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彤帶著墨淵和三司主官,禦林軍統領趙鼎立,一同來到言真擎的房中。
期間,他故意繞了幾個去處,就是想要拖延時間。
如果郭氏那個毒婦是個聰明的,此刻就應該會派人通知父親,把最麻煩的《四章十七帖》給燒掉。
因為其他的畫作,都是當初那些官員為了巴結太子,用來孝敬言真擎的,罪不至死。
但曹聽潮的真跡卻不一樣,言真擎為了這幅字,可是害了幾條人命的。
那可是要殺頭的。
郭氏也果然識相,趕緊把一名小廝叫到跟前,悄聲道:
“你快去老爺房中密室,在床帳後頭下方,讓老爺把姓曹的字帖給燒了。”
“是!”
那小廝跌跌撞撞的,早就被大隊兵馬給嚇破了膽,氣喘籲籲的來到房中。
此時言真擎檢查完字畫安然無恙,便心情舒坦的從密室當中出來。
“老爺,雁王帶兵來搜查咱們府邸了。大少爺正帶著他們四處晃盪,夫人讓您趕緊把姓曹的字帖給燒了。”
小廝也不知道這所謂的姓曹的是誰,總之情況緊急如火。
“什麼?雁王帶兵?他怎敢搜查尚書府?老夫要參他。”
言真擎氣得鬍子都捋直了,他可是文壇巨擘,天下讀書人都是他的顧從,誰敢得罪他。
哪怕墨淵再怎麼勢力滔天,也不能做此等目無法紀之事。
可小廝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崩潰。
“老爺,三司的主官都來咱們府上了,您參不了他,趕緊燒,再晚就來不及了。”
言真擎額頭上迸出冷汗。
“燒了?”
“燒吧,命要緊。”
這種事兒不至於抄家,也不至於禍連九族,但言真擎自己的老命怕是難保。
小廝是從小在言府的家生子,忠心可嘉,真不希望老爺出事。
“好,老夫去燒了。”
言真擎轉身啟動開關,再次進入密室。
此時言彤剛好帶著墨淵他們來到言真擎的院子,當看見那小廝鬼鬼祟祟的從房中出來溜走,頓時心裡就踏實了。
“殿下,這裡便是家夫的院子,他在房中養病,卑職替您去傳話?”
墨淵一把將言彤推開。
“傳什麼話?進去,搜!”
“是!”
墨淵大手一揮,夏侯霸直接踹門而入。
門剛被踢開,就聽見一陣慼慼艾艾的老者哭泣。
“啊,老夫捨不得啊!哪怕不要這條命,也不捨得毀掉先聖神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