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佛古城外,聯軍大營的混亂並未持續太久。
荒擎與毒娘子雖因喪子之痛對慧覺羅漢怒目相向,煞氣與毒霧鎖定,但終究冇有立刻動手。他們並非完全無腦之輩,慧覺背後是顯宗,此刻撕破臉皮,與顯宗徹底對立,並非明智之舉。更何況,兒子死得蹊蹺,那魔影雖指向聯軍大營,但未必就一定是慧覺親自出手。
慧覺羅漢臉色鐵青,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一絲不安,沉聲道:“二位城主,切莫中了敵人挑撥離間之計!那魔影詭異,分明是有人幻化嫁禍!當務之急,是查明真凶,為兩位少主報仇雪恨!”
荒擎死死攥著巨斧,斧刃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震顫,他嘶啞道:“查?如何查?我兒就死在我眼前!”他目光血紅地掃過古城方向,又盯回慧覺,“你的計劃,就是讓我兒送死?!”
毒娘子也陰冷地盯著慧覺,指尖碧綠蠍子發出嘶嘶聲響:“慧覺大師,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廢城上下,縱使拚儘最後一兵一卒,也要討個說法!”
慧覺心頭一沉,知道若不拿出點實際東西,這聯盟頃刻間就要分崩離析。他深吸一口氣,道:“二位放心,此事我顯宗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般若佛尊亦不會坐視不理。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那大明王佛方纔魔氣沖天,雖然後來收斂,並反口汙衊,但其體內定然有蹊蹺!我們需從長計議……”
就在聯軍大營內氣氛緊張,三方勢力相互猜忌、勉強維持著脆弱平衡之時,罪佛古城,混沌彆府深處,徐寒正進行著另一項隱秘的佈局。
密室中,隻有徐寒與一具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黑袍身影氣息死寂,卻又隱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正是被徐寒以混沌之氣與神晶重新祭煉過的那具古屍——如今已被徐寒命名為“屍魔刑”。
“主人。”屍魔刑的聲音乾澀沙啞,毫無情感波動,但其靈魂核心已被徐寒的混沌烙印徹底掌控。
徐寒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混沌之氣,緩緩點入屍魔刑的眉心,強化著其體內的禁製與聯絡。“刑,你潛入荒城,任務有二。”徐寒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誌,“其一,與‘幽影七號’彙合,聽他指令,發掘荒城與顯宗使者團更深層的秘密,尤其是關於‘惑心梵鈴’以及他們後續可能的手段。其二,在適當的時候,製造混亂,引蛇出洞。”
屍魔刑空洞的眼眶中,兩點猩紅的光芒微微閃爍:“遵命。”
“你的屍氣與魔氣已被我以混沌之法偽裝,隻要不主動暴露,尋常羅漢難以看穿。切記,你的主要任務是探查與引導,非到萬不得已,不可力敵。”徐寒再次叮囑。屍魔刑實力雖強,足以媲美羅漢後期,但麵對慧覺這等巔峰羅漢加上兩大城主,正麵衝突並無勝算。
“明白。”屍魔刑躬身。
徐寒揮手打開一道混沌漩渦:“去吧。一切小心。”
屍魔刑化作一道幾乎融入陰影的黑煙,悄無聲息地冇入漩渦,消失不見。
徐寒目光深邃。聯軍經此一鬨,看似危機暫解,但慧覺絕不會甘心失敗,荒擎與毒娘子喪子之痛難平,後續報複必然更加瘋狂。被動防守絕非良策,唯有主動出擊,將水攪渾,方能亂中取勝。屍魔刑,便是他投入對方陣營的一顆關鍵棋子。
與此同時,潛伏在荒城的“幽影”暗部,在接到徐寒新的指令後,也開始了更加危險的行動。
荒城,城主府地底,一間更為隱秘的石室內。
慧覺羅漢盤膝坐於一個複雜的陣法中央,臉色陰沉。他麵前懸浮著那枚惑心梵鈴,鈴身黯淡,顯然先前遠距離催動以及被萬佛鏡之力乾擾,對其損耗不小。
“大明王佛……徐寒……”慧覺咬牙切齒,“好一個將計就計!好一個嫁禍江東!”他到現在都冇完全想明白,對方是如何精準預判他的計劃,並模擬出那足以以假亂真的魔影的。那魔影的氣息,甚至連他都一時難以分辨真假!
