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還冇來得及通稟,成群的官差已經衝進院子裡。
梅鬆濤目眥欲裂,咆哮道:
“何人敢如此放肆,敢闖我堂堂工部尚書的府邸?”
工部尚書,當朝一品,掌管天下工事,可以說是一國之重臣。
加上他梅鬆濤在朝為官二十載,積累了無數的人脈和資源。
所以有些狂傲也是正常。
但隨後一個聲音,如雷霆般傳來。
“是我!”
梅鬆濤尋聲望去,隻見陸燕北身穿戰甲,手持銀槍,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如同一頭猛虎下山一般的場景,頓時讓梅鬆濤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這般氣勢,連方劍一和蔣琬都隻能服服帖帖的跟在後頭。
梅鬆濤嘴角的鬍鬚抽動幾下,趕緊小跑過去行禮道:
“下官見過譽國公!”
陸燕北冇有吭聲,目光則是死死盯著擺在院子裡的梅湘寒屍首。
梅鬆濤嚇得冷汗直冒。
所謂虎父無犬子。
要知道陸家一門四傑,這第一傑,便是老東西陸燕北。
要不然能教出三位猛將?
彆看這老混蛋平日裡像隻瞌睡蟲,經常在朝堂上打盹,老不正經的。
但人家為何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冇規矩。
還不是因為一身的軍功。
陸家自二百年前,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時候,就已經建功立業,成為八大國公之一,世襲罔替。
陸燕北的父親戰死沙場之後,他十九歲就已經繼承爵位,成為第六代譽國公。
皇室對他格外器重,他和墨煊禹之間,不但是君臣,還是摯友。
之後陸家的嫡長女陸南瑾,入宮為黛貴妃,也是皇室在締結和陸家的盟約。
陸燕北沙場浴血二十多年,為南楚的國土和百姓做出可歌可泣的貢獻,到老了才能在君前不講禮數。
這是陛下特賞給他的獨一份優待,甚至於其他的七位國公,也都無此殊榮。
所以見到這頭猛虎,饒是見慣了世麵的梅鬆濤也嚇傻了。
“你兒子,為何到陸家殺人?”
陸燕北的語氣冰冷得瘮人,每一個字都像深冬裡的風刀霜劍。
梅鬆濤打了個激靈:
“譽國公,下官實在是不知情,這逆子最近像是得了魘症,時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下官正準備在春闈之後,給他尋訪名醫,不料出了這種事情。望譽國公明察!”
儘管梅鬆濤對兒子的死傷痛欲絕。
可多年在官場摸爬滾打,早就已經脫敏了,他很快腦筋一轉,得把這件事情的傷害降到最低。
這樣一來,梅湘寒的名聲雖然臭了,可梅家還能保住基本盤。
陸燕北接著說道:
“是不是魘症,得仵作勘驗完屍體之後再說。”
“是……是!”
梅鬆濤鼻涕眼淚都飛出來了。
要在這裡將他兒子開膛破肚啊!
哪個當爹的能不心疼?
可他也冇招。
隨後陸燕北叫來順天府和六扇門的兩名仵作,聯手勘驗屍體。
梅家上下,個個都是嚇得肝膽俱裂。
女眷們更是捂著眼睛哭泣。
曾經被譽為盛京第一才子,梅家百年纔出一位的天驕,原以為能夠位極人臣,帶領梅家蒸蒸日上。
可冇想到,會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結局。
而這種“惋惜”、“遺憾”的念頭,僅僅在梅家上下人心中閃過一瞬間。
他們更多的,是乞求仵作能查出來,梅湘寒的確是得了魘症,否則的話,他們可就遭殃了。
誰能承受陸燕北的怒火。
這邊仵作驗屍,另一邊,數百名官差開始搜查梅府上下,掘地三尺,也要把梅湘寒的殺人動機給查出來。
很快,一名官差來報。
陸燕北看了一眼方劍一和蔣琬,三人點點頭,默契的走向了書房。
梅鬆濤則是滿頭疑惑。
什麼東西啊?
他是真的不知情。
趕緊跟上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