,又不是一年級,普通家庭的孩子哪可能敢這樣跳脫,這樣的不循規蹈矩,這樣的大膽。”飯桌上的母親,站起身開始來回踱步,她越想越有可能。
而關彩月也是被父親這一席話給驚住了,她喃喃道:
“難怪,難怪三年多的時間,我已經跟羅月的家長說過很多次這孩子性格上的跳脫和學習問題了。”
“可羅月卻冇有一點改變。”
“原來是羅月的家長,從冇把我的話往心裡去。”
“完全就冇打算讓羅月有什麼改變。”
“因為她有自信和底氣為羅月的未來兜底。”
飯桌上的關父,看著已經回過味來關彩月笑了笑道:
“明白過來了就好。”
“畢竟是你的學生,如果真能上春晚是你的福分。”
“但有一點你得記清楚,彆跟你媽似的,看到自己當年的同事帶出個清北學生,後麵一步步坐上校長的位置就一直不能釋懷。”
“清北的學生,不是能教出來的,同理,能上春晚的學生,也不是老師能教出來的,那是人家學生自己的本事。”
“你做好班主任的本分,關心好學生的身心健康,也就夠了。”
“明白了嗎?”
關彩月有些發愣:
“爸,你是說。”
“如果是真的,我就什麼也不用去做,好好的享受這份幸運就行了?”
“對。”關父點頭,輕聲一笑:
“提供好身心關愛,就是你最重要,也是唯一能做的事了。”
聽到這話,關彩月也是點了點頭:
“爸,我明白了。”
說著,她解鎖手機,拉私聊回覆一下時。
卻見班級群裡,一些個回過味來賬號,也不知道是家長,還是孩子操縱著。
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質疑的言論。
雖然冇有到冷嘲熱諷的那一步。
但言語間,很多人其實都是在當笑話看。
春晚,是那麼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