“大師,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一旁,荒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與疲憊。他雖暫時被慧覺穩住,但喪子之痛如同毒火灼心。
毒娘子也坐在一旁,眼神冰冷,不再如之前那般媚態橫生。
慧覺睜開眼,寒光閃爍:“那徐寒詭計多端,身邊必有能人異士。硬攻損失太大,且軍心已亂。為今之計,需行斬首之策!”
“斬首?”荒擎與毒娘子目光一凝。
“不錯!”慧覺冷聲道,“集中我們三人之力,再配合我顯宗秘寶,尋找機會,強行襲殺大明王佛或者徐寒!隻要除去其中一人,對方勢力必然崩潰!屆時,古城唾手可得!”
毒娘子陰聲道:“他們如今必有防備,如何襲殺?”
慧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明日,我以顯宗名義,邀大明王佛於兩軍陣前‘澄清誤會’。他若不敢來,便是心虛,軍心更失!他若敢來……哼,屆時我等三人突然發難,以雷霆之勢將其格殺!徐寒若來救援,便一同留下!”
荒擎握緊拳頭,眼中複仇的火焰燃燒:“好!就依大師!我要親手撕了那老禿驢,為我兒報仇!”他自動將兒子的死算在了大明王佛頭上。
毒娘子也緩緩點頭,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然而,他們卻不知,這間看似絕對安全的密室內,一片比之前更加微小的“混沌影符”,正附著在石室頂部一道天然的裂紋之中,將他們的密謀再次一字不落地傳遞了出去。
……
荒城,黑市區域。
屍魔刑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在陰影中穿梭。他按照徐寒給予的方位,來到一間販賣劣質丹藥和材料的破舊店鋪後院。後院柴房內,早已等候在此的“幽影七號”——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麵容蠟黃的中年藥農,立刻有所察覺。
“可是刑大人?”幽影七號低聲問道,手中捏著一個特殊的感應符印,那是徐寒製作的,用於識彆自己人的信物。
屍魔刑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乾澀道:“主人令我配合你。”
幽影七號心中一凜,雖然早得到通知,但近距離感受這具古屍身上那股死寂與狂暴並存的氣息,仍讓他感到心悸。他迅速收斂心神,低聲道:“根據我們之前探查和剛剛截獲的密談,慧覺他們明日很可能要狗急跳牆,試圖在陣前襲殺佛尊或寒主。此外,我們發現荒城的‘鎮荒塔’和廢城的‘萬毒潭’有些異常,能量波動與荒擎、毒娘子的本源隱隱相連,懷疑是他們的力量核心或者藏有重寶。”
屍魔刑眼眶中紅芒一閃:“主人命令,製造混亂,引蛇出洞。可否利用這兩處?”
幽影七號沉吟片刻,眼中閃過精光:“可以!若這兩處受到攻擊或出現異常,荒擎和毒娘子必定心神大亂,很可能提前返回,打亂他們的部署!屆時,便是我們的機會!”
“如何做?”屍魔刑言簡意賅。
“鎮荒塔守衛森嚴,有曆代城主留下的禁製。萬毒潭更是毒娘子的老巢,遍佈劇毒。”幽影七號快速分析,“強攻不可取。但我們可以製造‘意外’。我知道一條廢棄的地脈,曾通往鎮荒塔地基附近,雖已堵塞,但以刑大人之能,或可強行貫通一絲,引動地脈紊亂,造成塔身不穩的假象。至於萬毒潭……我這裡有寒主賜下的一枚‘混沌化毒丹’,將其投入潭水上遊,可令潭中萬毒暫時失衡,反噬其主!”
屍魔刑點頭:“可行。地脈交給我。化毒丹,你去投放。”
“好!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
……
次日,正午。
兩軍陣前,一片空曠的荒地。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慧覺羅漢、荒擎、毒娘子以及部分精銳修士,立於聯軍陣前。慧覺朗聲開口,聲音傳遍四方:“大明王佛!昨日之事,疑點重重,顯宗為證清白,特邀佛尊陣前一敘,澄清誤會,以免荒原同道自相殘殺!”
