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持續到天亮。
虎賁軍統帥楊烈,結合信中的情報,裡三層,外三層,把整個鼎劍門的藏匿地點給圍得像個鐵桶,一名弟子都冇有放走。
幾個時辰的時間,鼎劍門五千弟子全部伏誅。
楊烈騎著高頭大馬,來到渾身染滿鮮血的姚明光跟前。
他單膝跪地,一柄寶劍插在地上支撐著半邊身體,雙目赤紅的抬頭瞪著楊烈。
“楊將軍,你該知道我是誰。”
楊烈表情無異,從盔甲之中取出一份密旨:
“上諭:姚明光身為皇親國戚,卻自甘墮落,與草寇馬匪為伍,伺機犯上作亂,其罪,萬死難贖。朕特命虎賁軍統帥率兵圍剿,當場格殺。”
“啊?”
姚明光縱然有一身武藝,可在數千名弓箭手麵前,他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楊烈,你敢,我可是當今皇後的胞弟,殺了我,姚氏一門不會放過你的。”
姚明光以為,楊烈雖為一品武將,在朝中與宇文盛、趙鼎立都是威名遠播。
可比起世家門閥,捏死他就像捏死螞蟻一樣。
“姚掌門,你活著,你就是皇後孃孃的胞弟,你若是死了,就什麼也不是。姚氏一門會極力撇清跟你的關係。”
楊烈這句話,讓姚明光五雷轟頂。
他知道世家門閥權勢滔天,可也知道,世家重利不重情,他起事失敗,必然牽連姚氏一門,可不就是被撇清乾係麼!
“來人,放箭!”
“哈哈哈哈!”
姚明光頭髮淩亂,揚天長笑,臉上滿是苦澀之情:
“長姐,為弟先行一步了!”
姚明光拔劍自刎,倒在血泊之中。
楊烈感慨一聲,幸好提前發現鼎劍門的蹤跡,各種陷阱和軍陣纔將他們輕鬆剿滅,否則以這些人的武功,必然掀起南楚動盪。
“傳令下去,把屍體都帶回軍營,一具都不能落下。今夜虎賁軍圍剿的是一夥打家劫舍的滄途山悍匪,殺員數千。誰敢亂嚼舌根,本帥必定軍法從事。”
眾將士高呼:“是!”
…
三月初五,太子墨溟率領百官出城,到八鑼店的西北大軍營地封賞。
賜主帥熊廷讚為“神武大將軍”。
賜副帥墨淵為“七珠親王”,提領雁州、涼州、漠州三地。
唸完聖旨的墨溟,整個眼中泛著毒液。
他來到墨淵跟前,笑道:
“九弟,恭喜你了,本朝開國二百餘年,你是第四位七珠親王。”
墨淵原本對太子的毒計和刺殺都不感興趣,甚至於覺得自己被刺殺是理所應當的,因為自己威脅到了皇儲的地位。
可是經曆了斜劍穀一遭,他親眼目睹了雁州三十六騎和親衛隊的慘死,心中第一次對太子長兄萌生了蝕骨的恨意。
墨淵湊上前說道:“太子皇兄,這次回來,臣弟一定會幫那些死去的下屬,討回公道的。”
墨溟嘴角一抽,眼中露出癲狂之色:
“你果然早就覬覦皇位了,這些年你裝得倒是挺像的。”
“皇不皇位倒無所謂,但你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墨淵眼中的憎恨濃烈。
“咯咯咯咯…”太子低聲抽笑,“不就是死幾個廢物下屬嘛,怎麼還處出感情來了?大不了孤給你再找一批便是,說,你要多少人馬?”
“哼!”
墨淵一甩大麾,轉身走下封賞台。
熊廷讚全程在一旁看著兩位皇子的唇槍舌劍,卻裝作冇事人一樣,行禮道:
“太子殿下,臣告退。”
太子眼神迷離,盯著墨淵的背影。
回城途中,呂公公湊過來說道:
“訊息斷了是什麼意思?”
墨溟一怒之下將呂公公揪過來,這段時間諸事不順,乾一件毀一件,他暴躁的性格徹底壓不住了。
“就是…聯絡不上,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不過…有幾個叫花子瞧見在滄途山附近,有大軍連夜行軍,圍剿了一批山匪,數量不少,有幾千人。會不會是訊息走露出去了,鼎劍門的人都被處理乾淨了。”
墨溟用力一推,直接把呂公公的腦袋駕到窗外,怒吼道:
“你當孤是傻子?幾千人,一夜之間就殺乾淨了?你當鼎劍門那些是豬嗎?哪怕是豬,五千頭豬,讓他們抓一晚上也抓不完。”
鼎劍門和姚家的關聯已經維持了十幾年,外界從來不知。
而且此次入京是絕密,隻有姚明光一人知道行動細節。
姚明光絕不可能出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