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傲珠驚異。
白玉棠認得她?
不可能。
她除了在太子和葉冰麵前施展過自己的血煉神爪,也僅僅是在大婚當日,張岩上門來鬨的時候,小露了一手。
可是那會兒白玉棠還冇趕到,他又豈會認得她。
白玉棠牙關一咬。
“你是十裡坡命案的真凶吧!”
白玉棠雖不知道此女子是誰。
但是他卻從未放棄過追查十裡坡真凶。
儘管素慧容已經認罪伏法,但是此案卻疑點重重。
因為素慧容根本不會武功。
而十裡坡命案所殺的徐家商隊夥計,全部都是被一種詭異的爪功所殺,這種爪功天下罕見。
白玉棠在素慧容認罪之後,又去江湖各門派走訪了許久,江湖中使用爪的門派有不少,例如鷹爪門,龍手堂。
這些都是頂尖的爪功門派。
但是他與之切磋了幾招,發現這些武功尚且不足以造成如此很辣的傷口。
把爪子練成利刃,能夠切碎岩石,屍體被乾淨利落的肢解,簡直是恐怖。
每一招每一式,都吐露著血腥之氣。
而白玉棠在這名女刺客身上,也感受到了這種血腥之氣。
“你我聯手,殺了他!”
白玉棠的武功不在葉冰之下,放眼整個南楚,也在六名左右,簡傲珠現在武功冇有大的飛躍,不敢冒然送死。
但是加上聞道謙就不一樣了。
聞道謙的武功比簡傲珠更強,二人聯手,是有機會跟白玉棠碰一碰的。
話音落下,兩道黑影殺向白色曳撒服的錦衣男子。
三人交手了上百招,仍不相上下。
簡傲珠立功心切,對聞道謙說道:“你拖住他,我去殺了廖繼才。”
聞道謙眉頭急促:“你…”
說吧,也不等聞道謙同意,簡傲珠直接丟了一顆天火雷,準備順著半空中的鐵盒子窗戶丟進去,可是白玉棠又豈會讓她得逞,從腰間投出一枚七星鏢,將天火雷的軌跡改變,掉落入地下暗河之中。
轟!
一股轟天巨響,直接震得周圍石壁搖搖欲墜。
這金門監牢是修建在地底下數十丈的深度,更是經受不起天火雷的衝擊。
幸好隻是丟到暗河中,若是直接在洞中炸開,那肯定三個人都得被活埋。
“天火雷威力太大,你小心啊!”
聞道謙應付得很吃力,剛纔的爆炸也將他嚇壞了。
簡傲珠一咬牙,飛身順著岩壁上的鐵索,準備過去鐵盒子那邊。
白玉棠見狀,長劍將聞道謙震開之後,也飛身順著另一條鎖鏈踏過去。
二人很快在鐵盒子上方相會。
簡傲珠顧不上副作用,直接吞下一枚“爆氣丹”。
這是她提前從係統那裡買的。
爆氣丹入體之後,簡傲珠周身的血芒暴漲了五倍,這個人的瞳孔以及頭髮,都隱隱被染成血色。
白玉棠聞著這股濃烈到刺鼻的血腥味,確定無疑,簡傲珠就是十裡坡的真凶。
長劍刺出!
白玉棠以一套淩厲的“浩然劍法”,跟簡傲珠的血煉神爪想碰撞,雙方激戰五十餘招之後。
噗!
簡傲珠被爆氣丹反噬,吐出一口血。
白玉棠也不準備手下留情,一件衝著簡傲珠麵門殺來。
生死時刻,一聲爆炸。
直接在白玉棠身後傳來。
方纔聞道謙見到簡傲珠不敵,直接丟出一顆天火雷到白玉棠身後的石壁上。
石壁震盪,將白玉棠也震飛了出去。
他輕功卓絕,藉著餘力,將長劍插入岩壁之上,這纔沒有落入底下暗河。
抬頭一看,聞道謙已經登上了鐵盒子。
“走啊!再不走都得死在這裡。”
簡傲珠麵無人色的看著底下的視窗。
“殺了廖繼才。快殺了他!”
聞道謙發現簡傲珠的執念太重了,簡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聞道謙觀察了一下,這鐵盒子是精鋼所鑄,刀劍根本不可能砍開鎖頭,還是用剛纔的辦法,從視窗丟入一顆天火雷。
轟!
鐵盒子被巨大的衝擊力炸得上下左右都膨脹起來。
看著裡麵滾滾濃煙,白玉棠心頭梗死。
還是讓他們得手了。
那麼這兩個人,就不能放走了。
咻!
白玉棠從岩壁上借力飛行,回到懸崖上,要殺了簡傲珠跟聞道謙。
此時整個石洞都在劇烈搖晃。
簡傲珠幾近昏迷,走路都費勁。
聞道謙將她推開之後,上前被白玉棠一劍刺中腹部,並僅僅抓住白玉棠的身軀,這是準備同歸於儘了。
白玉棠抬頭看見此時二人頭頂,一塊萬斤巨石正要落下,震驚之餘,也是很快穩住心神,將聞道謙踢開,再藉著牆上的機關,順利逃了出去。
他深吸了幾口顫氣,追殺出去。
可是外頭一片喊殺聲,而且全部都是身穿黑衣的刺客,根本分不清那個女刺客在哪裡。
簡傲珠逃離出來之後,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釋放了一記“紅蓮”信號。
這是暗衛的暗號,表示行動成功。
葉冰跟沈度看到“紅蓮”信號,頓時大喜。
他們二人纏著柳莫殘,已經精疲力竭,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撤!”
暗衛聽到指令,全員撤離。
來時快,去時更快。
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是,他們竟然連同伴的屍體都帶走了。
很快六扇門的院子裡就剩下滿地哀嚎的官差。
白玉棠一身灰燼,狼狽的來到柳莫殘身旁。
段坤也是渾身是血的過來。
“總捕,卑職冇能護住廖繼才,他死了。”
白玉棠從不給自己找藉口,即便對方是兩個人,還帶著天火雷。
可冇護住就是冇護住。
柳莫殘並冇有責怪他,而是寬慰道:
“今日這些殺手不是有備而來,是一個個都不想著活著走出六扇門。都是一群喪心病狂之徒。”
柳莫殘很清楚,太子對暗衛的訓練是慘無人道的,這些人都是殺戮工具,不含一絲情感。
與之相比,自己訓練的官差,還是人。
根本打不過。
二百多人對抗一千人。
加上有天火雷的加持,此戰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段坤小聲說道:“總捕,這些人,是太子的暗衛吧?”
柳莫殘看了他一眼。
“此事不得聲張。我即刻進宮,麵見聖上。”
“總捕,我們也一塊去。”
白玉棠跟段坤也想著一起去領罪。
柳莫殘抬手拒絕:
“你們還得留在這裡善後,就彆去領罵了。”
柳莫殘很清楚,六扇門被搞成這樣,陛下一定會問罪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