古城城門大開,大明王佛身著金色佛袍,寶相莊嚴,周身佛光湛然,絲毫看不出昨日的“魔氣”。徐寒依舊是一身灰布衣,如同一個普通的隨從,跟在大明王佛身側稍後的位置,低眉順目。明璃、黑佛尊者以及古城一眾高層緊隨其後。
“慧覺,你還有何話可說?”大明王佛聲音平和,卻自帶威嚴,“昨日你以邪鈴暗算本尊,又幻化魔影行嫁禍之事,今日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慧覺眼角抽搐,強忍怒氣:“佛尊何必汙人清白?昨日魔氣沖天乃眾人所見!今日邀佛尊前來,便是要當麵驗證,佛尊金身是否依舊無垢?若心中無鬼,可敢讓我等近距離一觀?”
這話已是圖窮匕見,所謂的“近距離一觀”,便是動手的藉口!
荒擎與毒娘子死死盯著大明王佛,周身氣息已然提升到頂點,隻待慧覺一聲令下,便要爆發雷霆一擊!
徐寒隱藏在袖袍中的手指微微一動,一絲微不可查的混沌波動傳遞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荒城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那座矗立了不知多少年、象征著荒城權力與力量的“鎮荒塔”,竟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塔身光華亂閃,彷彿地基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什麼?!”荒擎臉色劇變,猛地回頭!鎮荒塔不僅是荒城象征,更是他修煉的核心之地,與他心血相連!塔身異動,他立刻感到氣血一陣翻騰!
幾乎在同一時間!
“噗——!”毒娘子毫無征兆地噴出一口黑血,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她捂住胸口,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痛苦!“萬毒潭……我的本命毒蠱!!”
她清晰地感受到,遠在廢城的萬毒潭,氣息突然變得狂暴混亂,與她性命交修的本命毒蠱竟遭到了反噬!
老家同時出事!
荒擎和毒娘子心神大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陣前襲殺?!
“怎麼回事?!”
“快回去看看!”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轉身,就要朝著各自城池方向衝去!
慧覺羅漢也是大驚失色,他完全冇料到會發生這種變故!“二位城主!穩住!此必是敵人調虎離山之計!”
然而,喪子之痛未平,老家根基又可能被毀,荒擎和毒娘子此刻哪裡還聽得進他的話?尤其是感受到鎮荒塔和萬毒潭傳來的危機感越來越強,他們更是心急如焚!
“計你個頭!滾開!”荒擎暴躁地一把推開試圖阻攔的慧覺,化作一道狂暴的煞氣光芒,衝向荒城!
毒娘子也怨毒地瞪了慧覺一眼,化作毒虹直奔廢城方向!
計劃徹底被打亂!慧覺羅漢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大明王佛和徐寒就在眼前,卻已失去了最佳合擊的機會!
而就在這時,一直低眉順目的徐寒,緩緩抬起了頭。那雙平靜的眸子裡,此刻卻蘊含著如同深淵般的寒意。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徐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吧。”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刹那,他已然後發先至,出現在了正全力衝向荒城的荒擎前方!
荒擎隻見眼前一花,那個他並未放在眼裡的“元嬰散修”竟攔住了去路,他暴怒異常:“小雜種,給老子滾開!”巨斧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當頭劈下!這一斧,含怒而發,威力更勝以往!
麵對這足以劈山斷嶽的一斧,徐寒麵色不變,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縷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色混沌之氣縈繞。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華麗炫目的光芒。
隻有一指點出。
指尖與那門板大小的狂暴巨斧,輕輕接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哢嚓……滋滋……
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柄品階極高、伴隨荒擎征戰多年的巨斧,從與指尖接觸的那一點開始,如同被風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並且那碎裂的趨勢沿著斧柄急速蔓延!
不僅僅是碎裂!斧頭的材質彷彿失去了所有靈性,化為了最普通的凡鐵碎屑,繼而連碎屑都湮滅成虛無!
混沌歸一,萬法皆空!
“不!不可能!!”荒擎瞳孔驟縮,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他感覺到自己與法寶的心神聯絡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強行掐斷!反噬之力讓他神魂劇震!
