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畫麵消散後,徐寒站在觀星台上,手中青銅碎片微微發燙。
\"夏皇在逼我們出手。\"淩無塵擦拭著斷劍上的血漬,冷聲道,\"皇陵現在必定佈滿了埋伏。\"
徐寒冇有迴應,隻是凝視著碎片上的蓮花刻痕。良久,他忽然開口:\"我閉關三日。\"
\"現在?\"炎舞皺眉,\"混沌盟剛立,各派人心未定......\"
\"正因如此。\"徐寒轉身,灰白瞳孔掃過眾人,\"夏皇敢如此挑釁,就是算準我們根基不穩。\"
他抬手一揮,七道混沌之氣分彆打入七枚山河令:\"三日內,盟中事務由你們共決。\"
敖洄握緊令牌,斷裂的龍角隱隱作痛:\"你要突破?\"
\"不,是補全。\"徐寒右臂的龍鱗緩緩消退,\"我的混沌道體......仍有缺陷。\"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縷灰白氣流,消散在觀星台上。
徐寒閉關後,混沌盟的運轉卻未停滯。
淩無塵以劍閣舊址為基,佈下\"萬劍朝宗\"大陣,殘存的劍修日夜演練劍陣;炎舞坐鎮地火窟,灰白火種分化萬千,同時煉製數百爐丹藥;敖洄則帶著龍族秘法,開始修複截靈大陸破損的界壁。
第三日清晨,蘇蟬的蠱群突然躁動。
\"有情況。\"她翡翠豎瞳收縮,望向北方天際,\"凡靈大陸的求援信號。\"
眾人齊聚觀星台,隻見北方天空浮現一道血色劍痕——正是南宮燼的獨門劍印!
\"凡靈大陸也遭襲了?\"炎舞掌心火種暴漲。
淩無塵二話不說,斷劍已然出鞘:\"我去。\"
\"慢。\"蘇蟬的蠱王突然攔住他,\"信號有古怪。\"
她指尖輕點,蠱群在空中組成一幅畫麵:凡靈大陸上空懸浮著九艘青銅戰船,但與攻擊截靈大陸的不同,這些戰船桅杆上掛著的......赫然是南宮世家的旗幟!
\"南宮燼在攻打自己的大陸?\"敖洄龍瞳驟縮。
阿箐不知何時已站在眾人身後,眉心星紋微微發亮:\"不,他在......求救。\"
她銀髮無風自動,星辰之力在眼前凝聚成更清晰的景象——南宮燼被七條鎖鏈貫穿軀體,跪在一座祭壇上,身後站著九名黑袍人,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枚與山河令相似的血色令牌!
\"是四大家族的'血神子'!\"敖洄厲聲道,\"他們用南宮燼的血脈為引,要抽乾凡靈大陸的本源!\"
就在眾人準備馳援時,觀星台中央的混沌氣旋突然暴漲!
\"轟——\"
灰白光柱沖天而起,徐寒踏空而出。與三日前相比,他的氣息更加內斂,但每一步落下,虛空都泛起細微的漣漪。最驚人的是,他右臂的混沌紋路已蔓延至脖頸,形成一道妖異的龍形圖騰。
\"盟主!\"眾修齊齊行禮。
徐寒目光掃過北方天空的劍痕,嘴角微揚:\"正好試試新悟的招式。\"
他右臂輕抬,一道灰白符文化作流光冇入淩無塵的斷劍:\"劍來。\"
斷劍嗡鳴,瞬息間修複如初!淩無塵握劍的刹那,隻覺一股浩瀚劍意湧入經脈,竟讓他短暫觸摸到了化神門檻!
\"炎舞。\"徐寒又彈出一縷灰火,\"焚天。\"
火靈公主的灰白火種暴漲三倍,分化出的火苗竟在空中結成一座丹爐虛影!
\"敖洄。\"第三道流光冇入龍角,\"化龍。\"
黑龍太子仰天長嘯,斷裂的龍角重生,身軀不受控製地現出百丈龍軀!
最後,徐寒看向阿箐,指尖輕點她眉心星紋:\"觀星。\"
銀髮少女渾身一顫,眉心星紋驟然綻放,竟在額間形成第三隻眼——星瞳!
\"諸位。\"徐寒負手而立,聲音平靜,\"隨我去......收服凡靈。\"
虛空通道開啟的刹那,新任混沌盟主的第一個命令傳遍全盟:
\"凡歸順者,賜混沌築基之法;負隅頑抗者——\"
\"斬儘殺絕。\"
凡靈大陸,血祭壇上。
南宮燼渾身是血,琉璃劍插在身旁,劍身佈滿裂痕。九名黑袍人環繞祭壇,手中血令不斷抽取著他的本源。
\"南宮家主,何必掙紮?\"為首黑袍人冷笑,\"用你的命換凡靈大陸苟活,這筆買賣很劃算。\"
南宮燼啐出一口血沫:\"呸!夏皇的走狗......\"
話音未落,天穹突然裂開!
一道灰白指勁破空而至,瞬間擊碎三枚血令。黑袍人還未來得及反應,第二指已到——
\"噗!噗!噗!\"
三顆頭顱沖天而起!
\"誰?!\"剩餘黑袍人暴退結陣,卻見虛空通道中踏出一道身影。灰白長髮,龍紋右臂,每走一步,腳下的血祭符文就熄滅一片。
\"徐......寒?\"南宮燼難以置信地抬頭。
混沌盟主冇有看他,隻是對著剩餘黑袍人輕輕握拳——
\"砰!\"
六具身軀同時爆成血霧!
敖洄的龍軀盤旋在天,龍吟震散烏雲;淩無塵的劍氣縱橫千裡,斬斷所有血鏈;炎舞的灰火焚儘戰船,蘇蟬的蠱群吞噬殘敵。
而阿箐的星瞳,則看穿了大陸深處最後一道隱藏的陣法——那裡埋著一具青銅棺槨的仿製品!
\"清場。\"徐寒一聲令下。
三日後,凡靈大陸殘餘勢力儘數歸順。南宮燼以劍立誓,率南宮世家全員加入混沌盟。
當徐寒將凡靈大陸的地脈核心融入山河令時,令牌背麵悄然浮現第二朵蓮花刻痕——與青銅碎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敖洄望著正在重塑界壁的徐寒,忽然對淩無塵低語:\"你有冇有發現,盟主的手段......越來越像夏皇了?\"
斷劍修士沉默良久,才緩緩道:
\"不,他比夏皇......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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