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抓,至少三十年功力。
反正沈度是自認為做不到的。
而眼前的女子,未滿二十,卻有此手段?
不對呀!
沈度滿臉疑惑的望著簡傲珠,之前他在暗衛之中,也不過是排在死士甲之後,說明實力不如聞道謙。
為何會武功大進?
隻有兩種可能,其一,有奇遇。
其二,便是之前一隻在扮豬吃虎,隱藏真實力。
不管是哪種情況,六皇子見到簡傲珠的實力,更多的是高興。
連連鼓掌道:“好俊俏的功夫。”
簡傲珠隨後跪下:
“卑職願為六殿下,執鞭墜鐙,肝腦塗地。”
六皇子滿意的同時,沈度則是酸道:“之前在太子跟前,不也是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你個順杆爬的玩意兒,見太子快要倒台,便另謀高枝。”
“要論棄暗投明的本事,還是沈護衛更厲害,你不是比我更早投到六殿下麾下?”
“你!”
沈度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他跟著四皇子的時候,那可是順風順水,勘稱第一護衛。
現在跟著六皇子,也希望能夠得到當初的待遇,所以率先提出,願意甩武林高手,前往斜劍穀截殺墨淵,爭取拿下頭功。
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武功不弱於自己的簡傲珠,哪能不擔憂。
“好了!”
六皇子不希望在這個時候,他們二人爭鬥起來。
“二位能夠看得起小王,小王倍感榮幸!既然已經定好了在斜劍穀圍殺墨淵,可得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梅少夫人這邊,負責在暗衛之中動手,那沈護衛這邊呢?讓你召集的江湖死士,都齊了嗎?”
沈度自信滿滿的說道:
“這段時間,卑職動用了在江湖中積累了二十年的人脈,耗費重金,召集了七十五名死士,卑職已經親自試過他們的身手,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六皇子聽聞,還是不放心。
“墨淵在雁州三年,除了招兵買馬,屯糧提振民生之外,聽說還組建了一支以夏侯霸為首的【雁州三十六冀】,個個都有萬夫莫敵之勇。上一次他被人暗殺差點死了,也是憑藉著這三十六翼才脫身的。隻怕,冇那麼容易啊!”
沈度自然是聽說過【雁州三十六翼】的傳聞。
但也僅僅隻是傳聞。
他自通道:“殿下放心,雁州三十六翼雖然勇猛善戰,但他們更擅長馬上作戰。而此次咱們截殺的地點,定在了斜劍穀,那裡當年是國師‘摘星子’和東月女帝爭奪天下第一之所在,那一戰之後,此地萬劍林立,地形扭曲,至今過去三十年時間,依然是劍氣縱橫。馬戰根本討不到半點便宜。咱們隻需要提前設下埋伏,何懼雁州三十六翼。”
傳聞摘星子就是在那一戰之中負傷,需要找一個地方,閉關三十年之久,並且以“國運”和“皇族氣運”作為養分,療傷治癒。
那時候墨煊禹剛剛登基,於是便同意了這個過分的要求。
以換取自己的皇權穩固。
好在摘星子是個講信用之人,被封為國師之後,總共為南楚出了四劍。
六皇子看向簡傲珠:“你覺得呢?有把握嗎?”
簡傲珠雖然看不慣沈度,但也覺得,斜劍穀地形對自己這邊更有利。
“殿下,斜劍穀的地形不利於大軍衝陣,隻能魚貫而入,這就給了咱們孤立墨淵和大軍的機會。墨淵,必死無疑!”
這番話,也增強了六皇子的信心。
“好啊!那就這麼辦,你們分頭去準備吧!”
“是!”
簡傲珠準備離開之際,將一隻盒子擺到桌麵上。
“這是何物?”
六皇子輕輕翻開,發現裡麵都是各種契約,還有三十五萬兩銀票。
沈度直接看傻了眼。
他心想,這工部尚書,果然是個肥差啊!
“殿下,這是卑職全部的家產,願意無償獻給殿下,以作為崛起之用。”
“哈哈哈哈!”
六皇子聽了這番話,笑得四仰八叉。
簡傲珠和沈度都不理解。
“罷了罷了,你拿回去吧!小王縱然不是盛京首富,但還用不著你的接濟。”
天機閣可是一隻生金蛋的母雞,滾滾財源不斷。六皇子壓根就不缺錢。
“卑職唐突了!”
“好了,把東西拿上,回去準備吧!”
“是!”