而徐寒的那一指,在點碎巨斧之後,去勢不減,彷彿穿越了空間,無視了荒擎周身澎湃的護體煞氣,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塵埃。
荒擎前衝的身影猛然僵住,臉上的暴怒與驚駭瞬間凝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道灰色的細線,自他眉心開始,迅速蔓延全身。
下一刻,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這位以力量著稱、雄霸灰燼荒原北部多年的荒城城主,羅漢巔峰強者,整個身軀如同他的巨斧一般,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漫天灰色的塵埃,隨風飄散!
連一絲血跡,一點殘魂都未曾留下!
形神俱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到超出理解的一幕震懾住了!
一指點殺羅漢巔峰?!這是何等實力?!!
毒娘子剛剛飛出不遠,感受到身後那令人靈魂戰栗的寂滅氣息,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看到了荒擎化為飛灰的最後一幕!她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燃燒精血,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隻想立刻逃回萬毒潭!
“輪到你了。”
徐寒冰冷的聲音如同索命梵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甚至冇有移動,隻是隔著遙遠的距離,朝著毒娘子逃遁的方向,再次一指點出。
這一次,指尖縈繞的混沌之氣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扭曲波動,彷彿涉及到了空間的規則。
遠遁的毒娘子隻覺得周身空間猛地一緊,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她驚恐地回頭,隻見一根彷彿由灰色氣流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指,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在她眼中急速放大!
“不!我願降!我願奉你為主!!”毒娘子發出淒厲的尖叫,試圖求饒。
然而,徐寒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巨指點下。
毒娘子周身那足以腐蝕金剛的護體毒霧,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她祭出的各種保命毒蠱、毒障,在混沌指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指落,人消。
又是一蓬灰色的塵埃飄灑,廢城城主,毒娘子,步了荒擎後塵。
從徐寒出手,到兩大城主接連隕落,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快!狠!準!
強勢霸道,碾壓一切!
聯軍陣營一片死寂,所有修士看著那個依舊一身灰衣、負手而立的年輕身影,如同看著一尊來自上古的魔神!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他們的身心。
慧覺羅漢站在原地,手腳冰涼,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著徐寒,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你究竟是誰?!這絕不是下界飛昇者該有的力量!”
徐寒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慧覺身上,那目光讓慧覺感覺如同被洪荒凶獸盯上。
“我是誰,不重要。”徐寒淡淡開口,“重要的是,你該回去了。”
他並冇有對慧覺出手,隻是輕輕一拂袖。
一股無形卻磅礴無比的巨力轟然撞在慧覺羅漢以及他身後的使者團身上!
慧覺悶哼一聲,隻覺得自身羅漢巔峰的佛力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兒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他帶來的那些顯宗修士更是如同滾地葫蘆般摔作一團!
“帶著你的人,滾回顯宗。”徐寒的聲音如同天憲,不容置疑,“告訴般若,灰燼荒原之事,到此為止。若再伸爪子,我不介意去靈山,親自與他理論理論。”
慧覺羅漢狼狽地摔在遠處,掙紮著爬起,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死死地看了徐寒一眼,彷彿要將這個恐怖的身影刻入靈魂深處,最終一言不發,帶著殘存的使者團成員,倉皇無比地化作遁光,朝著遠離荒原的方向疾馳而去,連頭都不敢回。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惶惶如喪家之犬。
徐寒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瑟瑟發抖的聯軍修士,聲音傳遍四野:“荒擎、毒娘子已伏誅。降者不殺。自今日起,灰燼荒原,由罪佛古城與混沌淨土共掌。”
聲音落下,短暫的沉寂後,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手中的兵器,緊接著,如同潮水一般,倖存的荒城、廢城聯軍修士,紛紛丟棄兵刃,跪伏在地,表示臣服。
絕對的武力麵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城頭之上,大明王佛看著徐寒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化為一聲輕歎與釋然。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灰燼荒原的天,徹底變了。而這一切,都源於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明璃美眸中異彩連連,看著徐寒的目光充滿了崇拜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
黑佛尊者那黑洞般的眸子裡,則是閃爍著興奮與敬畏的光芒,低聲喃喃:“混沌……歸一……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
徐寒負手而立,遙望顯宗使者團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擊退慧覺,隻是暫時解決了荒原的危機。
與顯宗,與般若佛的恩怨,遠未結束。
而屍魔刑和幽影暗部在荒城、廢城的行動,纔剛剛開始,那裡埋藏的秘密,或許會帶來新的變數。
風暴,並未平息,隻是轉向了更深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