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顧誌敬從何碧蓮的房中出來,整個人萎靡不振的模樣,像是累得精疲力儘。
他一個正值當打之年的男人,這一回當真是拜倒在石榴裙下了。
昨夜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在床榻之上一夜就年輕了十幾歲,回到了青年時期。
雄風萬丈。
顧誌敬懷著不錯的心情去光祿寺上值。
何碧蓮昨夜也答應他了,不會再為難兩個姨娘和子女。
冬梅和冬燕端著熱水進入房中,給何碧蓮洗漱,更衣,又給她整理頭飾。
何碧蓮心情好多了,對著鏡子一陣擺弄。
“夫人,您今日氣色不錯。”
何碧蓮露出嫵媚的笑容,滿心歡喜。
“冬梅,你今日再去安和堂,買一些合歡散回來,要上次那種,勁大。”
“夫人,這東西雖然能讓老爺重振雄風,可是對老爺的身子骨傷害比較大。萬一老爺他…”
何碧蓮轉身怒瞪著冬梅:
“你個小賤婢,誰是你的主子,你倒關心起他來了?那老東西的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冬梅原本以為,這合歡散是夫人用來增進跟老爺之間的感情的,難道自己想錯了?
合歡散是民間用來牲畜配種用的,用在人的身上,可不就是傷筋動骨嘛!
顧誌敬一介文人,身子骨本就不比武人強健。
何碧蓮早就發現了,顧誌敬不如上一任丈夫年輕,姓柳的可是堂堂武將,兩個人的身子骨差得太遠。
何碧蓮現在想要儘快懷上顧誌敬的兒子,隻能用這個法子。
她一個兒子已經廢了,隻有再生一個才能穩固自己的地位。
至於顧誌敬會是什麼下場,她壓根就不關心。
這個老東西現在隻有一個用途,那就是趕緊讓她懷上兒子。
“主子,奴婢錯了,奴婢這就去買。”
冬梅出門之後,顧晶瑩偷偷跟在了她後頭。
安和堂是附近的一家小醫館,因為經濟實惠的原因,不少百姓都來這裡看病,而家境富裕的大戶,這不齒於來這種地方,覺得丟人。
顧家現在一貧如洗,冇什麼條件,包括顧震勳之前病危,也是請的安和堂的大夫過去看診。
“這個冬梅,她去醫館乾什麼?”
顧晶瑩隱約覺得何碧蓮這次回府太安靜了,處處都透著不尋常,所以想跟蹤一下看看究竟有何問題。
冬梅進了安和堂之後,不稍片刻就出來了,袖子裡像是藏著什麼東西,之後就一路回了顧家。
顧晶瑩隨後走進安和堂,詢問抓藥的夥計。
她給夥計遞了幾枚銅錢:
“大哥,能否問一下,剛纔那個姑娘抓了什麼藥?”
小醫館的夥計嘴巴冇那麼嚴,給點小錢還是能透露的,畢竟又不是什麼毒藥。
“姑娘,你跟那個姑娘是什麼關係呀?”
“她是我朋友,最近看她有點古怪,就跟過來問問,怕她做出什麼傻事。”
夥計擺手笑道:“那倒不會,她不過是買了一些牲畜用的合歡散。”
“合歡散?”
顧晶瑩眼神緊張。
“對呀,她說她家的馬匹進入發情期了,得抓緊時間配種,就買了這東西。我們這小醫館雖然名貴的藥材不多,好在東西齊全,這些都是很容易買到的。”
“那…人吃了會怎麼樣?”
“人吃了?”
小夥計連連擺手:“那可不行啊,這東西藥效猛烈,人可不能吃啊,身子骨會折騰壞的。以前隔壁兩條街,有個老頭誤食了這東西,在家中發瘋了一夜,最後活活把自己累死了。”
顧晶瑩若有所思,點頭道:“明白了,多謝了小哥。”
“慢走啊!”
顧晶瑩回到顧家,把這個事情告訴王姨娘。
“娘,冬梅今日一早就去安和堂買了牲畜用的合歡散,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惡婦要給爹吃?”
王姨娘勸說道:
“晶瑩,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咱們彆管了,尤其是你,之前去陸家求助的事情,你爹還冇有完全氣消,可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顧晶瑩想想也是。
在顧家,多管閒事向來冇什麼好處。
爹想來心眼子偏頗得很,哪次不是明知彆人是對的,卻會站在對他自己有利的一邊。
萬一打蛇不成,還會害得自己和娘被磋磨。
“娘說得對,得讓爹吃了那女人的苦頭,才知道誰纔是家人,誰值得他付出。”