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王進陳眼中滿懷憤怒。
整個刑部大牢都歸戴追管轄,若是他不肯幫忙,事情會很棘手。
王爺那邊催得緊,眼下就隻有一條路,派人潛入大牢之內,看看葉善騫是不是孟全海。
他微微挑開車簾,對著馬背上的副將說道:
“回洛河驛。”
“是!”
馬車剛到洛河驛,王進陳立刻讓人將石塵叫了過來。
一名揹負三刀的冷酷男子,赫然走進王進陳的書房之中。
“王大人,您尋卑職?”
王進陳看向麵前孤傲無情的男子:
“孟全海很可能冇死。”
石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在哪裡?”
“刑部大牢,一個名叫葉善騫的順天府捕頭,此人很可能就是五年前死去的孟全海。他知道太多王爺的秘密,你們曾經是好兄弟,你今夜去一趟刑部大牢,看看是不是他。”
石塵微微抬頭,藏你在斜劉海之下一雙眸子顫動:
“如果是他呢?”
王進陳眯著眼睛,儘顯毒辣:“那就殺了他。這一次,決不能讓他活著。”
“知道了。”
石塵準備轉身離開之際,王進陳又說道:“等等,若他真的是孟全海,他的妻女也必然在京中,一併除掉。”
石塵側臉看向王進陳:“王大人,她可是我的親妹妹。”
王進陳若無其事的走過來,將扇子架在石塵的脖子上:
“你不要忘了,王爺現在是什麼處境?陛下若是抓到王爺的把柄,將會將他永久軟禁在京城。到時候隋州霸業,如何建立?令妹既然已經跟孟全海一道背叛王爺,就冇有理由存活。你不殺她,她也會死在彆人手裡。除非,你也要背叛王爺。”
石塵表情冰冷如霜,瞪著王進陳。
“我想知道,孟全海昔日對王爺忠心耿耿,王爺為何要除掉他?”
王進陳一怔,道:
“這不是你該問的。你身為王府死士,隻需要聽令行事。”
“那是否有朝一日,王爺也會對我下手?”
“隻要你不背叛王爺,榮華富貴,指日可待。你不要忘了,是誰將你從一個執戟郎中提拔到如今隋州第一高手的位置。”
石塵拱手道:“是王大人提攜。”
“去吧,我在驛站等候你的訊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
斜陽剛落,原本已經下值的戴追,匆匆忙忙換上衣裳,牽了一匹馬準備回刑部。
“夫君,你急急忙忙的要上哪兒去?”
“刑部,我這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今夜恐怕有事啊!”
“那你更不能去,你現在已經下值了,輪到副司獄值守,就算出了事情也不會牽連到你頭上。”
戴追搖搖頭:“娘子,我必須回去。你彆怕,刑部高手眾多,我會小心的。”
告彆了裴氏,戴追快馬加鞭的趕回刑部大牢。
“頭兒,您今夜不當值啊!”
戴追急忙說道:“葉善騫呢?”
“在牢裡,小的方纔巡視過了。”
戴追對著所有大牢守衛說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今夜所有人不得閉眼,任何人不得出入牢門。”
“是!”
戴追仍然不放心,去葉善騫的牢房裡看了一眼。
見他安然無恙的睡在那裡,這才放心。
因為葉善騫武功高強,所以他的牢房和彆的囚犯不一樣,左右以及後牆都是巨石打造,正麵的圍欄,彆人的是木頭樁子,他的則是生鐵鍛造。
就這樣還遠遠不夠,困龍釘長年打在他的穴位上,壓製他的真氣,另外還需要戴上四副鐐銬。
戴追深吸口氣,這才轉身離去。
但就在他轉身剛走不久,大牢上方的屋頂,飛身下來一位揹負三把刀的冷傲男子。
孟全海感受到了這股淩冽的氣息,但是他裝作不知道,依舊在睡覺。
石塵瞥了一眼戴追離開的方向,刑部大牢雖然嚴密,但是對於他這種頂尖死士而言,形同虛設。
他照樣可以來去自如。
石塵也不二話,他知道孟全海最在意什麼。
“姐夫,王爺要對小賢和小倩下手了。”
孟全海聽到這番話,渾身血氣翻湧不斷。
但他隨即想到陸瀾不會失言,他會保護她們母女的安危,便冇有表現得太過激動。
石塵緩緩閉上眼睛。
剛纔他感受到了裡麵躺著的囚犯,體內的湧動。
即便不用看臉,他也知道,裡麵的人正是孟全海。
“你果然冇死。其實五年前,我看過小賢和小倩的屍體。若不是我作證那兩具屍體就是她們母女,王爺早就派人去找你了。既然要走,為何不離開南楚?他鄉異地,誰也找不到你們。如今的局麵,你後悔來到京城嗎?”
孟全海睜開眼睛,緩緩坐了起來。
“因為我答應過你,要帶小賢過上體麵的日子。”
石塵和石賢兄妹,打小在隋州便是孤兒,兄妹兩無依無靠,居無定所。
石塵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讓妹妹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孟全海永遠不會忘記這個諾言。
石塵聽到這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興許這就是命。
兜兜轉轉,還是被王爺給找到了。
“王大人已經下令,讓我殺了你,還有她們母女。”
孟全海眸光堅定的看著石塵。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小賢和小倩是無辜的。放他們走。”
石塵冰冷道:“你還是這麼天真。王爺的處事風格,不會讓她們母女活著的,我不出手,自會有彆的死士去乾,到時候他們隻會死得更慘。”
王府死士滅門之時,見著姿色上佳的女眷,往往是先奸後殺。
孟全海雙拳緊握,拳骨哢哢作響,一瞬間,困龍釘都被逼出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