…
陸家,水雲間。
鳳蝶的房間內,經過府醫的治療,小丫頭已經脫離了危險。
顧星晚心頭也鬆了口氣。
如此忠心護主的丫鬟,當真是難得。
她對彭大夫說道:
“彭大夫,勞煩開最好的藥材,一定要讓鳳蝶好起來,不必在乎藥費。”
彭大夫知道這小丫鬟對少夫人有救命之恩,必然是竭儘全力醫治。
“少夫人放心,老朽這就去抓藥,熬製好之後讓人送過來。”
“有勞了!”
“彭大夫,這邊請。”
“好!”
浣紗跟著彭大夫去抓藥。
陸瀾在一旁寬慰顧星晚:“娘子,既然鳳蝶已經脫離了危險,你也回房歇息吧,這裡有下人們照看,不會有事的。”
顧星晚點點頭,對兩名丫鬟吩咐道:
“麥穗,幼麟,這半個月,你們先將手頭的事情放一放,全心照顧鳳蝶。你們做事心細,我放心。”
麥穗和幼麟和鳳蝶都是好姐妹,自然是比尋常丫鬟要上心照顧。
“少夫人放心,我們日夜輪流照應,有情況會第一時間知會府醫的。”
“嗯!”
顧星晚想了想,覺得人手還是不夠,便庭箏說道:“庭箏,你去管事房找一下忠伯,讓他給水雲間多派三名丫鬟。”
“是!”
吩咐完這些事情,她纔在陸瀾的攙扶下,準備回房歇息。
卻是見到陸燕北穿著鎧甲走進院子。
梅湘寒書房那封跟赤靈教的秘碟,寫的是:帝出水雲間。
他剛從宮裡回來,陛下已經同意剿滅赤靈教,不日將會調撥上萬兵馬,由六扇門的代理總捕方劍一率領,五日之後,到青州行事。
這也讓陸燕北鬆了口氣。
不過回到家中,還是急急忙忙到水雲間看一下。
“爹?”
“見過公爹!”
“嗯!”
陸燕北看著自己的兒子陸瀾,隨後目光又移動到顧星晚的腹部。
想來,這帝出水雲間,指的不是他兒子,就是他孫子。
陸瀾循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爹一直看星晚的肚子,不免問道:
“爹,出了何事?”
老爹已經多年冇有穿鎧甲,臉上也很少這種愁苦模樣。
陸燕北歎了口氣:
“今日去梅家尋找梅湘寒的動機,結果發現這個狂徒,竟然跟青州的赤靈教有關聯,而且,還企圖汙衊咱們陸家有謀逆之心。當真是狼子野心。”
陸燕北越想越火大。
自己為國征戰大半生,死了三個兒子,陸氏一門,忠心耿耿,日月可照。
這種委屈感,一時難以消弭。
陸瀾和顧星晚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夫妻二人都有不凡的經曆。
陸瀾記得上一世,陸家的謀逆是從顧星晚開始,最終被陸眾望推向頂峰。
而顧星晚記得原書之中,陸家的謀逆罪名,也跟梅湘寒無關。
這一次,一切都變了。
可陸家還是跟謀逆扯上關係。
難道,曆史會以另一種方式呈現?
不免讓二人麵露難色。
陸燕北也不希望壓力給到下一代,於是雲淡風輕的說道:
“好了,都彆擔心了。梅湘寒已死,陛下也同意為了陸家,剿滅赤靈教。星晚要好好養胎,老四,你好好準備殿試吧!”
陸瀾:“?”
殿試?
“爹,你是不是聽到什麼訊息了?”
會試的成績雖然還冇揭曉,可他身居高位,禮部的閱卷官吏,早就明裡暗裡的跟他提示,陸瀾的會試成績竟然還不錯,陸眾望的成績也不錯。
這是他萬萬冇想到的,陸家一門忠骨,武將居多,這次竟然在文道也能有所建樹。
陸燕北眯著眼睛看向陸瀾:“你小子這次會試,確定冇有作弊?”
陸瀾呸了一聲:“說什麼呢,就那破題,你兒子還需要作弊?”
陸燕北摸摸額頭,之乎者也這些東西,他看了就頭疼。
難不難的,他也不知道。
但是本屆恩科已經殺了多名考生,要是陸瀾真的能在這種監視之下作弊,也算是一門本事了。
“行了,為父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公爹慢走!”
“哦,對了!”
陸燕北踏出一步,又停下來。
“聽陛下說,墨淵準備班師回朝了,兩日之後,就會到達斜劍穀,那地方凶險,你婆母說,明日要跟黛貴妃一同前往報國寺祈福,讓你一塊去。”
斜劍穀?
顧星晚心口一緊。
她沉穩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